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特殊僵尸
    等林在山布置完畢，尸群已經距離眾人不足20米的地方了。盡管眾人保持隱蔽狀態，但還是被尸群發現。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二級僵尸一聲尖銳的嘶吼，尸群像得到號令一樣一起發動了沖鋒。
    “開火！”林在山叫道。
    早就迫不及待的眾人立即叩響扳機，十多條步槍噴射的子彈交織成了一個殺戮的火力網。
    沖在最前邊的幾個僵尸軀體紛紛中彈，但是它們并沒有像普通的低階僵尸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打倒，實際上它們仍然艱難而頑強地行進著。
    “瞄準僵尸頭部和下肢開火！”孫警長大聲提示道。
    火力網瞬時變得立體、錯綜起來，3個僵尸被擊中下肢撲倒在地，2個僵尸被爆頭腦漿崩裂。
    張三衡這次不再隱藏實力，他使出了精準的槍法，被爆頭的那兩個僵尸都是他的杰作。
    “打得好！”孫警長大聲稱贊道，他隨即又提醒于美玲：“注意你的射擊角度，再偏一點你就打中韓曉鵬了！”
    林在山仍然沒有出手，他默默地蹲在地上，鋪開氣感，閉目凝神查探著周圍30米內區域的各種情況。不僅各隊員的行為表現，僵尸的位置和動作，甚至連那些隱蔽在草叢里的飛蟲的動向他都瞬息掌握。
    又有3個僵尸被擊倒。
    這時，尸群后方有5個僵尸突然改變慢吞吞的步態，以奇快的速度沖到了眾人10米之內，僵尸臉上恐怖的神態瞬時突顯和放大，甚至連皺紋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于美玲和韓曉英嚇得高聲尖叫，不過她們這次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束手無措或者驚慌逃跑，而是邊叫邊射擊，總算是記住了林在山反復強調的少做無意義的反應、多完成有效的技術動作的實戰法則。
    此時，林在山事先布置的絆索發揮了作用，有4個一級僵尸被絆倒。緊跟在后的一個二級僵尸在同伴被絆倒后做出了一個舉動——它雙腿蹬地躍起，跨過了絆索，然后接著沖鋒——這個舉動因為它腳未落地就被張三衡爆頭而令幾乎所有人忽略，但是讓正在凝神探查的林在山大吃一驚。
    他設置這個絆索的主要目的并不只是為了防衛，而是為了研判這批特殊僵尸的反應和智能。從剛才的情況看，它們的智能和反應能力顯然是要高于同級別的普通僵尸，已經能夠辨識和躲避絆索這種最簡單的障礙了。
    這時，最后一批僵尸沖到了10米線處，它們都是二級僵尸。正如林在山所預料的，這批二級僵尸輕輕松松跳過了絆索，然后全力加速猛撲過來。
    撲通撲通，眾僵尸紛紛摔倒在5米線的另一條絆索處，后面的僵尸看到同伴摔倒躲避不及，彼此疊壓在一起。
    張三衡見狀立即摘下胸前一顆手雷，拔了保險叫聲“大家臥倒”然后丟入尸群后方。
    哄的一聲巨響，尸群被炸得七仰八翻
    “抓緊時機猛打！”孫警長起身喊道。
    10幾秒后，尸群徹底失去了反應。眾人停止開火，興奮地歡呼、擊掌相慶。
    林在山站起身來，笑道：“剛才大家的表現都非常好！我們的團隊配合意識已經初步形成，所有隊員在面對尸群的時候都能夠堅守位置，并且保持技術動作基本不走樣。”
    得到林在山的肯定，眾人再次歡呼。
    秦歡暢道：“你肯定的話講了，下面緊跟著的那個‘但是’呢？”
    林在山笑道：“原來秦警官這么了解我，我的思維習慣都被你摸透了。”
    “你就直說吧，別拐彎抹角了。”
    林在山并沒有直說，他轉頭問孫警長：“您覺著大家的表現有哪些問題和不足嗎？”
    孫警長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說有問題的話，那就是大家射擊的精準性和捕捉戰機的能力還要加強。其他方面嘛，我還要再想想。”
    “智羊羊你怎么看？”
    “我覺著這批僵尸真得不一般，個個好像吃了興奮劑，要比同級別的普通僵尸更猛、更抗打，而且IQ似乎也更高。”智羊羊摸著下巴短短的胡子做出一副老成的智者狀。
    張三衡插話道：“老大，我感覺羊哥說得一點不錯！如果不是您事先在我們前面設置了兩圈絆索，最后這撥僵尸肯定可以沖入我們的陣型，那樣就危險了。”
    “大家反思得挺到位，我要告訴大家的也正是這一點：我們全隊的戰力在不考慮我的前提下，充其量也就是對付20幾個這種特殊僵尸的水平。如果尸群數量再大，或者有更高等級的僵尸出現，我們就可能陷入危險，甚至出現嚴重的人員傷亡。”
    林在山接著道：“論武器裝備，我們已經達到新省城一流的水平，即便是何笑天的特別行動小分隊也不過如此；但是論戰斗力，不客氣地講，我們還是個渣！我認為有如下三個問題還需要改進。”
    “竟然還有三方面的問題和不足要改進，看來我們的表現距離隊長的理想狀態還差很遠哪。”各個新隊員幾乎都是這種心理，大家專心聽林在山講解。
    “第一個問題是：我們的隊員還缺乏技術專長和特色，我們這么多人，卻沒有遠程狙擊手，沒有中程重火力輸出，沒有近程清道夫，沒有雙武器專家，沒有爆破專家，沒有機械師，沒有戰地醫生，甚至不考慮我和林夫子的話，我們連通訊技術支持也沒有。”
    “就是呀！這些角色光聽名稱就牛的不得了！”秦歡暢激動地說道：“不行，我們要趕緊培養自己的狙擊手、重火力輸出、近程清道夫、雙武器專家、爆破專家、機械師、戰地醫生和技術支持。”
    “第二個問題是：我們的技戰術水平和相互配合還僅僅停留在自保和菜鳥層次，沒有形成1加1大于2的耦合效果，實戰協作主要靠孫警長臨場指揮。這一方面的改進需要大家多交流、多實戰，共同探索。”
    “那第三個問題和不足是什么？”
    “我要說的第三方面是：大家在思維和行動上對我的依賴性還比較強，我很擔心自己不在場的情況下，你們的實戰狀態還會保留多少。正如剛才張三衡所說，如果沒有我事先設置的兩圈絆索，極有可能有一批僵尸沖入陣型，到時你們或者缺乏近身戰斗能力，或者生怕誤傷隊友，或者心理過度恐慌，一定會手忙腳亂，說不定此刻我們已經出現傷亡。”
    孫警長連連點頭，說道：“林隊長說得一點都不錯。不要說新隊員，就是我又何嘗不是一種‘只要林隊長這個妖孽在，還有什么危險擺不平’的心態。”
    眾人都哄笑。
    孫警長鄭重地說道：“林隊長既是我們的長處，也是我們的短板。如果我們過于依賴林隊長，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被別人采用針對性的手段痛擊。敵人只要牽制住林隊長，我們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狀態。如果林隊長不在身邊，我們就會在殘酷的生存考驗面前氣餒或者束手無措。”
    “這正是我想告訴大家的！”林在山接著孫警長的話道：“一支只有隊長強而隊員不強的戰隊是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隊的。我們不僅要作為個體變強，更要作為群體變強！”
    “那我們怎樣才算作為群體夠強呢？”于美玲和李雪雯同時提問道。
    林在山答道：“最起碼以后再遇到危險任務的時候，即便是我不出馬，你們自己也可以在沒有傷亡的前提下完成任務。或者換句話說，有什么任務我能放心地交給你們而無需擔心會發生危險，你們出任務的時候，我能在家安心睡個好覺。”
    “明白了！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爭取讓這一天早點到來！”
    “大家士氣很高嘛，要繼續保持。”林在山稱贊道：“作為首次參加實戰的新手，你們的總體表現還是非常好的，遠勝過普通人。當然，也可能我對大家的要求太過嚴苛了一點。”
    于美玲道：“不，林隊長，您對我們的要求一點都不嚴苛！如果連剛才這種小場面都不能接受的話，我們是根本無法在這個殘酷的末世生存的！”
    “哈，我們的小美女長進了，全殲規模二、三十的特殊尸群竟然也成了小場面了！看來下次要找幾百規模的尸群來給你練手了。”林在山的調侃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在整個戰斗過程當中除了林在山外唯一一個未曾出動的角色就是樂樂了，它此時突然汪汪了幾聲。
    王自強翻譯道：“樂樂剛才說這批僵尸身體里有東西。”
    “哦？有東西？”林在山好奇地走到一個一級僵尸前蹲下身去。樂樂跑過來隔空對著這個僵尸的碎裂的腦殼嗅了幾嗅，為林在山指明方位，后者戴著手套、取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撬開僵尸的腦部，剜出一顆米粒大小的物品。
    他用匕首將此物迎著陽光挑起，這個物品竟然發出熠熠光芒。就形狀而言與變異獸身上的晶體毫無二致，但是顏色卻是墨綠色的。
    “這顆黑色的東西也是晶體嗎？”智羊羊驚喜地問道。
    “我不能肯定。”林在山取出一個小空藥瓶，將這個物品——姑且叫它黑色晶體——放入藥品，然后擰緊蓋子，又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塑料袋，嚴嚴實實地包好收起來。
    “隊長，你先別忙著收，說不定其他僵尸身上也有這種黑色晶體。”智羊羊提醒道。
    “我也這么看，不過你們大家都不要動手，接觸僵尸的尸體太過兇險，特別是這種未知的特殊僵尸，收集黑色晶體的事情還是交由我來執行，等過一段時間確信我沒有不良癥狀，而大家也都掌握技術訣竅和注意事項后再由你們動手。”
    “好的，隊長你小心點。”
    在眾人好奇的觀摩之下，林在山小心翼翼地剖解了其他僵尸的腦殼，總計獲得了12顆一級黑色晶體、12顆二級黑色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