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窺探未來
    林在山休整后再次潛入化生池探查。他連試數次，方才定位到了太陽系的時間流，進入其中后，遠遠地就看到8大行星只剩下了4顆，而且位置都紊亂了；更令他吃驚的是：地球不見了。
    他在接近原來地球的位置附近數百萬公理范圍內看到了大量殘渣和輻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他克制住震驚，準備細細探查。而此時，身上的隔離設備提示本次所充的因果值即將用盡。
    林在山再次潛入，在比上次略深一點的位置看到了地球爆炸的瞬間。“地球果然是爆炸了，問題在于：是什么使它爆炸的？”
    他休整后又下到更深的位置，在因果值用盡之前看到了地球爆炸前更早一點的景象：
    一個人影在地球軌道上打了一個響指，用高維語言道：“再見吧地球！”
    這個跟地球說再見的人是誰？他與地球爆炸是什么關系？
    林在山帶著這些要命的疑問又一次潛入化生池，并進入更深的水位。他瞪大眼睛，全神貫注地觀察，終于看清了那個跟地球說再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噗嗤”，林在山冒出水面，瞬移到岸邊，猛烈喘著粗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偏偏是我毀滅了地球？這不可能！”
    化生池此時問道：“地球人，找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我冒著千難萬險前來異位面，就是希望找到幫助地球和地球人走出末世的辦法。可我在化生池里看到的竟是我自己親手毀滅了地球！我是絕對不可能產生毀滅地球的動機的！前輩，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是不是你故意搗鬼用假象來迷惑我？”
    “就憑你也配讓我搗鬼嗎？”化生池不屑地回復，“你在上帝之淚中看到的一切都必將發生，不是在這個時間，就是在那個時間，不是在這個位面，就是在那個位面。你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作為一個想要拯救地球的人，為什么會去親手毀滅地球？”
    林在山不再言語，再次潛入化生池，一口氣趕到更深的水位，除了看到自己打響指和地球說再見外，還看到離自己不遠處有另一個身影。他重新潛入后，看清了另一個人的身份——亞特。
    “果然是這個家伙在搗鬼！”林在山總算松了一口氣，對自己親手毀滅地球的負疚感減輕了很多。他再次潛入，看到了亞特在地球毀滅前的反應。
    與林在山想象中截然不同，亞特不是在幸災樂禍，而是一副季極度復雜的神情：震驚、憤怒、沮喪、痛恨、遺憾，等等諸種負面情緒，但絕對沒有快感。
    林在山回到岸邊，倍感疑惑，“亞特這個陰謀家為什么會對地球毀滅感到如此難受呢？難道就因為地球曾經是他的祖先寄居之所？亞特是那種念祖和懷舊的人嗎？顯然不是。從諸種線索來看，亞特對地球圖謀已久，地球絕對在他的陰謀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也正因為如此，我毀滅地球才讓他感到極度難受。可……我為什么竟然會如此絕情，要對自己的母星下殺手呢？”
    這個最新的未來景象令林在山十分不安。在他沉思的時候，化生池叫道：“地球人。”
    林在山被嚇得跳起老高，他從未想到自己被稱作“地球人”竟會帶來驚嚇效果。
    化生池接著道：“地球人，你還要繼續下水嗎？”
    林在山思慮片刻，果斷答道：“當然要。我還沒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好，那就老規矩，再充給我10000點因果值。”
    “前輩，為什么每次非要限制10000點呢？我一次充10萬點，在水下停留時間長一點，可以嗎？”
    “你每次多充因果值我沒意見，但在水下停留的時間不能延長；否則隔離設備會被池水溶化，而你將消亡。”
    林在山不再說話，直接充了10萬點因果值，嵌入到更深處，去觀察在地球爆炸前更早時刻的情況。他發現：除了自己和亞特簡短的斗法之外，在更遠的星空竟然還有兩個被金光包繞的身影。
    林在山試圖靠近觀察這兩個金色的身影，但還在距離他們很遠的地方的時候，兩個金色身影同時面朝向他，其中一個厲聲斥責：“大膽小賊，竟敢窺探我們兩個，你是活膩了嗎？”
    “噌”，一道金光擊中林在山心口，無比強大的能量瞬間將他的身形凍結。隨后“砰”的一聲巨響，林在山的身體碎裂成無數片，這些碎片在眨眼間被化生池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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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生池長嘆一聲，“可惜了一個如此有潛質的年輕人，就是因為腦子不好使被九級強者從N多年以后隔空狙殺了。”
    他話音未落，有人接茬道：“九級強者？是赫天尊、朱天尊還是暗天尊？”
    化生池池水激烈震蕩一下，驚道：“我靠！林在山，你竟然還沒死？”
    林在山從虛空里現出身形，他整個人完好無損。“我也覺著很奇怪，為什么我會沒死呢？我敢肯定，在我試圖窺探的時候，那兩個金色身影絕對是要置我于死地。他們的殺機非常強大，根本無法抵擋。”
    化生池揚起大量水珠圍著林在山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我知道你為什么遭到九級強者致命一擊卻仍能幸存的原因了。”
    “請前輩告知。”
    “很簡單，你是通過化生池從過去窺探未來的，并不是直接在現場與九級強者正面搏殺。所以，九級強者想要擊殺你，不僅要輸出足夠強大的攻擊能量，而且還要消掉你的正向因果值，斷絕了你與過去、未來聯系的因果基礎。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你小子的正向因果值積累極度豐厚，這才僥幸保住了一命。”
    “哦？原來如此。前輩，按照你的說法，擁有無窮無盡的正向因果值，豈非就可以不死不滅了？”
    “你先別忙著臭美。九級強者剛才那一擊，雖然未能要你的小命，但也是使你的因果值銳減了100萬點。你如果再去窺探他們，必死無疑。換句話說，凡是有九級強者存在的水域，就構成了你探查的禁區！”
    林在山嘆口氣，“早年我曾經聽沐大師說過，占卜預測之術絕對不可牽涉那些‘不可預測’的強者，否則必遭禍殃。如今看來，倒也是言之成理。只不過，所謂禍殃并不是違背法則所致，而是根源于這些強者的霸道和極端的報復心理。”
    “你最好趕緊閉嘴，我可不想被你的口無遮攔而牽連。”
    林在山點點頭，“多說無益，不如行動。”言畢，再次進入池水中。
    至此，他已經初步摸索出了化生池的某些規律：池水的分布關聯到不同的位面世界、時間流和事件層，越是深處，就越是久遠。
    林在山此次決心潛到池水最深處，窺探星河宇宙最為久遠的未來。他調動多種異能，驅使自己的身體全力下潛。
    他曾經輕松到過地球太平洋最深處的海溝，甚至去過地心；但沒想到這個烏黑的池塘竟然像個無底洞，任憑他如何努力，就是夠不到池底。他身上的隔離裝備在池水的侵蝕下急劇破壞。
    化生池用高維語言大聲警告：“地球人，深處危險，趕快上浮！”
    林在山答道：“這次不到星河宇宙世界的時間盡頭，我絕不回頭！”
    “你根本做不到，因為隔離裝備馬上要失效了。”
    “前輩不用擔心，我可是高級星魂編碼員、空間構型師、物質構型師，我剛才已經掌握了你的液態時間護甲的修復機制。”
    “問題是：你用什么來修復？”
    “上帝之血，怎么樣？”林在山一邊答話一邊用異能驅動上帝之血，開始修補被池水腐蝕的隔離設備。
    化生池嘆口氣，“你小子果然很有潛質，但可惜腦子不好使。這次你是死定了。你的剩下近百萬因果值儲備將會白白地被池水消耗，而進不了我老人家的腰包。”
    “我靠！我還以為你就是這些池水呢。”
    “我坦白地告訴你：中層以上的池水都歸我支配，而深層……嘿嘿，鬼才知道那里有什么玩意兒！”
    林在山不予理會，繼續不要命地下潛，眼前像是放加速電影一般，出現各種各樣的景象：這個星球爆炸了，那個位面坍塌了，一種莫名的黑暗物質發生了；一個文明毀滅了，另外幾個爆發戰爭了；新的星系誕生了，那種莫名的黑暗物質又增長了……
    他越是往深處潛，就看到了越來越多的那種莫名的黑暗物質。到后來，眼前就只有黑暗物質的景象了。
    面對無邊的黑暗，林在山萌生了一絲退意：“再往下可能是永久的黑暗，我繼續潛下去未必會有發現……如果現在回頭，上帝之血儲備或許還足夠支撐到我上岸。”
    他正在心理斗爭，突然發現自己攜帶的上帝之血不再自動增生了。
    自動增生是上帝之血最神奇的特性之一，正是掌握了這一特性，林在山才能源源不斷地供應上帝之血；但現在不知何故，上帝之血增生特性失靈了，這意味著在極短的時間里，隔離設備將會被徹底溶解。
    “我已經來不及返回了。”林在山趕緊嘗試多種辦法，試圖恢復上帝之血的自我增生特性，均宣告失敗。“為什么會這樣？難道是因為……到了時間的盡頭？”
    他正在驚疑不定，隔離設備徹底溶解。夾帶著無窮的黑暗信息和能量的深層液態時間一擁而上，與他的身體和精神零距離接觸。
    僅僅一個念頭的間隙，林在山發現自己的左臂已經不見了，與此同時，身體其他部位也都處在快速溶解進程中，就連星魂似乎都在被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