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地堡驚魂
    開槍擊斃僵尸的正是吳超群。
    “超群，是你！”林在山驚喜地叫道。
    “小林，看到你太好了！”吳超群也驚喜地說，他隨即給個噓聲姿勢，悄聲地說：“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快點離開。”說完，立即領頭往外走去。林在山和李妍跟隨在后。
    這時后面傳來了腳步聲，林在山一回頭，只見三個身影正從后面快速向他們接近。
    “快走！”吳超群大叫。
    三人快速穿過鋼門，林在山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幾下按鈕，兩扇鋼門開始閉合。那三個跟隨的身影已經沖到門前。在鋼門閉合的瞬間，一張戴著防爆頭盔、張著血盆大口的臉隔著門縫直撲林在山。這是一張熟悉的臉，盡管臉部已經變形，但是林在山還是瞬間認了出來——老趙！更令他崩潰的是，在老趙身后另一張同樣變形且猙獰的臉竟然是謝鹿的。
    “不！”林在山大叫。吳超群默然無語。
    過了好一會兒，林在山才恢復平靜，他問吳超群：
    “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老趙和小鹿會……”
    吳超群嘆一口氣，說：“你從外面回來，應該已經見過很多慘事了吧？”
    林在山點點頭。
    吳超群說：“估計這里發生的也和外面差不多。在爆炸發生前營地里絕大多數人都轉移到了地堡。爆炸發生初期大家還能保持平靜，但是很快空氣變得炎熱和難聞起來。幾乎所有的避難者開始咳嗽，一部分人戴上了防毒面具。又過了一段時間，開始出現人員昏迷。營地剩余的特警、我、老趙和小鹿指揮大家轉移和照料昏迷者。又過了一段時間，空氣變好，我們試著去叫醒昏迷者，誰知道他們醒來后完全失去神智，發瘋地向我們撲咬。”
    “他們不是發瘋，他們已經死亡，變成了僵尸。”林在山插話道。
    “僵尸？”吳超群道：“他們真的成了僵尸？”
    “是的。正常人身上可以發出穩定的生物熱能；而那些發瘋的人身上只有微生物熱能。換句話說，在他們身體里活著的不是人，而是某種微生物。這種微生物多半還有很強的傳染性。”
    “難怪。”吳超群接著說：“當時，被撲咬者要么當場死亡，要么變得和這些僵尸一樣。很快所有的特警隊員、老趙和小鹿身上都有多處被咬傷。我們自知在劫難逃，當機立斷做了最后一次任務分工。”
    吳超群強忍著眼淚說：“我們是這樣分工的：我負責帶領剩余的健康人員躲入地堡倉庫，老趙和小鹿負責引誘僵尸到各個房間再將他們封鎖，特警駐地隊長小楊負責關閉安全門，兩名特警戰士負責在保衛室把關確保殲滅所有試圖外逃的僵尸。我們知道受傷者隨時有可能會尸變，所以都做了最壞的打算。兩名特警戰士將自己的雙腿綁縛在保衛室的工事上，老楊和小鹿每見一個房間就盡量封閉一個房間，我向特警隊長小楊借了手槍。當時我問小楊，你準備怎么‘光榮’？小楊只說了一個字——電。”
    “他是觸電死的。”林在山插話說：“他寧可觸電也不愿變成傷害群眾的僵尸，我們還以為他是死于事故。”
    “這里每一個兄弟都是好樣的。”吳超群說：“他們中幾乎沒有人上過戰場，可是在這么嚴重的危機面前，他們都像最強的戰士一樣堅強地活著和戰斗。只要理智還在，他們就選擇互助、敢于犧牲。”
    吳超群接著說：“在安全門關閉后，仍有一部分群眾被困在倉庫之外。我拼盡全力要引開這些僵尸但是沒有成功。十幾個僵尸把我包圍，眼看就沒有希望了。這時，幾個老人手挽手沖了過來，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結成一道網，把那些僵尸攔住，讓我們剩下的人有時間安全撤入倉庫。”
    吳超群的虎目中翻滾著淚光，他接著說：“在我關閉倉庫門的時候，一個硬東西飛來正好砸中我的頭，我昏了過去。我不知道昏迷了多長時間，只是感覺又冷又熱。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一個人鎖在一個柜子里。大家聽到聲音把我放了出來。王曉雅告訴我，在我昏迷的時候大家已經一致同意，如果發現誰有異常癥狀，就把誰鎖起來。共有二十四個有異常癥狀的人被鎖了起來，但只有兩個被放回，就是我和王曉雅。”
    “我醒來后不到10分鐘，有一個房間里被關押的六個病人成了僵尸，沖破了房門。這時所有的幸存者都在倉庫的小廳里，如果僵尸沖了出來，后果不堪設想。在那一剎那，我抬手就是六槍，每一槍都準確無誤地命中了僵尸的腦部。”
    “超群的槍法當真不錯。”林在山由衷地稱贊道。
    “我的槍法雖然不錯，但以前從來沒達到過這種水平，能在2秒不到的時間里準確無誤地連開6槍。”
    “你這是異能。”李妍插話說。
    “異能？”吳超群不解地問道。
    “是的。異能就是異于常人的能力。我在昏迷后獲得了發射火光的能力。”李妍說完，張開手掌，一股火光噴射而出，擊中安全門。
    “真的是異能？”吳超群說：“你的異能是發射火光，我的異能是超水平射擊，那小林你的異能是什么？”
    “咳……，我沒你們那么幸運，我沒有異能。”
    “好了，先不說異能的事了。你接著再講后續發生的事吧。”李妍道。
    “我殲滅幾個僵尸后，就聽見很響的撞門聲。隔著門上的玻璃，就見到一群僵尸正在倉庫的門前撲打撞擊。我連開6槍，打倒3個僵尸，但還有3個站著不倒。我仔細一看，竟然是小鹿、老趙和一名特警！雖然早知道會有這一刻，但我還是萬分難過。看著他們那樣子，我實在忍受不了，就又連開幾槍，可是他們都戴著防暴頭盔，竟然一點事兒都沒有。”
    “國產的防暴頭盔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強悍了？”林在山問。
    “也許是因為僵尸的腦袋變硬了。”李妍道：“你先前提出過一個猜測，吃過人肉的僵尸會變得更加兇猛。我認為這個猜測非常符合事實。通過吃人肉，僵尸的身體變得更加結實、迅猛。”
    “按照你們這么說，僵尸也在進化了？”吳超群問道。
    “進化？對，就是進化。”李妍說道。
    林在山插話說：“美女大人，進化的說法解釋的只是表象，背后真正的問題是：是什么力量促使有的人變成僵尸、有的人獲得異能成為超人的？”
    “不就是末日大爆炸嗎？”李妍道。
    “爆炸也只是表象和誘因，背后真正的力量和機制是什么我們仍然一無所知。地球上也不是沒發生過核爆，也沒見過誰獲得異能或成為僵尸的。這次的隕石群來歷莫名其妙，在隕石群的背后一定還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難道你想說神或者外星人啊？”
    “你們兩口子能不能待會兒再拌嘴？”吳超群插話說。林在山和李妍聽他說“兩口子”都不由得臉一紅。
    “我們還是商量一下該怎么營救倉庫里被困的群眾吧。”吳超群道。
    “如果他們的速度不是太快的話，我可以輕松地用火燒死他們。”李妍說。
    “超群可以射擊他們的腿部，以減慢他們的移動速度，他們腿部應該沒有堅實的護具。”林在山建議說。
    “你以為我前面沒試過嗎？他們倒地后只要幾分鐘就又站立起來。”
    “幾分鐘的時間足夠我點一場熊熊大火了。”李妍自信地說。
    “好！就這么辦。不能再讓他們這樣受罪了。”吳超群決然地說。
    “我們都要忙，請問你干什么？”李妍問林在山。
    “我……跟在后面補刀吧。”林在山有些失神。
    “3、2、1！”林在山按下安全門密碼，然后迅速后退。安全門向兩邊分開，三個身影竄出。
    “啪啪……”一串槍響。三個身影幾乎同時倒地。
    李妍正要發射火光，林在山卻伸手阻止了她。
    “你干什么？快讓開！”李妍喝道。
    “讓我再看他們最后一眼。”林在山說，他轉過身哀傷地看著倒地的小鹿、老趙和特警戰士。
    小鹿沖在了最前面，她抬起因為變形、變色而顯得極其猙獰的臉，張著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中帶著血紅的牙，用利爪般的雙手拖動身體快速地匍匐前進，沖向林在山。
    “快動手！”吳超群大叫。
    林在山緩緩移動腳步，讓到一邊。李妍立即發射出熊熊火焰將三個身影吞沒。不一會兒一陣焦臭傳來，三個身影都變成了灰燼。
    “再見！我的兄弟。”林在山低語。吳超群取下頭盔敬了個軍禮。
    “該去救倉庫里的群眾了。”李妍提醒說。
    “好，我們走！”林在山說。
    三人往里走，里面再無一點阻礙，很快來到倉庫門前。
    吳超群上前敲門說：“是我，開門。”
    吱呀一聲，倉庫的門打開，王曉雅和十幾個幸存者出現在門后。
    “林隊長！”王曉雅歡呼一聲。
    “小雅，看到你太高興了！”
    林在山和王曉雅各自上前一步，擁抱了一下。
    “我來介紹一下。”林在山回身指著李妍說：“這是……”
    “CNTV大名鼎鼎的美女記者李妍嘛！”王曉雅笑著說：“我怎么會不認識。”
    “還有其他幸存者嗎？”林在山問。
    王曉雅搖搖頭，指了指里面幾個房門說：“里面的人都變了，變成了……”
    “僵尸！”李妍接著說。
    王曉雅點點頭。
    “我們下面該怎么辦？”一個中年幸存者過來問道。
    “這位是玉臺高中的汪校長。帶三點水的汪。”王曉雅介紹說。
    吳超群看向林在山說：“你是救險隊隊長，你來決定吧。”
    所有的幸存者把目光一起投向這位救險隊長。
    林在山整理一下思路，說：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搜救營地所有的幸存者，絕不放棄任何一點希望和機會。”
    吳超群道：“地下的幸存者估計就只有我們這些人了。”
    “還有3個高中生，我已經讓他們去地面了。”
    “地面能去人了？”汪校長驚喜地問道：“我是說，地面沒有危險了？”
    “地面仍然有很多危險，而且說不定比地下危險還多。但是高溫和粉塵都已經褪去了，被燒毀的樹木也重新發芽了。天上、地下、水中都還有動物存在。現在的地面是完全可以生存的，當然，前提是做好安全準備。”
    “那我們還等什么，趕緊到地面去吧！”汪校長激動地說。
    “別著急。”林在山說：“地面的建筑和設施都毀壞得差不多了。我們至少得花一點時間重建。地下雖然不舒服，但是至少可以據險而守，容易保證大家的安全。”
    “跟這些僵尸近距離生活在一起，可沒什么安全可言。而且搞不好，幸存者當中誰又會突然尸變。”汪校長惴惴不安地說。
    “汪校長的擔憂不無道理，下面讓我們立即開始對幸存者進行全面的檢查。”
    所有的幸存者當下按照男女分成兩隊，分別在兩個房間接受檢查。林在山和李妍各自擔任一個房間的檢查者。半個小時后，一遍檢查完畢。林在山和李妍聚在一起，各自打個OK的手勢。
    林在山大聲說：“我很開心地告訴大家，接受檢查的人都安然無恙。”
    人群發出一陣歡呼聲。
    “等一等！”汪校長插話說：“我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講。”
    眾人都說：“汪校長有話請說。”
    汪校長說：“按照剛才林隊長的要求，所有幸存者都要接受嚴格的檢查，林隊長和李妍小姐也是幸存者，為什么不接受檢查？”
    李妍聞言大怒：“是我們救了你們，你們憑什么懷疑我們？”
    汪校長不冷不熱地說：“要是林隊長不愿意接受檢查也沒關系，就當我這話沒說過。”
    眾幸存者開始議論紛紛。
    “我們接受檢查。”林在山說。
    于是林在山和李妍分別走進房間里，幸存者中出來一男一女分別去檢查他們二人。不一會兒，檢查完畢。
    “請告訴我們檢查的結果。”汪校長說。
    “李妍小姐身體完全正常，沒有任何近期傷痕。”一個身穿護士制服的中年女性說。
    林在山心想：“李妍沒有近期傷痕？不會吧，她上周被我救的時候稱得上傷痕累累啊。她是怎么痊愈的？”
    “林隊長身體……身體健康，就是……”一個身著白大褂但是卻掛著技工胸牌的男人說。
    “就是什么？”汪校長關切地問。
    “就是肩膀上有十個指印留下的傷痕，雖然被高溫處理過，但是可以看得出是近期留下的。”
    眾人一片嘩然。
    “他的傷口我親自處理過，不會有任何問題！”李妍大聲道。
    “李小姐好像是記者吧，什么時候成醫學權威了？”汪校長冷笑道：“前幾天慘痛的教訓已經告訴我們：任何潛在的感染者都足以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何況是林隊長這樣身強力壯者。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全，我建議對林隊長進行一段時間的隔離觀察。”
    “我反對！”李妍和吳超群幾乎同時說道。
    “我也反對！”王曉雅也說。
    “這只是你們個人的意見，讓我們再聽聽其他廣大群眾的意見吧。”
    “我贊同對林隊長隔離觀察。”
    “我也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