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夜詭影
    
        會議結束之后，林在山和孫警長又帶領無畏戰隊非執勤人員進行了一個小時的拳法訓練。在這一個小時時間里，眾人都專心致志練拳，對周圍環境的警惕性有所下降。
    
        夜里23點左右，外城已經是一片寂靜。林在山在自己的suv里換上一身輕便裝扮，只攜帶了一把手槍、一把匕首作為防身武器，背了一個裝了繩子、飛抓等物品的輕型雙肩包，口袋里額外裝了一個手機。然后下了車，在黑暗的掩護之下，悄悄摸向內城圍墻。
    
        林在山在內城墻根下蹲伏了身影，啟動氣感查探四周，確信不會被人發覺，然后一個縱躍，干凈利落地翻過圍墻，落入內城。
    
        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有兩個第一，摸清楚內城各個狙擊手的位置分布及人員、裝備情況，以便為后續有效反擊提供依據；二、嘗試與葉晶瑩、曲悠悠等取得聯系。
    
        林在山很快便將貼近外城的狙擊手全部定位，他發現這個時候仍在蹲點的狙擊手數量比他白天觀察到的要少了一大半。
    
        “果然是業余人員，在蹲點的毅力和耐力方面比之真正的專業狙擊手業務素質差了很多；當然，他們也有可能是輪班休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比我預料中的要容易對付。”
    
        林在山讓林夫子標定好各個被發現的狙擊手的位置，更新了白天制作的分布圖。他為了了解這些狙擊手的實力，特意一個個抵近觀察，摸到他們身周5米范圍，甚至還充滿惡趣味地學了幾聲蟲子叫，愣是沒有一個能夠發現他的。
    
        “難怪超群大哥說他們都是一撥菜鳥。”
    
        林在山還特意查探了這些狙擊手所持的武器，沒有發現他想象中的那種大殺傷力、遠射程、高精度的超級狙擊步槍，于是更加地放心。
    
        他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里，把內城所有可能藏匿狙擊手的地點全部查探了一遍，然后悄無聲息地來到惡魔總匯外的一個小巷里。
    
        “熊老大等人應該就在里面，我是否現在就進去突襲？”
    
        這時林夫子提示“附近發現張三衡的手機信號，是否開啟監聽功能？”
    
        “開啟。”
    
        林在山耳機里傳來幾個男人的對話聲。
    
        熊老大的聲音喝問道“張三衡，不想死的話趕緊說老實話，林在山讓你來有什么陰謀詭計？”
    
        張三衡似乎是忍著疼痛用顫抖的聲音道“熊老大，我已經說了八遍了。林在山容不下我這個有黑惡歷史的家伙，我這才找機會投奔您的。您就算打死我，我還是這句話。”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就你這種撒謊演戲的水平還能騙得了我？”
    
        “熊老大，這新省城誰不知道您老人家精明睿智，誰要是敢耍花招想忽悠您老人家，那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自己找死嗎？我張三衡可是個聰明人，就憑他林在山能讓我干這種明顯是不要命的蠢事？我真得是在無畏戰隊混不下去才來投奔您的。”
    
        “要不是你救了紅隼，算是有個投名狀，我早一腳踢死你了！”
    
        “熊老大，求求您給個機會吧。”
    
        “好呀，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謝謝熊老大！”
    
        “惡魔總匯屋頂上有個狙擊點，槍口正瞄準著外城。你只要當場開槍干掉幾個無畏戰隊的頭面人物，我就代表九頭鳥接受你。”
    
        “好，我一定干得漂漂亮亮的！”張三衡一副忠肝義膽的語調答應道，“不過熊老大，現在是半夜，黑燈瞎火的看不見，再說外城的人現在肯定都睡了，我怕找不到目標。”
    
        熊老大顯然缺乏黑夜狙擊的實戰經驗，他問旁邊的喜鵲“是這樣的嗎？”
    
        “是的大哥。”
    
        “那就明天早上進行！據我所知，明天上午8點，特委會的人要到外城驗收秩序恢復情況，我們就給他們上演點精彩劇目助助興。來人，把張三衡押下去！”
    
        過了片刻，喜鵲說道“大哥，您要是實在信不過張三衡，直接把他干掉得了，為什么還要費這么多周折？要知道，明天打響第一槍后，對我們也有很多麻煩呢。”
    
        熊老大得意地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張三衡好歹是拿著投名狀來投奔我們的，直接殺掉，以后誰還敢到我們九頭鳥來？至于打響第一槍的事，如果無畏戰隊和特委會認定是我們開的槍當然會麻煩得很；但是如果我們使他們很確定是豐收開的槍，那不就……”
    
        “大哥高明！”
    
        手機里傳來熊老大等人得意的大笑聲。突然孔雀說道“大哥，張三衡這個手機可能有點古怪。我先前在望遠鏡里看到無畏戰隊的人不時地拿出手機來，像是打電話的樣子。”
    
        喜鵲趕緊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說道“你多慮了，現在是末世，手機通信服務網絡早就癱瘓了，最多就是改裝后像對講機一樣短距離通訊，不可能實現太復雜的功能的。另外，就算這個手機擁有復雜的功能，也得需要有人操作才能實現。可是這個手機從張三衡一到這就被搜出來，之間根本沒人碰過。除非……”
    
        “除非什么？”熊老大緊張地問道。
    
        “除非這個手機自己擁有智能。”
    
        熊老大松了一口氣，道“你把手機拿過來我看看。”
    
        他接過手機仔細查看，說道“手機里貌似什么文檔都沒有，咦？這有幾段音頻資料。”
    
        熊老大打開一份音頻文檔，點按了播放鍵，里面是林在山訓斥張三衡的話語“壞人就是壞人，一時是壞人，永遠是壞人。張三衡，你好自為之吧！”
    
        他又打開另一份音頻文檔，竟然是陸豐收和林在山的對話！
    
        只聽得林在山道“陸豐收，你竟然有膽子來找我！你們豐收和我們無畏戰隊之間的賬要好好算一算了！”
    
        陸豐收道“賬當然是要好好算的，不過就看你怎么算了。你可以殺了我，滅掉豐收，但這樣做充其量就是賺到一時痛快，沒有什么實際利益。”
    
        “難道我將你們豐收取而代之，還怕拿不到實際利益嗎？”
    
        “林隊長你是聰明人，應該不難看出來，特委會和九頭鳥都在對我豐收虎視眈眈。且不說你能否滅掉我，就算你付出巨大代價做到了，而坐享其成的肯定是特委會和九頭鳥。我豐收固然與你的無畏戰隊有過節，但總比不上九頭鳥與你們的仇怨深吧？你又何必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使親者不爽而仇者痛快的事情呢？”
    
        “陸豐收，你有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了。”
    
        “我要和你做一筆交易。”
    
        “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拿出我能看得上眼的東西了。”
    
        “熊老大的項上人頭怎么樣？”
    
        隨后是林在山和陸豐收的竊竊私語聲。
    
        熊老大聽完錄音，猛拍一下桌子，罵道“陸豐收這個兩面三刀的老賊！”
    
        孔雀質疑道“這個錄音會不會是偽造的？”
    
        喜鵲道“絕對不可能，陸豐收說話的方式太獨特了，別人怎么可能模仿得來？”
    
        熊老大厲聲道“這段錄音是白天的，這個老賊果然像我預料的那樣早就準備在我背后捅刀子。”
    
        “老大，我們該怎么辦？”
    
        “陸豐收不仁，休怪我不義。他既然背后捅我刀子，我就給他扣個屎盆子！張瑤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陸少這個花花公子上鉤了嗎？”
    
        孔雀答道“已經上鉤！張瑤剛才傳話說，已經約好了陸少明天上午去城外游玩。”
    
        “好，陸豐收這個老賊就等著替自己的獨生兒子擦屁股吧。”
    
        林在山收起手機，閉目沉思片刻。他念動咒語，啟動了層疊止觀狀態，在第三層止觀面綜合手頭已知的各種信息，快速地計算、籌劃，最終形成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理解的應對方案。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大塑料袋，快速地包住自己的頭面，只露出眼睛。然后跨過圍墻，跳入惡魔總匯。他迅速憑借氣感查探張三衡被關押的房間，門外空無一人。林在山氣感錨定門鎖的機關，輕而易舉地打開房門，輕輕地走了進去。黑暗中張三衡察覺到有人開門進來，盯著這個高大的身影吃驚地說道“老大？”
    
        三分鐘后林在山離開房間，反手關上房門，然后抽出手槍，對準門里連開6槍。
    
        “出什么事了？誰在開槍？”九頭鳥眾人立即往這邊涌了過來。
    
        林在山特意等他們見到自己之后，才縱身跳下樓去，然后三兩下翻上圍墻。他并未施展全力，而且在動作上刻意模仿了吳超群。
    
        九頭鳥眾人吵吵嚷嚷在身后追擊，林在山故意吊著他們在內城兜了個圈，然后又折了回來，跳入天使會所的院落里，從另一邊躍出。九頭鳥眾人追到天使會所旁邊不敢進去，就呼叫熊老大。
    
        熊老大帶領一撥小弟來到天使會所的墻外。
    
        “你們確定那個蒙面人最后進入了天使會所？”
    
        “是的老大。”
    
        熊老大對身后的孟狗子道“你來聞聞氣味，看看是不是這樣？”
    
        孟狗子道“的確這樣。在關押張三衡的那個房間里新出現的一種氣味在這里也有。”
    
        “哼！這個陸豐收難道是喪心病狂了，竟然敢派人夜探我的惡魔總匯，還他媽的不急不慢地連開六槍！張三衡這狗日的也真是倒霉，對方隔著門打了六槍，他竟然中了四槍。這次就算不死也要殘廢了。”
    
        “大哥，要不我們干脆現在就殺進去！”
    
        “不要莽撞！現在去找陸豐收算賬，絕對會影響明天的釣魚計劃。我們且忍一忍。孟狗子，你今晚帶領幾個兄弟在這好好守著，一定要把那個蒙面刺客找到！其他人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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