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粒子流中的弄潮兒
    李妍的突然失蹤，讓林在山好生著急。他施展各種異能在附近數(shù)萬公里范圍內(nèi)上天入地，整整搜尋了一夜，毫無發(fā)現(xiàn)。
    “看來李妍是誤入粒子漩渦被傳送到某個未知空間去了。我對粒子流所知甚為有限，貿(mào)然闖入只怕也是有去無回。當務之急是趕緊研究粒子流，掌握其運動規(guī)律。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安全地定位李妍的下落。”
    要研究粒子流，就得先觀察粒子流。問題在于：這個粒子流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物理粒子流，它是天元大陸上上特有的神秘力量。處在粒子流之外，觀察所得都是皮毛；而一旦進入其中，就會被卷得不知所蹤。
    這個問題并沒有難倒林在山，他在短時間內(nèi)制造出大量SAI，然后有序地將它們送入高空粒子流中。
    如同所料，這些SAI都是瞬間被吞沒，不知所蹤。不過，林在山為它們預先編好了程序，使它們只要還活著，就可以念誦改編版的同心咒，并向林在山傳送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具有超越時空和位面阻隔的特性，聚集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凌駕于其他力量之上，改變現(xiàn)實世界。
    在星河宇宙中，高級星魂強者只要有條件，無不致力于信仰之力的培育和采集，個個想方設法吸引和擴充信眾。就連亞特這樣臭名昭著的海盜頭都不惜在傳教方面精耕細作以收割信仰之力。
    林在山的性格及立場與眾不同，他喜歡與人平等地交往，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之上贏得別人的認同；但不喜歡被人崇拜。所以，他雖然早就具備培育、收割信仰之力的能力，卻從未在這方面刻意施為。
    如今，為了尋找李妍和研究叫人有去無回的粒子流，只好動用信仰之力，這是他在目前條件下，能夠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了。
    這些SAI雖然模擬了人類的信仰，但終究不是人，特別是它們是憑空被制造出來的，沒有像人類那樣經(jīng)歷過塵世的風霜、因果的牽動、心性的磨練和痛苦的領悟，因而能夠提供的信仰之力是非常有限的（否則，星魂編碼員和咒術師們早就可以橫掃星河宇宙了）。
    林在山并不指望通過這些SAI采集信仰之力，他只需要它們能夠與自己產(chǎn)生相互感應。
    那些被批量制造出的SAI，個個都被設定成他的虔誠信徒，它們只要還活著，就會時刻不息地念誦同心咒，從而通過信仰之力與他產(chǎn)生超距感應，向他反饋體驗到的粒子流的各種數(shù)據(jù)信息。
    這些數(shù)據(jù)信息都是雜亂無章的。想找到規(guī)律，唯有加大樣本量，也就是增加投入到粒子流的SAI信徒的數(shù)量。
    在第二天上午，林在山投入了300多個，下午增加到1000多個，晚上到10000多；第三天，他又增加了2萬；第四天再投入5萬。如此這般，在一周不到的時間里幾乎把隨身存儲的所有星魂原體都用上了，終于獲得了詳實的數(shù)據(jù)。
    在這一周當中，復活的烏蒙巨獸越來越多，并多次圍攻囫圇城。在有同心大陣和快捷式禁制之法的助力下，饕餮人連戰(zhàn)連捷，城池保持不失，而傷亡率也在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
    這天，林在山終于從宇量的觀測數(shù)據(jù)當中出離，長舒一了口氣。他從數(shù)據(jù)當中解析出粒子流運動的12條基本模式，如果這些模式都是成立的，那他就等于已經(jīng)掌握和建立了一門全新的粒子流學。
    當然，是不是成立，還有待進一步檢驗。在過去這幾天里，他投放的10幾萬SAI已經(jīng)損失了一大半。有些可能是信仰之力不夠強大，無法與他感應從而處在失聯(lián)狀態(tài)，還有許多明顯是被險惡的環(huán)境消滅了，甚至就是被烏蒙巨獸殺死的。
    要想檢驗研究發(fā)現(xiàn)，就得重新投放SAI，而他手頭已經(jīng)沒有多少星魂原體儲備了。這迫使林在山不得不轉(zhuǎn)而去執(zhí)行另外一個任務——狩獵——以便搜集更多星魂原體。
    天元大陸上的生物們要比其他位面總體更加巨大和強大，狩獵難度也更高。還好，收獲也是非常豐厚的。
    這里收割的星魂與其他位面不同：其他位面的星魂原體都是很小的粒子，而天元大陸的星魂原體都是天然的星魂聚合體，一個星魂聚合體由多個星魂原體組合而成。結構上的復雜意味著功能上的高級。如果將這些星魂聚合體的潛力和空間充分利用，被其驅(qū)動的生物將會極其的強大和可怕。幸而，截至目前，天元大陸的生物們還沒有進化到那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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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林在山剛做完實驗，就有一支規(guī)模龐大的烏蒙巨獸向囫圇城殺來。
    囫圇城當局多日持續(xù)激戰(zhàn)，不免感到城防有些吃力。
    林在山就自告奮勇，要主動出擊將巨獸群誘離。他在萬眾矚目之下，上演了自己最拿手的好戲——被怪物追著屁股打殺。
    他駕駛星云I號從這群烏蒙巨獸的頭頂掠過，使勁發(fā)動騷擾攻擊，成功地吸引了巨獸們的仇恨，引逗著它們向遠離囫圇城的方向快速移動。
    烏蒙巨獸可不是大笨牛，它們的動作看上去的確有些笨重，但每一次攻擊都是致命的。能力稍差的人隨便被打到一下都有可能非死即傷。
    將危險視為密友的林在山施展渾身解數(shù)，左右騰挪、上躥下跳，險象環(huán)生星云I號被打得破破爛爛，他本人也傷痕累累。
    就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察覺到前方有一片綿延數(shù)萬公里的肉食植物森林，這里的每株植物動輒高達十幾公里、根系延伸幾百公里，就塊頭而言，堪稱巨獸的天然對手。
    林在山當機立斷，率先飛到森林上空。高大的肉食植物們馬上做出兇猛的攻擊反應，向星云I號投擲果實、泥塊或者噴射出液體，靠近的植物還伸出可怕的藤蔓或根須來纏繞。
    林在山堅持了片刻，看到烏蒙巨獸群趕到叢林邊緣，立即啟動星云I號的微縮功能，從植物們“眼皮子地下”消失。失去目標的肉食植物們隨即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塊頭更大、營養(yǎng)更豐富、更美味的烏蒙巨獸身上。浩瀚的森林像是巨潮一般眨眼間移動上千公里，將獵物們團團包圍。
    一場林在山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巨人戰(zhàn)爭上演了。
    肉食植物們沒有烏蒙巨獸掌握的異能豐富，但是它們很善于用藤蔓和根須下絆腳將體積龐大的獵物撂倒。
    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里，數(shù)百頭烏蒙巨獸都被植物們撂倒在地，并死死纏繞，動彈不得。它們當然不甘被束縛，就拼命地原地掙扎、噴吐超高溫火焰燃燒植物。
    天元大陸上的肉食植物們經(jīng)過N多年的進化，早就掌握了一套對付超高溫、超強雷電等傷害的辦法。此時便紛紛亮出這些辦法：有的鉆入地下，有的激活防高溫隔離場，有的噴灑降溫水液和其他物質(zhì)，有的甚至聯(lián)合起來擾動高空粒子流，導致奇跡般的降雨。
    看這樣子，肉食植物們一時半會兒殺不死這些巨獸；而巨獸們也別想充分發(fā)揮自己的戰(zhàn)力。雙方形成了僵持局面。
    “我去！”林在山被這片“足智多謀”的肉食植物給雷倒了，“在危急時刻，妥善使用肉食植物，可以起到延緩巨獸推進的效果。”
    他將這條重要發(fā)現(xiàn)記在心里。“另外，肉食植物們似乎具有干預高空粒子流的能力，如果我能掌握這種能力，豈不是可以大大促進自己的粒子流研究？”他立即趁亂收割了幾棵能夠干預高空粒子流的肉食植物的星魂，然后快閃到一個地形復雜、相對隱蔽的巨石陣中，啟動飛船上的實驗室，開始研究這些星魂。
    一番忙碌之后，他從肉食植物的星魂中提取出5個新的星魂符號和一段特殊的星魂代碼。經(jīng)過解析，確信就是這兩者驅(qū)動肉食植物干預了高空粒子流。
    林在山毫不猶豫地標記了新發(fā)現(xiàn)的星魂符號，然后飛到高空粒子流層的邊緣投射出意識代碼。
    附近的粒子流層頓時發(fā)生改變，像是石頭投入水中一樣，出現(xiàn)了特殊的漩渦，然后在局部聚集，并形成了降雨。
    林在山當然不會滿足于一個降雨法門，他結合先前自己大樣本SAI投放后的觀測所得，對剛才獲得的代碼進行了反復修改、試運行，并將每一次粒子流層的相應變化重新代入，調(diào)整代碼運行參數(shù)。
    如此這般，連續(xù)數(shù)日，終于掌握了隨心所欲操控低空表層粒子流的能力，并初步驗證了有關粒子流運行規(guī)律的論斷。
    起初，他只是懸停在粒子流層的邊緣觀測，到后來索性大膽地鉆入表層，并越來越深入。到最后，他像一個擁有高超水性和超強體能的人挑戰(zhàn)汪洋大海一樣，勇敢地鉆向高空粒子流的最深處。
    在門外漢看來，高空粒子流是變幻莫測、無法預料的，隨時能夠?qū)⒁磺型馕锿虥]；但對此刻的林在山來說，高空粒子流就好比是水。水能覆舟，也能載舟，關鍵是要掌握水性、認識水文。
    當掌握了粒子流的運行規(guī)律并且標記了操控粒子流的星魂符號之后，這片頭頂?shù)脑幟乜臻g就變成了門前的運河，生活和研究的強大工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重要資源。
    林在山可以驅(qū)動粒子流改變較大范圍內(nèi)的氣象，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能用粒子流制造威力巨大的雷電、狂風和輻射。不過這個能力不便隨意使用，因為破壞性太強。
    他還可以借助粒子流進行遠距離的探測，能夠隨時以自己為中心對周圍數(shù)十萬公里范圍進行實時監(jiān)測，而且不會加重能量負荷和工作負擔。粒子流就像是他以前接觸過的電霧生命一樣，具有近似無限的存儲能力。他可以隨時將各種信息上傳給它，需要時又隨時讀取。
    林在山在粒子流研究中發(fā)現(xiàn)的最神奇的用途是可以在局部范圍內(nèi)穿越時空。
    他可以通過粒子流通道快速抵達天元大陸的各個地點，只要他再按照相反的參數(shù)驅(qū)動粒子流形成逆向通道，又可以瞬間返回出發(fā)地。效果與傳送門相當，但比傳送門更靈活和便捷。
    他還可以在一定范圍內(nèi)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然后再安然無恙地回來。最遠能夠返回5秒以前——這對許多不懂行的人來說，幾乎是毫無價值和可以完全忽略不計，但對林在山而言，則是一種秘密的超級武器和強大異能。要知道，即便是三大天尊們的時間控制異能都是非常有限的，他們能夠自由操控1秒鐘左右的時間資源已經(jīng)是相當不容易了。而林在山可以操控5秒鐘
    這意味著他可以比別人提前好幾秒鐘知道體驗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并做好防范準備。在林在山這樣的超級星魂編碼員手里，5秒鐘足夠改變?nèi)松\甚至是世界了。
    當然，這種“逆天”的能力是在天元大陸獨特的環(huán)境里實現(xiàn)的。如果離開天元大陸，這些能力是否還存在，恐怕是一個問號。對此刻的林在山而言，操控粒子流的能力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渴時遞水，來得再是時候不過了。
    能夠在粒子流中來去自如后，下面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探索天元大陸、搜尋李妍下落，同時設法化解烏蒙巨獸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