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至尊強者隕落
    
    赫天尊突然昏撲，眾軍及星際圍觀者無不震驚。這位縱橫環宇罕逢敵手的九級強者是怎么了？
    赫冰嬌沖過去大聲驚呼，同時向赫天尊輸送高級力量。
    一臉黑氣的赫天尊吃力地睜開雙眼，勉強坐了起來，掙扎著要站直身體。
    赫冰嬌和亞特同時來攙扶，被赫天尊垂死的野獸般推開。
    這位強弩之末的九級強者憑借自身之力站挺了偉岸的身軀，聲嘶竭力地道：“整個星河宇宙都在本尊的掌控之下，膽敢違逆者，本尊將不惜一切代價撲滅鎮壓，定叫你和你的同黨死得奇慘無比！林在山和地球就是典型案例。”
    眾人聞言皆驚懼肅然，連呼“我等唯天尊馬首是瞻”、“永遠效忠天尊”、“誓死追隨天尊左右”等表忠心的口號。
    “好！全軍凱旋！”赫天尊再次哈哈大笑。
    他見軍心穩定下來，就立即返回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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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球軍被撲滅的消息通過超級直播系統瞬間傳遍星河宇宙，赫天尊霸氣十足的威脅之語像是惡毒的皮鞭抽打著每個正在對高級位面抗爭的人的精神和意志。 
    在百星聯盟某個隱秘的宇宙空間，10余萬幸存的反抗軍艦船借助于此處彌漫的霧狀星塵而隱藏了行蹤。
    在一艘神游號上，神魔剃刀正與眾神咆哮等高層人員開會。
    神魔剃刀嘆道：“林在山人才難得，地球軍精神可嘉、戰力驚人！他們以區區太陽系為戰場和根據地，獨力抗擊高級位面由赫天尊親自領銜、亞特、神之煙斗等強者為輔的上百萬規模聯合戰艦，并給予敵方沉重打擊！其戰斗意志之強大、戰爭智慧之高妙、戰果之豐碩實乃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一名高層人員道：“統帥對地球方贊譽有加，但可惜他們是失敗的一方。失敗就意味著毀滅和無能，我們沒必要向失敗者致敬和學習。”
    神魔剃刀駁斥道：“此言差矣！失敗乃是人生常態。星河宇宙間沒有誰、沒有那股勢力可以永遠立于不敗之地。地球人有言，失敗乃成功之母！失敗并不可怕，只要不斷吸取經驗教訓、再接再厲，就可反敗為勝！”
    那名高層人員辯駁道：“我不否認統帥所言有理，但對已經被滅絕的地球人而言，他們壓根沒有機會反敗為勝了。”
    眾神咆哮突然插話道：“誰說地球人已經失敗了？”
    那名高層人員冷笑道：“前輩難道是耳聾目盲嗎？”
    眾神咆哮回應道：“我看你是心盲了。林在山及地球軍的反抗表面看似乎被撲滅，但其實他們已經創造了奇跡，打破了赫天尊及高級位面天下無敵的神話。林在山領導的地星聯盟論星系資源、人口、財富、艦隊規模、八級加強者總量和各種專門人才儲備都遠遠不如百星聯盟。前者卻能獨力抗衡聯合艦隊百萬艦隊如此之久，戰績遠超幾十個百星聯盟。地星聯盟可歌可泣的英雄壯舉和戰斗精神將激勵無數受壓迫的文明和人們。可以說，他們用自己的犧牲敲響了高級位面暴虐統治的喪鐘。這怎么能叫失敗！”
    那名高層人員一時無語。
    眾神咆哮繼續道：“地星聯盟在地球保衛戰中創造的戰略戰術和采用的技術裝備也都值得我們吸收借鑒。無論是游擊戰還是陣地戰，地球軍的表現都可圈可點。他們不僅充分詮釋了什么叫做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更重要的是：他們自始至終都在統一指揮下緊緊圍繞著中心目標作戰，盡一切可能、集中一切力量有效地打擊敵人，為己方爭取時間。而反觀我們百星聯盟，各部松松垮垮、令出多門、各行其是，雖然人員眾多、裝備先進，卻沒有形成合力。”
    神魔剃刀點頭道：“此言不假。坦白地說，我這個統帥許多時候都感到無法掌控己方的行動。地球軍對己方各種作戰資源和力量掌控自如，這的確值得我們深入學習。”
    眾神咆哮接著道：“地球文明素來被我們不假思索地視作落后弱小的文明，但他們在此戰之中發明和使用了很多技術、裝備，令世人刮目相看。且不說以一當千堪稱星河宇宙最強戰艦的天元號，單是一款地球號就令聯合艦隊損失慘重。地球軍因為資源有限，無法持續生產地球號；否則，光憑這款飛船就足以與聯合艦隊保持均勢，說不定雙方現在還處在太空對戰狀態。”
    熟悉情況的人再次點頭。地球號成本低廉，但有一樣公認的領先世界的技術——上帝之血序列物質的噴吐裝置。這套技術及裝置林在山之前已經交易給了眾神咆哮，在百星聯盟艦隊中大規模加裝，且確實發揮出不俗的實戰效果——當然，沒有地球軍對地球號運用得那么好。地球軍經常能用少數地球號封鎖一大片宇宙空間，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只飛蛾擋住了鳥群一樣令人震撼。
    神魔咆哮繼續剖析：“除了地球號外，時空扭曲彈也令星河宇宙各文明為之驚嘆。還有林在山對超恒星級別星際蟲的駕馭，絕對是古往今來頭一例——我的先師元天尊也未能做到，我敢打賭，赫天尊更沒有這種能力。地球人在星魂編碼技術上展現出的綜合實力也明顯遠超出了我們百星聯盟，這啟示我們：一定要大力強化我們的星魂編碼員人才儲備。”
    一名專家問道：“前輩，我有一個問題感到不可思議：眾所周知，高級位面之所以能夠凌駕于各文明之上，乃與他們掌握了場域規則之力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再強的個體和軍隊，在高級位面的禁制之力面前都會很快喪失戰斗力。而地球軍看上去似乎并沒有受到規則禁制太多的影響，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問得好！”眾人齊聲稱贊，這的確是他們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眾神咆哮回應道：“這個問題還是由我們的統帥來為大家釋疑吧。”
    眾人將目光轉向神魔剃刀。
    神魔剃刀解釋道“此次地球軍能夠免于被高級力量直接禁制，關鍵的原因在于3點：第一點，他們掌握了高效率采集和利用信仰之力的方法與技術，能夠用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抗衡禁制之力。”
    “咦？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方法和技術？我們百星聯盟掌握了嗎？”
    神魔剃刀搖搖頭，“信仰之力的采集不是純粹的技術問題，還涉及到精神信仰等一系列復雜因素。我們百星聯盟鄙視信仰已經太久，短時間內是很難在這方面有起色了。地球軍能夠免于被高級力量直接禁制的第二個原因是他們在自己的主場場域作戰，如果說場域也有生命和傾向的話，那毫無疑問是有利于地球軍的。”
    “統帥，這個觀點很叫人費解。我們百星聯盟也是在自己的主場作戰，為什么沒有感覺到場域或者位面生命的支持呢？”
    神魔剃刀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因為我們不夠努力，所以還沒有與場域或者位面生命產生有效感應所致。”
    “那第三個關鍵原因是什么？”
    “第三個關鍵原因是地球軍擁有大批星魂編碼員，借助這股力量，他們可以采取多種手段化解高級位面場域禁制的影響。”
    神魔剃刀解答完畢，眾人暫時陷入深思。
    片刻之后，神魔剃刀又道：“地球保衛戰給我們的另一個重要的啟示是，人是戰爭的直接和最終決定因素，技術裝備落后并不可怕。只要我們能夠巧妙使用，落后的技術裝備也可以發揮出不凡的效果。在觀看地球保衛戰之前，你們可曾想到技術含量貧乏的游騎兵機甲、民兵機甲和標槍導彈竟能發揮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眾人聞言連連點頭。地球軍對這幾種裝備的運用留給他們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密集的導彈雨、數量多到鋪天蓋地的微小型機甲，再加上與之匹配的蜂群戰術，打得聯合艦隊各種先進的戰艦狼狽不堪。無論眾人欣賞與否，這都堪稱星際戰爭史上的奇跡。
    神魔剃刀最后總結道：“地球軍表面被撲滅了，但是他們的影響才剛剛開始。我敢斷言，很快就會有大批被壓迫的文明加入反抗高級位面的陣營當中。經過此戰之后，赫天尊疲態盡露，聯合艦隊光環不再。橫征暴斂、倒行逆施的高級位面文明已經距離末日不遠了。”
    眾人同時起立，齊聲高呼。
    “百星聯盟必勝!”“高級位面必亡！”“反抗軍萬歲！”
    眾神咆哮突然加了一句：“向地球致敬！”
    眾人先是一愣神，然后熱烈響應。“向地球致敬”的信號穿透了這片隱蔽的空間，傳向星河宇宙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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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級位面天堂星（原名伊甸星，因伊甸星的靈體擅自離崗，高級位面將其留下的物理天體更名為天堂星）赫天尊府邸，一眾要員齊聚大廳，結隊前來探望剿滅地球凱旋的赫天尊。后者在直播系統里公然昏撲，引起了不少的猜疑。星際流言，說赫天尊已經油盡燈枯，鬧得人心惶惶。
    倘若赫天尊真得隕落，高級位面將出現權力真空，到時必定是血雨腥風、天下大亂。這方面可是有先例的，想當年元天尊遠赴天元大陸冒險并在彼處隕落，他的眾弟子為了爭奪最高權力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內訌，不知牽連了多少人員和勢力。最終赫天尊、朱天尊和暗天尊勝出，赫天尊成為最大贏家。
    如今高級位面在赫天尊以下勢力林立，有實力問鼎者不下20余人。他們平時攝于赫天尊威勢而隱藏了彼此的矛盾；但如果赫天尊隕落，他們將必然為了爭權奪利而不顧一切，在分出勝負之前，高級位面乃至整個星河宇宙都會籠罩在血雨腥風之中。
    這一前景稍有理性的人都能預料到。各大強者和勢力都在一方面保持著“憂慮”的姿態觀望，另一方面又使勁地秘密謀劃和做小動作。而在此刻，他們還必須做出一副和睦相處的樣子結伴前來探望赫天尊。
    他們已經在大廳等候良久，赫天尊始終沒有露面。接待他們的只是輩分不高的管家。
    長老會首領米蓋爾躬身問道：“天尊何時能接見我等？我等都極其牽掛天尊的安康。”
    管家道：“天尊想見你們的時候自會接見，請耐心等待。”
    眾要員無奈只得繼續等候。又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看到亞特進入大廳，后者與管家密語一句。管家立即將亞特引入府邸內部亞空間。
    天堂星守衛軍統領加百列怒道：“為什么亞特這個賊寇會被優先接見？”
    星魂儲備部部長塞斯不冷不熱地道：“當然是因為他追隨天尊去地球戰場出生入死了。”
    加百列憤憤不平道：“一個海盜頭再拼命也洗白不了自己！”
    米蓋爾與加百列有親緣關系，急忙密語提醒道：“切要謹言慎行，莫在此刻惹禍上身。”
    眾人在可怕的沉默中又等候了幾分鐘。
    管家突然現身宣布：“天尊要來了，請各位注意儀容儀表！”隨后大廳響起莊嚴、華貴的音樂。
    白發蒼蒼、滿臉黑氣的赫天尊像個風燭殘年的殘疾老頭一樣坐在特制輪椅上，由赫冰嬌推著緩緩進入大廳，亞特緊隨其后。
    眾人看到赫天尊這副樣貌，都不由得吃了一驚，無不暗想：“看來外界傳言是真的，赫天尊真得已經油盡燈枯了。”
    要知道赫天尊一向注重自己的儀容和威風，他自掌控大權以來，一直保持著永不衰老的至尊強者形象，而此刻竟然連垂垂老矣的外在容貌都懶得遮掩，足見他的生命已經危險到了什么程度。
    赫天尊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用虛弱的嗓音吃力地擠出一句：“見到本尊，為何不行禮？”
    眾要員慌忙躬身行禮，齊呼“天尊威武”。
    赫天尊半瞇縫著眼享受完畢他們的儀式性致敬，冷冷地說道：“實話告訴你們，本尊命不久矣。”
    眾人雖然早就猜到這個可能，但親耳聽到赫天尊自己說出來，還是大為震驚。
    米蓋爾連忙道：“天尊乃九級強者，我們高級位面人才眾多、資源應有盡有，天尊何出此言？”
    赫天尊對米蓋爾寬慰的話語置若罔聞，冷笑一聲，“你們以為本尊不行了，所以就急不可耐地要造反，是嗎？”
    眾人慌忙回應道：“絕無此事！”
    赫天尊打個手勢，身后的亞特向前一步，展示了一段視頻信息。他說道：“你們在場中有34人密謀對天尊不利，天尊已經在剛才調兵遣將將這34人的部屬全部緝拿和絞殺！”
    “啊！”在場眾人連連驚呼。有三、四十人在震驚和憤怒之下，齊聲道：“赫天尊喪心病狂、枉殺功臣，我們一起聯手反了吧！”
    “好，今日大家拼盡全力，手刃赫天尊這個老賊！”
    三、四十人高聲怒吼著惡狠狠撲向輪椅上的老態龍鐘的赫天尊。
    赫天尊擋住了正要出手的赫冰嬌，激活了末世審判系統的某個機制和他的府邸的禁制場域。
    那三、四十個要拼命的八級強者瞬間失去了戰斗力，被束縛在了原地。
    赫天尊用干瘦的右手給亞特一個手勢，“給你一個表明忠心的機會。”
    亞特毫不猶豫地沖過去，將這三、四十人全部擊殺。
    此時大廳訪客還剩下五、六十人，這些人個個呆若木雞，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動作。
    赫天尊問道：“你們準備作何打算？”
    米蓋爾、加百列和塞斯等人齊聲道：“我等愿意唯天尊馬首是瞻，永遠追隨天尊！”
    赫天尊嘲弄道：“本尊就要死了，你們竟然還要追隨本尊？難道你們想死？”
    “這……”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應。
    赫天尊命令道：“本尊隕落之后，由本尊之女冰嬌傳承大權！本尊會將末世審判系統一切權限移交給她，你們務必要忠心輔佐她。誰要是有異心，本尊必會滅之！鄭重警告：本尊就算是隕落，都有辦法整治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我等謹記天尊命令和囑托。”
    “很好！”赫天尊閉上了雙眼，又由赫冰嬌單獨推回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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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密室之中，赫冰嬌含淚道：“父親，難道真得沒有辦法救治您了嗎？”
    赫天尊搖頭道：“星河宇宙之內沒有誰可以殺死為父，奪取為父生命的是來自星河宇宙外部的黑色能量。這種力量的強大超出了極限，為父已經窮盡了一切可能，都無法奏效。”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冰嬌，聽為父將遺言說完！為父稱雄星河宇宙數千年，享足了世間榮華富貴，消滅或擊敗了一切對手，古往今來沒有誰能達到為父這般成就和地位。身為至尊強者的歡樂為父已經享受得太多；但為父最為開心的事情便是有了你這個女兒。你給為父帶來的親情快樂是任何東西和成就都無法比擬的。你不僅僅是伊甸星生命果樹的粉色果實，還承載了星河宇宙的奧秘，而且是為父智慧、心血及希望的結晶。人類要想最終超越星河宇宙探索神秘可怕的外部世界，就離不開你。你要牢記這一點，好好活著，但切不可輕易信任給他人。”
    “女兒知道了。”赫冰嬌已經眼淚汪汪。
    赫天尊道：“為父還有最后提醒你一件事：很快會有一場席卷整個星河宇宙的瘟疫就要爆發。”
    “父親，到底是什么瘟疫這么可怕？”
    “當然就是奪去為父生命的黑色能量。”赫天尊咬牙道：“冰嬌，如果你不幸感染了這種瘟疫，可以去找一個人治療。這個人是目前唯一能夠根除的人。”
    “這個人又是誰？”赫冰嬌眼睛里再次閃爍出希望的光芒。
    赫天尊默然許久，顯然是很不情愿說出這個人的名字。
    “父親，您快告訴我，這個人到底是誰？”
    赫天尊冷冷地道：“林在山！”
    “啊？”赫冰嬌被這個名字給驚呆了，好一會兒才激動地問道：“父親，林在山不是已經死了嗎？”
    赫天尊默然不語。
    “為什么林在山能夠根治黑色能量？父親您說呀！”
    “在修補星河宇宙漏洞的時候，為父與林在山同時被黑色能量侵襲。就與他近期多次交手情況來看，為父敢斷定他已經根除。”
    “我現在就去找林在山，求他為您療傷！”赫冰嬌騰地起身，就要行動。
    赫天尊怒道：“不可！為父寧愿就此隕落，也絕不會向林在山低頭！何況，你根本不可能找打他，即便能找得到他，也來不及了。冰嬌，為父只想由你陪在身邊，安靜地離去。”
    “父親……”赫冰嬌回轉身體，跪在赫天尊面前，泣不成聲。
    赫天尊拉著愛女之手，安靜地閉上了雙眼。
    片刻之后，天地劇變，一股強大的能量震動從高級位面發出，傳遍星河宇宙。感受到這個劇變的人們瞬間都意識到：絕代天驕、頂級強者赫天尊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