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訣竅
    老狐貍為崔妮蒂斟上一杯美酒，指著外面的狂風暴雨、雷電交加笑道：“如此和風細雨、良辰美景，若不及時享樂，豈不可惜？”
    崔妮蒂對酒杯碰都不碰，保持著端坐姿勢，試探道：“我相信你現在已經掌握了破解詭異空間機密的訣竅和輝煌公國的大局，可謂勝券在握。既然如此，你何不向我透露幾句呢？”
    “你要問的可是千金不換的秘密，想知道答案就得拿出點誠意才行。”
    崔妮蒂先是默然，接著道：“如果現在掌控局勢的是林在山或者奧蘭多甚至是弗蘭克，我敢保障他們都絕對不會對我隱瞞的，因為他們都知道我不但不是他們的敵人，在許多時候甚至還是他們能在詭異空間找到的最好的慰藉。”
    “哈，你要是肯今晚毫無保留地伺候我，我就答應將破解詭異空間的訣竅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崔妮蒂沉思片刻，道：“我有個條件：你要先告訴我訣竅！”
    “成交。”老狐貍自斟自飲了一杯，“破解詭異空間的關鍵在于掌握其形成的機制，找到薄弱環節，然后對癥下藥。”
    “如果問題就這么簡單，你這個創作者豈不早就破解成功了？”
    “當然沒有那么簡單。詭異空間并不是按照我預訂的程序發展的，那對蠢豬（澳洲星魂牧者）胡亂施咒，將大量天譴之力引入。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本源之力延伸出因果之力，因果之力延伸出天譴之力，天譴之力高于時間、空間之力。大量天譴之力的介入，改變了我原來為詭異空間所設置的各種空間規則，才導致了它的變異。”
    崔妮蒂插話道：“變異后的詭異空間連你自己都無法掌控了。”
    “的確如此。我們構型師當中流傳著一句格言：你可以超越時空，你可以愚弄眾神，但是不要招惹天譴。天譴之力是一種無法被個體主觀掌握的力量，高級星魂者可以發展出各種手段來采集天譴之力，但是無法隨意創造和消滅它們。用我的話來說，就是：我們是天譴的搬運工，但我們不創造天譴。”
    “但我們能夠激發天譴。”崔妮蒂可不是這方面知識的小白。
    “確切地講是招惹天譴。一個星魂者只要違背星河世界的規則肆意妄為，就會不斷累積天譴，當達到一定程度后，就會受到天譴之力的懲罰，倒大霉。”
    “按照這個邏輯，首先應該倒霉的就是你。”崔妮蒂望了一眼風雨交加的窗外，“你在一夜不到的時間里連傷多條人命，還準備將剩余數百人坑殺。你此刻所累積的天譴之力肯定還在直線飆升。”
    “哈哈哈，原來高冷范的空間女神崔妮蒂小姐也是個圣母婊。”老狐貍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生氣，“我是虱子多了不癢，欠債多了不愁。如果按照善惡果報原則來考慮，我所造的孽足以值得一種空前絕后、曠古爍金的懲罰，而不是干凈利落地被雷劈死。所以，我壓根不會擔心自己死得微不足道。”
    “你很為此自豪嘛。”
    “當然。殺傷低等智慧生命這種小動作，的確會累積天譴值；但是相對于我老人家在宏大的星河世界施展開的各種摘星采月、改天換地的大手筆而言，根本就微乎其微。我隨便弄爆一顆行星引起的天譴變化都要比這個星球上所有智慧生命累積的天譴總和要高出N倍。”
    “跟你比起來，我在虛空競技場所做的各種游走在系統規則邊緣的交易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在我眼里，你崔妮蒂女士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圣女，雖然不是白玉無暇，卻也是清麗可人。”老狐貍的語氣和笑容都變得曖昧起來。
    崔妮蒂平靜地回應道：“聽到現在，我都還沒觸碰到訣竅呢。”
    “好，讓我們先喝杯美酒再精彩繼續。”老狐貍強拉著崔妮蒂的手碰了一杯，獨自干完，接著道：“大量天譴之力的介入是詭異空間變異的關鍵。按照我原來的預設，詭異空間的最終使命是消滅林在山后就自行消亡；但是它在變異后借助天譴之力將包括我、你、那對蠢豬在內的大量智慧生命吸入空間，使各種因素在這里交錯匯集。我們既然處在它的空間里，就自然和它命運一體。只要我們各自累積的天譴之力還在，詭異空間就不會消亡。”
    “哦？也就是說，詭異空間的生命力是維系在我們各自的天譴基礎之上。如果是這樣，大膽想象一下，我們都死了，詭異空間會有什么變化？”
    “這個問題就不要多想了，沒有誰會愚蠢到用自己的死亡來嘗試一種不確定性。”老狐貍微微嘆口氣，“靠屠殺空間內所有智慧生命來消滅詭異空間的方案本來是很符合我的個性的；但是可惜，這樣做不可取、不可行。”
    “那你想到的替代方案是什么？”
    “如果我異能還在，只要打個響指，就可以使詭異空間解體；但現在受困于詭異空間內部，我自定的異能失效的空間規則竟然將我自己也限制住，施展不出異能，指望用異能手段也就不可行了。”
    “我想問一下，是否存在這種可能：通過服食大量隕石碎片和高能晶體來恢復一定的異能？”
    “你以為我自己沒嘗試過嗎？”老狐貍手指雜亂地瞧著桌子。“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用這種手段只能夠使當事人短暫地恢復非常低級的一些異能。就像是這個位面的人曾經使用的汽車一樣，燃料用盡汽車就不能行駛了。而無論用再多的燃料，汽車還是原來的汽車，它自身并沒有真正的進化。”
    “也就是說，用服食晶體的方式無法達到破解詭異空間所需的異能水平？”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那形勢可就越來越悲觀了。”崔妮蒂玉手舉起酒杯在嘴邊晃了晃，又放到桌上。“我真得很想知道我們如何僅靠凡人之軀來斗破這個詭異空間。”
    “嘿嘿，斗破蒼穹的攻略當然有。”老狐貍臉上的笑容“和善”中帶著明顯的得意。
    崔妮蒂知道“重點”要來了，很自然地身體前傾，雙肘支撐在桌子上，雙手托腮，擺出一副傾聽加“膜拜”狀。
    老狐貍得意地說道：“雖然在詭異空間里異能失效了，但是因果之力和天譴之力還在，這些力量可以與星魂之間發生微妙的交互。這種交互總體上有客觀與主觀兩種路徑：客觀的路徑是星魂技術，這條路徑因為受制于空間規則而無法實施；而主觀的路徑仍然存在，因為自由意志是不受任何外在力量拘束的。”
    “自由意志？”崔妮蒂聽得興致勃勃，“所謂轉移造化、做牛做馬、成神成魔全在一心。我承認自由意志的確是調節、帶動善惡果報和天譴之力的樞紐；但是，我們每個人都有的自由意志顯然并未在破解詭異空間上起到什么明顯成效。”
    “這種個體化的、零散的、雜亂的、甚至是矛盾沖突的自由意志當然不會有什么效果；不過，如果能將它們組織起來，就可以轉化成強大的信仰之力。信仰之力只要達到一定程度，它就完全可以突破詭異空間的束縛，與外部世界發生有效互動。”
    “哦？信仰之力……”崔妮蒂反復玩味著這個詞組陷入沉思。
    老狐貍則一邊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美酒一邊欣賞著崔妮蒂的誘人的美貌和神態。
    崔妮蒂突然道：“因為信仰之力能夠突破詭異空間的各種規則限制，所以你才要奧蘭多冊封你的組織為國教，目的就是為了匯集信仰之力？”
    “聰明！”老狐貍鼓掌稱贊，“我的秘密已經分享完畢，下面該你分享自己的美麗了。”
    崔妮蒂不慌不忙地轉移老狐貍的注意力，“我如果是你，現在就不會如此放心大膽地享樂。要知道這個山谷并不安全，而那些客人也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我最好現在就將他們全滅，以免后患。”老狐貍搖了搖桌上的一個鈴鐺。門外立即進來一個侍衛躬身行禮。
    “你現在就帶人干掉大坑里所有人！”
    “遵命！”
    崔妮蒂眼睛瞪著老狐貍，滿是慍意。
    老狐貍哈哈一笑，“崔妮蒂小姐，沒想到你心思縝密，關鍵時刻也像我一樣殺伐果斷。我想這就是你除了美貌之外，能夠很滋潤地活到如今的重要訣竅吧。相比之下，我聽說那個林在山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圣母婊，總是不自量力地要救人。他現在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嘍。對了，要不要我讓手下把他的頭顱或者某些部位割下來，留給你做個紀念呀？”
    “你……。趁現在你還有命聽，我也送給你一個忠告。”崔妮蒂冷冷地回應。
    “什么忠告？我洗耳恭聽。”
    “永遠不要小看林在山，哪怕他只是一頭豬！”
    “嘿嘿，我就是要小看他。你知道他本來可以在外部世界逍遙快活的，但為什么偏偏要進入這個詭異空間受罪并很快就要喪命嗎？”
    “還不是因為他要搜救澳洲幸存者？”
    “錯！他能進來，最關鍵的誘因是我以他的名義發送出去一份警告信息，而正如我所預料的是：這位圣母豬不僅接收到了我的信息，還第一時間屁顛屁顛地鉆了進來。如果他能夠更謹慎一些，一直等到自己掌握了足夠的空間能力之后再來探尋，就可以將詭異空間乃至當中的我等玩弄于股掌之間。”
    “原來是你將林在山引誘來的。你為什么要處心積慮對付他呢？”
    “這也能叫處心積慮嗎？我只不過是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丁點空隙建構了詭異空間的技術原型而已，而林在山恰好就是我的目標。”
    “你為什么要將他而不是星魂牧者或者我作為目標？”
    “美女，你是明知故問呀。我可是末霸海盜四大構型師之首。”
    “明白了。”崔妮蒂瞬間將前因后果想通，“看來你們末霸海盜是下定了決心要染指地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