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坤擺了擺手,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和無力。
“我們不是不想管,是實在管不了啊。”
“就拿你說的西哈城來說,那地方,就是個法外之地。本地的幫派,國外的黑手黨,還有各種見不得光的勢力,全都盤踞在那里。他們有錢,有槍,有人,甚至……在政府里都有他們的人。”
“我們警察總署,總共才多少人?多少經費?發工資都困難,拿什么去跟他們斗?”
“我們前前后后,搞了多少次嚴打行動,結果呢?抓進去一批,沒過幾天,又出來一批。今天端掉一個賭場,明天他們就能在隔壁再開一個。我們的警員,甚至有被他們當街槍殺的!”
索坤越說越激動,臉上滿是苦澀。
“李大使,您是尊貴的客人,是天朝上國來的大人物,您不懂我們這些小國的難處。”
“治理治安?呵呵,說句不好聽的,連我們這些本地人,在這里干了一輩子警察的人,都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您一個剛來高棉不到一天的外國人,又怎么可能解決得了呢?”
他的話雖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小伙子,你太異想天開了。
別在這給我添亂了,洗洗睡吧。
他以為,自已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能讓這個年輕的大使知難而退。
然而,李凡聽完,只是笑了笑。
“你解決不了,不代表我解決不了。”
他的語氣,平靜,但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因為,我這個警察不一樣!”
“不一樣?”
索坤被李凡這句話給說愣了。
什么意思?
警察還有很多種嗎?不都是抓壞人嗎?
他看著李凡那張年輕而又自信的臉,心里忽然升起一種荒謬的感覺。
這小子,不會真是個瘋子吧?
“李大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耐著性子問道。
李凡沒有直接回答他。
他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索坤副署長,你當了多少年警察?”
索坤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三十年了。從一個普通警員,干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三十年,不容易。”李凡點了點頭,“那我再問你,你這三十年,親手抓過多少個賊?”
“這……”索坤被問住了。
抓過多少賊?
誰他媽會去記這個?
而且,他當上領導之后,已經很多年沒有親臨一線了。
“李大使,您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區別。”
李凡靠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當警察的時間不長,算上實習期,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左右。”
一年?
索坤差點笑出聲。
一個只當了一年警察的菜鳥,跑到他這個三十年老警察面前,大言不慚地說要幫他治理治安?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連旁邊的秦瑤,都覺得李凡這么說有點托大了。
雖然她知道李凡很厲害,但用“一年”這個時間單位,去跟人家“三十年”比,也太沒有說服力了。
然而,李凡接下來的話,卻讓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這一年,是從最基層的派出所實習民警開始干起的。”
“我親手抓獲的犯罪嫌疑人,從偷電瓶車的小毛賊,到跨國販毒集團的頭目,再到窮兇極惡的A級通緝犯,甚至AAA級通緝犯在內,總數超過了一萬名!”
“我親手擊斃的,持有武器、暴力抗法的悍匪,超過了一百個。”
“我立過的功從二等功到特等功都拿到手軟,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反而是相對容易的三等功,我迄今還沒拿過一個!”
“我的警銜,用了一年時間,從實習警員,升到了三級警監。”
“對,就是龍國的三級警監!!!”
李凡的語速不快,聲音也不大。
他就那么平靜地,像是在講述一件跟自已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索坤和秦瑤的心臟上。
索坤臉上的嘲諷,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他的嘴巴慢慢地張開,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變成了驚駭,最后化作了一片空白。
抓賊破萬?
擊斃過百?
功勞拿到手軟?
一年時間,從實習生干到三級警監?
這……
這他媽是人類能干出來的事?
你管這個叫警察履歷?
這他媽是戰神的履歷吧!
索坤感覺自已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他干了三十年警察,別說抓一萬個賊了,他連見都沒見過一萬個賊。
他這輩子開槍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更別說擊斃悍匪了。
至于特等功……那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
他看著李凡,像是在看一個從神話里走出來的人物。
而另一邊的秦瑤,也早就傻了。
她雖然看過李凡的公開資料,知道他功勛卓著。
但那些資料上,寫的都是冷冰冰的文字和數字。
那些紙面上的描述,遠沒有此刻李凡親口說出來,帶來的沖擊力那么巨大。
當這些數字和功績,從他嘴里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時,那種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坐在自已面前的到底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優秀”或者“精英”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妖孽。
是怪物。
是行走在人間的神!
“所以,索坤副署長。”李凡的聲音,將兩人從震驚中喚醒。
“現在你還覺得,我們是同一種警察嗎?”
索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看著李凡,眼神里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輕視和懷疑,只剩下敬畏和一絲……恐懼。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龍國會派這么一個年輕人來當大使了。
這哪里是大使?
這分明是派來了一尊殺神!
“李……李大使……”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您說的是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李凡淡淡地說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向龍國公安部求證。不過我建議你不要,因為這會顯得你很多疑。”
索坤:“……”
他當然不敢去求證。
他現在已經信了八分。
不,是十分!
因為除了這種解釋,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讓一個人在二十二歲的年紀,就成為將軍和大使。
原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可以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大。
索坤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李凡面前,猛地一躬到底,姿態放得極低。
“李大使,我為我剛才的無知和冒犯,向您道歉!”
“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我相信,您一定有能力解決我們高棉的治安問題!”
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開玩笑。
一個能在一年的時間里,干出這種驚天動地業績的猛人,說要幫你解決治安問題。
你還敢懷疑?
你還敢拒絕?
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這他媽是天上掉下來的大腿啊!必須得抱緊了!
“我愿意,我們高棉警方愿意全力配合您的所有行動!”索坤的態度無比誠懇,“您說怎么干,我們就怎么干!要人給人,要槍給槍!”
他想通了。
高棉的治安,爛了幾十年了,早就爛到根了。
靠他們自已,這輩子是別想搞好了。
現在有這么一尊大神愿意出手,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搞好了,是他的政績。
就算搞不好,爛攤子也是這個龍國大使的,跟他關系不大。
這筆買賣,怎么算都血賺不虧!
李凡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識時務者為俊杰。
這個索坤,雖然能力不怎么樣,但腦子還算好使。
“很好。”李凡站起身,“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就來談談具體計劃。”
“李大使請講!”索坤站得筆直,像個等待訓話的小學生。
李凡走到辦公室的地圖前。
那是一張高棉全國地圖。
他的手指,點在了西哈城的位置。
“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這里。”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西哈城變成整個高棉最安全的城市。”
“我要讓那些黑幫、毒販、人販子,聽到‘西哈城’這三個字,就嚇得尿褲子。”
“我要讓那里的治安,好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他的話,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和感染力。
索坤聽得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了西哈城煥然一新的未來。
“那……那我們具體要從哪里開始?”他激動地問道。
李凡笑了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動手之前,我需要你提供一些東西。”
“您說!只要我們有的,一定提供!”
“我需要,你們警方掌握的,所有關于西哈城地區違法犯罪分子的資料。”
李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包括但不限于,各大幫派的頭目名單、成員數量、勢力范圍、他們經營的產業,以及……他們在政府和警隊里的保護傘。”
索坤聽到最后一句話,心里猛地一跳。
這位爺,玩得這么大嗎?
連保護傘都要動?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挺直了胸膛。
“是!我馬上去辦!保證明天把所有資料,都送到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