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我是猴子派來的逗比
    
    車外狂風暴雨，烏壓壓、雨淋淋、霧蒙蒙，混成一片，幾乎毫無視線。遠處不時傳來雷鳴聲，和樹木被摧折的聲音，偶爾會有一記炸雷和巨大的閃電轟擊到附近。天空像是要向大地宣戰，在以各種驚心動魄的方式摧殘著地面上的一切。
    這副天地交戰的景象，即便是在末世前，一個躲在鋼筋混凝土構成的建筑中的人都不免要心生驚懼，何況是在末世的荒郊野外。我們勇敢、可愛的林在山隊長在干什么呢？
    百無聊賴的林在山居然在玩“中二生”造句的游戲：
    “大風孜孜不倦地刮，暴雨滔滔不絕地下。”
    “肥豬理直氣壯地肥，惡狼蠻不講理地惡。”
    “美女不可理喻地美，帥哥膽戰心驚地帥。”
    “愛情七葷八素地苦，前路萬中無一地黑。”
    “林夫子，我們下一下象棋怎么樣？”
    “樂意奉陪。不知道主人喜歡什么樣的棋盤？我好在顯示器上生成。”
    “不要棋盤，我們下盲棋。”
    “好，主人請先走。”
    “卒一進一。”林在山道。
    “主人的下法果然有個性！”
    “哈，誰讓我喜歡小卒子呢。”
    5盤過后，林在山沮喪地說：“算了，我的棋力和你實在相差太遠，就算你讓我車馬炮，我都未必能贏。”
    “主人不用沮喪，從剛才的對局來看，主人目前的棋力雖然不如我，但是我們下了5盤，走了幾百手棋，主人對棋子的落點順序和位置一樣都沒有記錯。這可以說是萬中無一的記憶力。”
    “真的嗎？我以前好像做不到呀。”
    “主人應該是在最近的生存考驗中被激發出來的潛力。”
    “林夫子，評估一下我現在的基本屬性。”
    “評估完畢，主人各項基本屬性如下：力量124，速度125，耐力139，靈巧140，聽力132，視力125，智力136……部分基本屬性略有增長。”
    “速度、視力增長了，咦，居然連智力都增長了！就是智力增長的這1點導致了我的記憶力的飛躍嗎？”
    “主人，智力是由記憶力、想象力、運算力、邏輯力、空間認知力等很多種基本能力構成，主人自末世以來歷盡生死考驗，不斷突破既有極限，許多能力包括記憶力都有發展。”
    “哪我這算不算異能呢？”
    “應該不算。迄今為止已知的異能都或多或少地帶有一些超自然色彩，比如李妍的火光異能，杜麗麗的控制異性異能，這些異能完全超出了人類物種正常的身心極限和能力范疇，根本不能從物種自身既有特性來加以解釋。而主人目前的能力雖然超出普通人，但是仍然處在人類既有特性和理性能夠解釋的范疇。所以，我認為不是異能。”
    “我倒是很希望上天能夠平白無故、莫名其妙地賜予我N多種酷、炫、拽的能力。”
    “主人，有不虞之福，必有不測之禍。腳踏實地，憑借自己的刻苦努力，在拯救他人的生死考驗當中，激發和調動身心潛能，這樣獲得的能力更加的穩健、可靠。”
    “哈！林夫子，你思考問題和說話的方式越來越像一個老夫子啦。”
    3個小時之后，暴風雨平息，天氣迅速放晴，天空居然還出現一道絢麗無比的彩虹。
    “哇，多美的彩虹，我可是有十幾年沒見過彩虹了。”
    林在山趕緊拿出手機記下了這美麗的一幕。
    “前方3公里進入度假村，請主人做好準備。”
    “林夫子，現在的氣象條件很好，進行空中偵查。”
    “遵命。獲得度假村地面畫面，請查看。”
    “放大顯示。哪些紅點是什么？”
    “報告主人，紅點都是僵尸，顏色越深表示越危險。視野內統計，室外共有僵尸641個。其中危險指數達到3星的僵尸有28個。”
    “我的天！怎么會有這么多僵尸？”
    整個度假村在平地的部分大約有4平方公里的面積，641個人形生物放置到4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其實并不密集；但是在顯示器監控畫面上看，就有點密密麻麻了。
    由于遠離爆炸中心，度假村的多數建筑保留完好。當然那些比較脆弱的地表建筑還是被沖擊波和后續的狂風摧毀了不少，所以地面上是一片狼藉。
    接近度假村的公路上和兩邊的草地里有許多拋錨、倒翻或者報廢的車輛和正在漫無目的游蕩的僵尸。靠近林在山汽車的僵尸被驚動，開始追擊或者堵截他的汽車。林在山坐在車里不慌不忙地穿戴著各種裝備，車輛由林夫子自動駕駛。林夫子通過精妙的計算，最大限度地躲避開僵尸的威脅并撞翻和碾壓僵尸。
    突然一個環路轉彎，隨著視線的移動，一輛巨大的巴士廢墟出現在面前，這輛巨大的巴士側翻著身橫在前面的公路上，車輛根本無法通行。
    帶好背包和裝備的林在山下了車，吩咐了一聲：
    “林夫子，自動尋找適宜位置停車，保持待機狀態。”
    “明白！”
    這時，附近被驚動的幾個僵尸圍了上來。林在山抽出大扳手幾個快速突擊，全部搞定。他從路溝里繞過巨大巴士，又返回大路，不由得為后面所見到景象唏噓感慨：上百輛各色汽車密密麻麻地堵塞在巴士到度假村入口之間不足200米的路段上。在路兩邊是停車場，上面還停放著幾十輛汽車。
    “看來是巴士發生事故側翻，阻擋了其他車輛的逃離。”
    由于剛剛下過雨，地面上全是積水，水洼一直通到附近的一條河里。許多汽車被泡在積水中，部分汽車內部還有人的尸體和被安全帶綁縛或者被壓制住無法動彈的僵尸，幾十個僵尸散布在停車場的不同位置，有的呆站不動，有的蹣跚漫步，還有的蹲在水中尋找什么。
    見此情景，林在山有點后悔自己居然想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入的魯莽舉動了。在到處都是齊膝深的積水的情況下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度假村顯然是不可能的了。這意味著他如果要前進，就必須面臨一場耗時不短的惡戰，而后退的話，要繞好幾公里的路才可能找到僻靜的潛入點。
    就在林在山進退兩難的時候，一個附近的高大僵尸發現了林在山，它嘶吼一聲，快步向林在山撲來，停車場上的其他僵尸也隨之被吸引過來。
    “看來不需要自己來抉擇了，僵尸大哥幫自己做出了選擇。”林在山暗自苦笑。
    他凝神盯住這個跑在最前面的高大僵尸，腳步猛地向右橫移，避開它的撲擊，大扳手隨之掄在它的腦袋上。高大僵尸被一擊斃命，一頭栽在積水里。
    又有三個普通僵尸圍上來，林在山索性站著不動，連擊三下，將它們搞定。后面又有5個僵尸跟進。林在山全神貫注，突然“瞬時視覺慢放”狀態出現，5個僵尸的位置、軌跡清清楚楚印入腦海。“啪啪”一陣聲響，5個僵尸全部被擊斃。
    后面又有十多個僵尸涌上來。林在山趕忙跳上一輛汽車，這輛汽車與另一輛只有3米遠的距離，林在山輕而易舉地跳上另一輛車，如此這般，十幾秒的時間就逐級跳到離度假村正門很近的地方，下面近距離沒有汽車可以接力了，而到正門之間擁堵著二、三十個僵尸。
    林在山不得不在這輛車的車頂上停下來，眾僵尸一擁而上，將他圍得水泄不通。幸而林在山停留的這輛車是一輛小型客運巴士，車頂較高，眾僵尸一時半會兒夠不著他。
    看著周圍一個個“翹首以盼”的僵尸和它們基本失去人形的臉，林在山開始拼命催促自己：“快點想，該怎么辦？”
    這次不像縣城被困汽車的那次了，附近根本沒有建筑和墻壁可以攀爬，就連最近的一棵大樹也早已倒伏在地被燒得半焦。林在山小心翼翼地往下探頭去看小巴士內部，發現車門大開，車窗玻璃碎裂，根本無險可守，逃進去只會死得更快。
    “要不我再跳回去？”他向后張望，只見好幾個高大僵尸正高舉著利爪等著像捉毛球一樣捉自己。
    “看來是回不去了。也罷，既來之則安之，我就在這巴士頂上辦個暫住證吧。”
    林在山知道自己此次逃跑無望，索性拿出了一副憊懶樣，在車頂大大咧咧一坐，從背包里取出餅干，邊吃邊逗眾僵尸們說：
    “各位觀眾，今天我林在山與大家幸會在這荒郊野外，承蒙大家看得起我這一百來斤，冒雨、涉水前來迎接和圍觀，本人非常感激，無以為報，特獻歌一首，以娛耳目。該唱一首什么歌呢？讓我想想……”
    林在山決定臨死也要惡心這群僵尸一把：“對了！有一首歌，我當初聽了之后差點掏出自己的腸子勒死自己，各位僵尸大哥還有大嫂聽了之后一定喜歡！下面讓我隆重地為大家推出由小剛組合傾情演繹的傳世經典：《一路向前》！請享用吧。”
    林在山拿出手機開始播放：
    “你是暴風我是黃沙，
    你是白鷺我是黑鴉。
    心中有夢，
    風雨如畫。
    有你相伴，
    天涯是家。
    一路向前，
    嘿哈，嘿哈。
    飛揚的音符迷上飛舞的雪花，
    愛戀的眼神愛拂愛人的秀發。
    溫暖的手心攜手你的溫存，
    激揚的腳步伴舞你的瀟灑。
    你就是我的方向。
    我永不放棄、永不絕望，
    我永不退縮、永不害怕。
    一路向前，
    嘿哈，嘿哈。”
    音樂一響，躁動的僵尸很快安靜下來，部分僵尸的身體開始隨著節拍有韻律的抖動，不一會兒所有的僵尸竟然都按照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
    看到這一幕的林在山鈦合金狗眼都瞎了：
    “媽呀，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僵尸的舞蹈都比我這個大活人跳得好呢？為什么連那個肥胖大叔動作都那么有范兒呢？不對不對，我現在應該問的問題是，為什么僵尸們聽到這段音樂后居然停止了攻擊行為而開始跳舞呢？難道……”
    林在山猛地一拍腦袋，嘴里蹦出幾個字：“音樂異能！對，肯定是韓小剛和張大凡擁有了音樂異能，所以他們譜寫和演唱的歌曲能夠迷惑僵尸。既然僵尸們都在欣賞音樂，那我為什么不乘機溜走呢？”
    他將手機放在車尾，然后人小心翼翼移向車頭，發現眾僵尸都對他視而不見，心中大喜，就要跳車，猛地又硬生生收回腳步。
    “不行，這樣走會浪費一款上好配置的名牌手機不說，還不能保證自己落地后不被眾僵尸圍攻。應該有更聰明的辦法。對了，林夫子，將無人機調到我這邊來！”
    很開，無人機來到林在山頭頂，這時《一路向前》播完，開始自動播放另一首末世前華夏最富盛名的某歌星的一首熱曲，眾僵尸立即恢復常態，開始攻擊行為，甚至在某種意義上攻擊性還更強了。林在山趕緊拿起手機重播《一路向前》，并設定單曲循環，然后將手機固定在無人機之上。
    “林夫子，操控無人機將眾僵尸引到河里再回來。”
    “明白！”
    無人機掛載著手機播放著《一路向前》慢慢離去，眾僵尸果然屁顛屁顛地尾隨。林在山長舒一口氣，心想：“幸虧我素來有愛才之心，對韓小剛和張大凡這對非主流的基佬藝術家沒有任何歧視，并特意讓林夫子保存了他們的曲子，否則自己這一百多斤今天就要成為僵尸們的午餐了。下面該去正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