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比爾的刀鋒》
    米拉對林在山道：“在事關包括你自己在內的成百上千人性命的生死決斗之前，你的女人卻在為你的決斗對手祈禱，你能接受嗎？”
    “我感覺挺好。”林在山面帶微笑，毫不介意。
    “當心別人會說你們腦子有病！”
    “在正常人眼里我一直都是腦子有病類型的。正因為我腦子有病，所以在危急時刻我才去奮不顧身地拯救他們；如果我腦子沒病，至少有十幾萬人早已經死了。”
    “你……你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嗎？”
    “我不是救世主，我是救世妄想癥患者。哈哈！”
    米拉愣在原地。
    卡洛琳走過來悄聲道：“你不責怪我為野牛比爾祈禱嗎？”
    “當然不會。如果野牛比爾能被善良之力加身，明天的結果一定會更好。”
    “我還為你的模特女友祈福了。”
    “你為索菲亞祈求什么了？”
    “一般來講祈求的內容是不應該說的，不過這是在末世，我相信神愿意看到善意被明明白白地傳播。我祈禱神明保佑索菲亞面臨任何危險都能平安無事。”
    “你真是善良！我會像先前宣告的那樣，誓死保護你的。”
    “你那套誓死保護的宣告真是太男性霸權主義了；不過，我喜歡。”卡洛琳將頭埋入林在山的懷里，“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為你祈福。”
    “作為回報，我專門為你開發了一套代碼防護網咒語。這套咒語具有很強的防護能力，但不會造成殺傷，最適合你了。”
    “真得嗎？那太好了！”
    林在山當即將咒語傳授，卡洛琳只一遍就已經掌握，幾遍就練熟。她試驗過效果之后，驚喜地林在山道：“渣林，既然這幾句咒語如此實用，你為什么不趕快教給大家，那樣我們就都有了更強的生存能力了，你也可以少為我們的安危而操心。”
    “卡洛琳，我這幾句咒語最初是專門為你開發的，你不介意被別人學會嗎？”
    “當然不介意。這種好東西掌握的人越多越好。”
    “如果連你都感覺好，那我就沒有疑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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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上幸存的救世會和騎士會成員還有300余人，林在山將他們召集在一起，先發表了幾分鐘激勵人心的講話，然后道：“我先前一直忙于與星魂牧者糾纏，對大家關心不夠。今天我要好好彌補一下。我下面要教授大家幾句非常簡單而實用的咒語，請務必用心學習。這些咒語本來是給卡洛琳的，但她力主要我教給你們每一個人。”
    勇女士舉手問道：“我們也可以學習嗎？”
    “當然。”
    勇女士一陣激動，呼吸都急促起來。她和師兄弟們從未見過像林在山這樣的人。
    林在山大聲道：“我今天要教授的咒語只有3句，要記住很簡單，但要掌握就需要反復練習。”然后開始教授他們咒語。眾人很快記住。
    “渣林老友，這幾句咒語能有什么功效？”施瓦龍森問道。
    “第一句可以圍繞指定目標自動生成一道代碼防護網，這種防護網能夠抵御外力、能量、咒力等的攻擊，即便遭遇星魂牧者也能支撐短暫時間。它既能起到保護作用，也能將對方暫時困住。當然，你們生成的代碼防護網的速度、性能，與你們自己的悟性、經驗、技巧等有關。”
    “竟然這么厲害？太棒了！”施瓦龍森當場念誦了第一句咒語，但并無代碼防護網生成，“為什么沒有效果？不會是我悟性不夠吧？”
    “偶像稍安勿躁，我還沒有授權。”林在山接著講道：“第二句咒語可以加固先前生成的代碼防護網，但是需要消耗你們自己的生命能量。”
    “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獲，很公平。”
    “第三句是撤銷指令，能撤銷自己生成的代碼防護網；但不能撤銷別人的。”林在山看到眾人急不可耐的樣子，提醒道：“這些咒語是我教授給你們的，換句話說，是我租借給了你們異能。如果有誰濫用這些咒語，我隨時可以收回，甚至是處罰他。大家記住了嗎？”
    眾人齊聲應答“記住了”。
    “好，下面我授權，大家可以進行代碼防護網的練習了。”
    于是乎山頂上出現了一幕代碼防護網遍地開花的熱鬧景象。代碼防護網本是只有中高級編碼員才能制作的“高精尖產品”，但因為林在山的創造性加工，將其簡化為極其精煉的咒語（偽代碼），大大降低了使用的門檻。個把小時之后，眾幸存者就都已經掌握。
    施瓦龍森還當場進行了試驗，他圍繞自己生成一道代碼防護網，然后讓黑貓用穿透力很強的槍械射擊。一梭子彈打完，防護網仍是完好無損。
    圍觀眾人見狀贊嘆不已。
    施瓦龍森歡喜地問林在山：“老友，一道代碼防護網已經如此厲害，如果我們制造幾百道、幾千道，豈不是無敵了？”
    林在山搖搖頭，“代碼防護網的工作機理是以星魂為引擎調動星河世界的能量形成保護層。調取的能量越強，防護網就越好；但是……”
    “但是調取星河世界能量的效果受制于星魂本身的狀態，中低級星魂不可能無限度地調取能量。我猜得對嗎？”
    “一點不錯。生成和使用代碼防護網的操作都需要消耗巨大能量，而任何個體都不可能無限制地供應這種能量消耗的。就五級星魂者的平均實力而言，大概能夠承受5-9層這種代碼防護網；而六級星魂者可以承受的極限應該不會超過21層。”
    “明白了。如果無限疊加不可行，那聯合協作總應該可以吧？”
    “聯合協作？”
    “就是多個人一起生成、維護代碼防護網，互相強化、壓力分擔。”
    “等等。”施瓦龍森的話給了林在山一個突發的靈感。他以前一直是近似單槍匹馬地應對星魂牧者這種死神級別的挑戰，從未來得及在團隊協作上動腦筋。
    施瓦龍森見林在山陷入木呆狀態，正要設法叫醒他，勇女士在一邊提醒道：“千萬不要打擾渣林先生！他現在一定是在自己的星魂世界里研發高級代碼。我們最好保持安靜，并為他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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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許久，林在山才回到現實狀態，長舒一口氣。
    施瓦龍森等人關切地問他：“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倒沒有，不過有個試驗需要多個人同時參與。”
    勇女士率先舉手，隨后是卡洛琳、杰克、羅絲、比利等人。
    “偶像，你不要一起來嗎？”
    “慷慨赴死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施瓦龍森笑著回應。
    林在山讓報名參與試驗的十幾個人手挽手圍成一圈，吩咐道：“請大家跟著我一起用華夏語念誦下面的語句，最好是能夠發自內心地共鳴。”
    “我心向善，自強不息；”
    “眾生大愛，不離不棄；”
    “正義加身，果敢勇毅；”
    “光耀星河，氣吞天地！”
    眾人跟著林在山齊聲念誦，反復多遍以后終于練熟，十幾個嗓音完美地協作、共振，在山頂上生成一道空前強大和閃亮的代碼防護網。
    林在山露出滿意的笑容，對眾人道：“剛才讓大家念誦的4句話，就是眾人協作操作代碼防護網的咒語。大家做得不錯，但還有很大提升空間。你們越是理解和相信這4句話，防護網的威力就會越強。下面，請大家分頭行動，將這4句話教授給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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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練習告一段落之后，已經是夜里22點鐘。眾人都自行找地方休息，有意給林在山和卡洛琳留下獨處空間。
    “親愛的渣林，你剛才所教授的4句話真得很有力量。這給我一個啟發，既然代碼防護網可以多人協作，那我的祈禱是不是也可以用類似的方式集中多人力量呢？”卡洛琳建議道。
    “好主意，我來研究一下。”林在山進入星魂世界好一會兒方才返回，搖頭道：“你的祈禱異能有著苛刻的條件限制，根本無法租借給一般人用。光是虔誠的信仰和貞潔的操守就已經將99%的幸存者排除了。”
    “可我真得希望你也能擁有這一能力。”
    “只有信仰中的神才是萬能的，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如果不承認和直面這一點，就有可能陷入狂妄。”
    “渣林，你能像我一樣皈依神明信仰嗎？”
    “我尊重你們信仰神明的權利，但我自己更相信人性的光輝。”
    “或許你就是神明派遣到凡間拯救世人的天使。”
    卡洛琳這句話引發了林在山很多回憶，他暗想：“我也曾經宣告誓死保護葉晶瑩。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是否平安無事？有沒有想念我？”
    他剛念及此，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
    “親愛的，你不會感冒了吧？”卡洛琳關起地問道。
    “我沒事。”想到了葉晶瑩，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何安妮等人。林在山克制住對自己“花心蘿卜”、“處處留情”的自責，自進入末世以來，他幾乎每天都在不要命地奔波、戰斗，壓根沒時間梳理自己的情感生活。
    突然，一個特殊的代碼信號在意識海里響起。林在山當即生成一副虛擬的立體屏幕，上面顯示出智者弗里奇的圖像。
    “渣林老友，我有個緊急情況要告訴你。”弗里奇注意到林在山身邊的卡洛琳，“這個美女醫生可信嗎？”
    “卡洛琳完全可信，你盡管請講。”
    “我剛剛發現南米那對星魂牧者從附近經過。”
    “哦？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他們正在追蹤那位被召喚下來的七級加盜火者，并未注意到我的存在，但不能排除他們會順道拜訪你的可能。我猜想你從野牛比爾手下救人，不搞出點驚天動地的熱鬧絕對不正常，對嗎？”
    “野牛比爾已經約了我明天早上決斗。”
    “看來你的蛋蛋和菊花難保了。”弗里奇瞄了卡洛琳一眼，“渣林，你何不趁現在它們還在，讓它們好好享受一下？你懂的。”
    林在山提醒道：“弗里奇，你何不趁現在星魂牧者還未逮到你，把你的生命備份代碼都告訴我？”
    “我可以現在再透露一小段給你。”
     幾分鐘后，弗里奇掛斷異能通訊。
    卡洛琳羞澀地悄聲道：“親愛的，如果你需要……，我愿意幫你。”
    林在山搖搖頭，“弗里奇的苦修八成是假的，你不要被他誤導。另外，我現在必須趁還來得及的時候，做好準備；如果我們現在耽于逸樂，明天一旦出現意外，將后悔終生！”
    “我明白。我今晚剩下的時間繼續為你和大家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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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的時間林在山并未休息，而是施展瞬移等異能，在山上山下、山前山后進行各種布置。他一直忙到凌晨5點左右，這才停歇。在服用了1顆能量寶石后，又閉目養神兩個多小時。
    此時已是清晨7：45，山下傳來一陣響徹云霄的戰鼓之聲。數百只巨猿和野牛同時被驅動，和上千全副武裝的士兵結成一個壯觀的環形競技場，留下中間的空地。野牛比爾在手下的齊聲歡呼中傲然邁入競技場中心。
    他的手下們齊聲吟唱《比爾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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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被烏云遮蔽，
    大地已經一片昏蒙。
    教堂傳來絕望的喪鐘，
    空氣滿是刺鼻的血腥。
    末日已經降臨，
    妖魔鬼怪到處叢生。
    萬物都在怯懦地哀鳴，
    世人全成了偷生的孬種。
    我們挺身而出，
    要做比爾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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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武器宣示威風，
    身旁的戰友共赴死境。
    我們的熱血勝過槍林彈雨，
    我們的尸體鑄就不破鐵城。
    殺光一切惡者，
    將所有不潔滌蕩干凈。
    揮別遙不可及的天堂，
    笑著踏入地獄的火刑。
    在世界毀滅的挽歌里，
    我們唱出歡樂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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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千人合唱的《比爾的刀鋒》，聲音洪亮、氣勢恢宏、蕭殺肅穆、慷慨悲壯。
    山頂上眾人頗有喜歡音樂的，聞之無不動容。
    施瓦龍森嘆道：“多好的歌曲，可惜唱給了反派。”
    林在山笑道：“不管怎樣，這首曲子還是很提神的。作為下面這場決斗的前奏，絕對給力。”言畢，向眾人揮手致意，然后快閃到比爾的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