李凡這話要是放在十分鐘前，別人聽了只會覺得是天方夜譚，狂妄至極。
可現(xiàn)在，從這位“人肉打印機”嘴里說出來，卻顯得那么的合情合理，甚至讓人充滿了期待！
“好！”
這回，司啟略沒有半分猶豫，甚至連請示胡局都忘了。
他親自帶頭，招呼著王經(jīng)義幾人，瘋了似的朝著樓下的檔案室沖去。
那架勢，比剛才去抓賊還激動！
不多時，在服務(wù)大廳臨時征用的一張長條會議桌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案卷。
全都是襄陽市局積壓多年，線索斷絕，幾乎已經(jīng)不抱希望的陳年舊案。
李凡也不廢話，直接拉了張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案卷。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他翻開了第一頁。
“唰唰唰唰——”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只看到無數(shù)紙頁翻飛的殘影，耳邊是書頁被快速翻動時帶起的風聲。
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一本厚達上百頁的案卷，從頭到尾，他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啪！”
他將第一本案卷合上，丟到一旁，又拿起了第二本。
整個大廳里，只剩下他那快得不可思議的翻書聲，以及周圍眾人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司啟略和王經(jīng)義等人眼花繚亂地看著，大腦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思考。
這……這能看到啥？
這看的是案卷嗎？
這分明是在扇風吧？！
半個小時后。
“啪！”
最后一本案卷被李凡合上，隨手丟在了那堆積如山的“已閱”文件里。
整個過程，他就像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翻書機器，除了紙頁嘩嘩作響，再無半點多余的聲音。
行政服務(wù)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司啟略、王經(jīng)義，以及那幾個年輕的畫像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個個保持著伸長脖子的姿勢，眼珠子跟著李凡的手，嘴巴張得能吞下雞蛋。
半小時，看完近百宗積壓了數(shù)年乃至十幾年的懸案卷宗？
這他媽……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這已經(jīng)不是一目十行了，這是一目一本啊！
就在眾人大腦宕機，世界觀搖搖欲墜之際，李凡吐出一口濁氣，懶洋洋地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啪嗒。”
司啟略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一個箭步?jīng)_上去，雙手顫抖著劃開打火機，恭恭敬敬地給李凡點上。
那動作，比給自已親爹點煙還虔誠。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凡，那眼神里充滿了緊張、期待、還有一絲絲連他自已都沒察覺到的狂熱。
李凡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煙氣在肺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緩緩吐出。
他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眉頭微鎖，像是在消化剛才那海量的信息。
周圍人見狀，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打擾到這位“活神仙”的思考。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李凡的意識，早已沉入了系統(tǒng)。
【系統(tǒng)商城】
【高級刑偵推理技能：兌換所需積分100000點。】
【當前積分余額：132500點。】
這十三萬多的積分，是上次抽獎剩下的五萬多，加上剛到襄陽，抓捕勞子軒、楊鴻達，以及在逸揮中學火場救人所獲得的豐厚獎勵。
“兌換！”
李凡心中沒有絲毫猶豫。
【叮！兌換成功！恭喜宿主獲得“高級刑偵推理技能”！】
一瞬間，無數(shù)經(jīng)典的犯罪案例、邏輯縝密的推理模型、洞察人心的刑偵技巧，如同數(shù)據(jù)洪流般涌入李凡的腦海。
那些剛才在他眼中還只是一堆雜亂文字和圖片的案卷，此刻仿佛被點亮了一般，無數(shù)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細節(jié)、被忽略的線索、矛盾的證詞，開始自動串聯(lián)、重組。
原本混沌一片的案情，豁然開朗！
李凡睜開眼，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將煙蒂在煙灰缸里摁滅，看著面前一臉緊張的司啟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黑臉上格外顯眼的白牙。
“就幫你抓十個好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問“晚上吃什么”一樣隨意。
“啊？”
司啟略懵了，他身后的王經(jīng)義等人也全都一臉迷茫。
抓十個？
抓什么？怎么抓？
李凡也不賣關(guān)子，他站起身，在那堆小山似的案卷里隨手一抽，直接抽出了二十多份卷宗，往桌子上一攤。
“這個，五年前的城西金店搶劫殺人案，被判死刑的那個是冤枉的。”
李凡拿起第一份案卷，指著其中一頁的證人筆錄，“唯一的目擊證人說，他透過門縫看到兇手是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瘦子，然后從后門跑了。”
“可法醫(yī)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后門的鐵鎖已經(jīng)從里面銹死了，至少三五年沒開過。”
“一個在門外的人，是怎么‘透視’看到一個根本打不開的后門的？除非……”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當時就在案發(fā)現(xiàn)場，而且他就是兇手。為了脫罪，他故意描述了一個和自已體型完全相反的‘瘦子’。”
轟！
司啟略的腦子嗡的一聲，他一把搶過案卷，死死盯著那兩處被他忽略了無數(shù)次的細節(jié)，渾身的血都沖上了頭頂，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冤案？！！！
李凡沒理會他的震驚，又從那堆文件里抽出七八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案卷，一字排開。
“這些，三年前的護城河浮尸案、兩年前的獨居老人遇害案、還有去年那起女大學生失蹤案……并案吧。”
“啊？并案？”王經(jīng)義下意識地反駁，“李局，這些案子時間、地點、受害者身份都對不上，作案手法也……”
“手法不一樣，但習慣是改不掉的。”李凡打斷他，指著幾份案卷的證物照片，“每個受害者身上，都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東西。”
“浮尸少了一顆襯衫扣子，老人少了一只襪子，女大學生少了一根頭繩……這不是為了錢，這是一種變態(tài)的、帶有儀式感的戰(zhàn)利品收藏癖。”
“而且，你們看這幾處現(xiàn)場留下的繩結(jié)。”
李凡隨手拿起筆，在白紙上“唰唰”幾下，畫出一個極其復雜的繩結(jié)，“這叫‘雙套結(jié)’，是一種專業(yè)的航海繩結(jié)，一般人根本不會用。”
“把這幾個特征結(jié)合起來，兇手是一個有航海經(jīng)歷、且有收藏癖的連環(huán)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