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自由意志
    
        數日過去了，一直見不到林在山的施瓦龍森變得越來越焦躁。這天凌晨，正當他準備冒險大鬧一場的時候，兩名看守走過來，要求他走一趟。
    
        “我正想找人撒撒氣，算你們兩個倒霉。”施瓦龍森暗想，于是順從地跟著兩個看守來到一處木屋。
    
        “進去！里面有大人物找你。”看守們用槍口指一指門里。
    
        施瓦龍森傲然地瞪了兩個看守一眼，將石化異能啟動到最強狀態，大踏步邁入屋內。
    
        屋里一黑一白兩個瘦小的人左右侍立，居中有一人面朝里端坐在椅子上。
    
        “你就是哪個所謂的大人物？找我有什么事？我可是很忙的。”施瓦龍森道。
    
        坐著的那人悠然自得地轉過身來，卻是林在山，“偶像，看起來你這些天混得不錯。”
    
        “渣林……路西法老友，你這些天都在忙什么？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這幾天被迫為某些連長、營長配制路西法藥丸，并順便做了點‘科學試驗’。”
    
        “我去！路西法藥丸原來出自你的手筆。”施瓦龍森又驚又喜，“那些看守們嗑了之后都顧不上管束礦工了，大家的日子一下子好過了很多。”
    
        林在山笑道：“我打算用藥丸控制看守們，然后兵不血刃地拿下礦山。至少到目前為止，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現在除了少數幾個狠人外，大多數看守已經成為我的仆從，對我言聽計從。”
    
        施瓦龍森警惕地打量了侍立在林在山左右的兩人幾眼，“這兩個苗條哥可靠嗎？如此機密的事情能當著他們的面談嗎？”
    
        “放心吧，他們就像米拉、比利、杰克、羅絲等一樣可靠。對了，我來介紹一下，他們分別叫蘇克、皮特。”
    
        施瓦龍森將蘇克、皮特各自揪住衣領，凌空舉起來威脅道：“如果給我發現你們兩個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我就把你們折成6段！”
    
        “收到。老兄，趕緊放我們下來。”
    
        施瓦龍森轉向林在山，“老友，你下一步準備做什么？”
    
        “煩請你老兄給末世騎士會發電報，請他們設法渡過科羅拉多河，然后過來接收這個礦山。”
    
        “你真得有把握控制這個礦山？”施瓦龍森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只要打個響指，礦山立馬就會改天換地。”
    
        “渣林，我不是懷疑你，而是此事實在事關重大，我只有親眼見到才會相信。”
    
        “沒問題。”林在山高聲吩咐外面的看守道：“通知所有人到平地集合，如果蓋倫和索普拒絕配合，就不要理會他們。”
    
        “遵命！”兩個看守立即分頭行動。
    
        幾分鐘后，外面傳來眾人聚集的嘈雜聲。
    
        不明真相的礦工們憂心忡忡地議論著，“發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要集體處決我們？”“應該是又要玩那個變態而恐怖的大樂斗游戲了。”“不對，我聽說這幾天看守們嗑嗨了，估計是要請我們一起嗨皮。”“你做夢吧。你知道一粒路西法藥丸有多貴嗎？你挖一星期的礦都未必能買得起1粒。”
    
        相比礦工們的議論紛紛而言，一貫囂張跋扈的看守們此次倒顯得安靜和節制得多。他們一方面維持秩序，另一方面也都帶著期待、興奮的神情往林在山所在的小屋張望。在過去這幾天里，這個小屋發生了一系列神奇、甚至是嚇人的故事，據說有大批大批的連長、排長們都氣勢洶洶地沖入這個小屋，然后又畢恭畢敬地出來。小屋的主人名字叫做路西法，絕對是驚世駭俗。
    
        其實，林在山是利用配藥之機對意識投射異能進行了大量有節制的試驗。他從上次的信息沖擊當中領悟到一個基本道理：所謂異能其實不過是個體的星魂與外在世界之間的一種更加高級的共生或者共振狀態，其中的關鍵是個體星魂對來自外部世界的星魂符號（粒子組合）的捕捉和標記。個體捕捉和標記的星魂符號越多、等級越高、質量越好，異能就會越強大。標記不同的星魂符號和啟動不同的（由多個特定順序的星魂符號組成的）語句指令就會激發、施展出不同的異能。
    
        相對于那些自然萌發或者用咒語激活的異能而言，通過星魂符號和語句指令獲得的異能更加貼近實質和根本。打一個比方來說，自然萌發的異能就好比是天上掉餡餅，是機緣巧合的結果，往往無法復制；而用咒語激活的異能就好比是一種短期租借的用品，并不真正屬于自己，而且很容易被阻撓和中斷，必須通過反復地練習和磨合，才能固化為自己的內在能力。但是通過星魂符號和語句指令獲得的異能是系統世界內在法則運作的結果，就好比系統管理員用程序指令控制計算機一樣，其權限和效力要遠高于各種普通的、臨時的用戶。
    
        林在山可謂是天生的編碼員，他在短暫的時間內就掌握了多個4級星魂符號，而生命能量等級要高出他許多的空色在這一點上就遠遠不如。
    
        因為打算用藥丸控制看守，所以這幾天里林在山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精神控制異能上來。他發現；精神控制異能的基本路徑有兩個（實際上多數異能都依賴這兩個路徑），一是以能量為介質，二是以物質為介質，兩者實際上一體兩面的關系。他用藥物對看守進行精神控制，走的當然是物質為介質的路徑；但他不用致幻藥物，而是增強體力的藥物，精神控制的真正因素是投射進去的意識能量，所以又是以能量為介質的路徑。藥物只不過是傳導他的意識能量的一種可選的物質載體而已，實際上他完全可以通過水或者食物來實現相同效果；當然，后一種選擇需要他先設法接觸到食堂，說不定又要施展他的廚藝。
    
        與其他人不同，林在山掌握了意識投射異能和精神控制異能后并沒有欣喜若狂、胡亂使用、大顯身手；相反，他變得更加謹小慎微和小心翼翼。除了自己的個性在起作用外，也因為他知道：自由意志在多種文化里都是一種近似神圣不可侵犯的天賦權利，甚至有的文化里說神無所不能，唯獨不能控制人們的自由意志。既然自由意志如此重要，精神控制這種對自由意志的肆無忌憚的侵犯毫無疑問會伴有某些非預期的后果。
    
        這一點，在最近幾天的正能量的變化態勢中也能看出端倪。隨著林在山對眾看守精神控制的增強，他的正能量儲備并沒有顯著增長。正能量儲備可是林在山在末世立足的基礎，別人可以不當一回事兒，他卻不得不重視。
    
        10分鐘后，所有的礦工和看守都在平地上聚齊，就連那些哨塔上的人也不例外。當然，正如林在山所預料的，營長蓋倫和連長索普沒有到來。他們身上的負能量太強，林在山在短期內根本無法通過藥丸消除，當然也就很難實現對他們的精神控制。不過，這兩人受到林在山的影響，身上的戾氣大大削減，見到礦工和下屬已經不似以往那般囂張和殘暴——也正因為如此，林在山才給他們留了一條活路，而不是直接干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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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瓦龍森看著屋外發生的一切，不禁目瞪口呆，“渣林，你竟然真得控制了他們？”
    
        “放心，這種控制只是暫時的。等過一段時間藥效消除，他們就會恢復自由意志。”
    
        “渣林，如果能通過精神控制兵不血刃地解救這么多苦力，那我建議你繼續強化這一異能。”
    
        林在山嘆了口氣，“精神控制能力雖然強大，但是對于正能量的增長缺乏益處，過度使用還要遭受天譴。”
    
        “你也會相信天譴這種鬼扯嗎？”
    
        “不信不行，這可是星河世界的系統規則。”
    
        “也罷，無論怎樣，我相信你是用心良善的，只要我們用心盡力，結果也必然是美好的。”
    
        “盡管有些異能能夠對未來進行預測，但自由意志是不可預料的。就算是神也無法左右人們的自由意志，何況凡人？”
    
        “別管那些見鬼的神。”施瓦龍森道：“只要目的正當、結果理想，何必計較手段？”
    
        “偶像，你還真是實用主義呀。”
    
        “老友，我已經相信你能控制這些看守們了，你把電報機取出來，我現在就發報。”施瓦龍森一面熟練地操作著電報機一面問道：“渣林，下面你準備干什么？是不是讓看守們馬上繳械？”
    
        “目前恐怕還不行。”
    
        “為什么？難道武器拿在看守們手里比拿在礦工手里更叫你放心嗎？”
    
        “人性問題。”林在山嘆道：“我對異能的研究越深入，對人性的思考就越深刻。偶像，如果我們現在就讓看守們繳械，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嗎？”
    
        “什么？”
    
        “礦工們會趁機發難，將看守斬盡殺絕或者肆意報復。礦工相互之間又必然會爭斗不休，其手段之殘暴、后果之血腥絕對會比被看守們鎮壓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施瓦龍森頓了片刻，嘆道：“渣林，你說得一點都不錯。根據我對這些人的了解，他們一定會這么干的。不過，你難道就不能對礦工實施精神控制嗎？”
    
        “我們是要來解救礦工的，不是來控制他們的。如果用精神控制異能作用于礦工，解救的意義豈不是要大打折扣？被解救的礦工們又如何像個好人一樣重新開始他們的末世生活呢？”
    
        “你大可以像對待看守那樣，短期控制礦工。”
    
        “我們先開會，看過礦工們的表現再做定奪吧。”林在山道：“如果他們都很包容和合作，我們就會很省心；反之，如果他們很暴力，我們恐怕不得不用點手段了。”
    
        旁邊的蘇克插話道：“我敢打賭，礦工們絕對會一個比一個暴力。”
    
        皮特反駁道：“我相信大多數礦工會做出明智選擇的。”
    
        “這就是所謂的自由意志，是嗎？”施瓦龍森不屑地冷笑幾聲，“好人的自由意志當然可貴，但是給那些蠢貨們自由意志，他們只會干傻事并給我們添亂，倒不如早點那個的好。”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施瓦龍森這幾天與各色礦工朝夕相處，對他們身上的各種毛病都有切身體會，他自己有好幾次都差點動手干掉其中幾個。
    
        “偶像，你這觀點可不太符合末世騎士會的精神。”
    
        “我只是口頭和觀念上吐槽一下而已，畢竟，我也有自由意志，是嗎？”施瓦龍森笑著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