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是一部現(xiàn)實主義電影。
火車很慢,慢到從暮靄沉沉開到破曉黎明,慢到初逢相識的人可以聊到相見恨晚,慢到可以聽一個人講完他的半生。
很多時候,綠皮火車也可以稱之為載滿人間煙火的列車,這里承載著青春,夢想、詩與遠方。
盡管它總是慢騰騰、晃悠悠,但卻并不妨礙它能帶著我們去遙遠的地方,見不一樣的風景,看不一樣的人…..
而當時間來到了凌晨,鏡頭轉到了硬座車廂這里,你便會發(fā)現(xiàn),它將不再是一場舒適的旅行,而是一種生存狀態(tài)的體驗,尤其是褪去了濾鏡的加持后,生活的粗糙感和生命的韌性,都將一覽無余的展示于你的眼前。
在這里,你能看到人性最直接的生存需求;只要有一個能躺下的地方足矣。
最樸實的情感;對家的深深思念。
最真實的忍耐;對各種不適的默默承受,以及陌生人之間短暫而微妙的善意或疏離。
春運中,凌晨的硬座車廂就像是一扇特殊的窗口,讓你得以窺見這個龐大國家肌理下,那些默默負重前行的平凡身影以及他們所承載的生活重量,每一張疲憊的面孔背后,都藏著一個正在行進中的故事…..
沒錯,這一次陳不欺帶著家人前往石家莊的交通工具選擇的正是綠皮火車,陳十安大了,陳不欺得讓陳十安在每一次搬遷的旅途中,嘗試著的去體驗一下人生百態(tài)。
對于陳不欺選擇綠皮火車出行的決定,大家倒也沒有太大的意見,畢竟陳不欺買的是硬臥,全程也就二十來個小時,除了上火車的那一段遭了點罪,其余的都還好。
火車開啟后的一個多小時里,陳不欺這一家人都是忙著收拾著自已的行李和整理床鋪,陳不欺和林伯選擇了睡在上鋪,楚涵和陳十安被安排到了最佳位置中鋪,而楚留香和季老太則是悠閑地坐在下鋪斗著他們的兒子玩,對于這種合理的安排,除了林伯他受累點,其余人都非常的滿意。
一個小時后,臥鋪車廂又開始陸陸續(xù)續(xù)上這一站的旅客了,也是這個時候,楚留香和林伯的春天來了。
“我就說不欺選擇綠皮火車是有深意的。”
“嗯,這些姑娘真水靈啊!”
…..
看著眼前狹窄的過道上,那些正排著隊找自已床鋪的姑娘們,出來溜達的楚留香和林伯那是全程目不斜視的找尋著屬于自已的獵物,他們就等著晚點好過去和這些被自已選中的姑娘們套套近乎,吹吹牛逼,講講人生哲理什么的。
尤其是當楚留香和林伯看到那些穿著裙子、黑絲的姑娘們,那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們倆就這么靠在過道的窗前,一動不動的等待著看有沒有哪位姑娘要爬上鋪的。
“老爺….”
隨著林伯的提醒,楚留香立馬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一名短發(fā),戴著口罩的黑絲美女此時正脫著自已的皮鞋,看樣子她應該是要準備上上鋪去休息了。
幾乎就是眨眼間的功夫,楚留香和林伯就憑借著風騷的走位,來到了這黑絲美女鋪位旁對面的折疊凳子前坐下。
四十五度的仰望、瞪的猶如銅鈴般的雙眼、這兩個老家伙完全不在乎這周邊旅客們的震驚眼神,他們就這么專心致志的仰望著這美麗、獨特的風景…..
直到一張少年老成的臉龐、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眼前、就這么著著實實地擋住了他倆的視線。
“大爺,你們這么不要臉的啊!”
“你誰啊?”
“你別管我是誰,你們倆就這么盯著別人女孩裙底看的嘛?你說這要是讓你們家的孩子知道…..”
“甘霖釀,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亂說?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甘!”
眼疾手快的林伯立馬站起身,接著連忙捂住了這名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嘴巴。
“嗚嗚嗚….”
“小子,別裝了,我剛剛都瞅見了,你也在看,怎么滴,想暴打不平、英雄救美,拉我們兩個下水,好換你去問那個女孩要電話是吧!”
林伯多精的人,往那兒戴個皮筋就硬說自已戴的是套的人,他早就在偷看那女孩裙底風光前就觀察好了四周的情況,這小子也是在偷看行列之中的一員,無非他就是位置差了點罷了,現(xiàn)在敢跟自已演這一出。
聽到林伯這么一說,這小子立馬瞪大了雙眼,果真姜還是老的辣,這都被看出來了。
“叫什么名字?”
“鄧語涵。”
“你一個大男子,怎么取了一個女人的名字?”
此時兩節(jié)火車車廂的相接處,楚留香和林伯是邊抽著煙,邊詢問著這破壞了自已好事的小崽子。
鄧語涵為什么會乖乖的跟著林伯和楚留香來到這里,主要是他發(fā)現(xiàn)林伯這家伙竟然會武功,林伯的手掌就這么看似輕輕的抓在他的手臂關鍵處,鄧語涵便感覺到自已全身一陣酥麻感,接著便不受控制的跟著林伯走了。
“我爸取的。”
“你小子是真不地道,這么多人偷看,你就盯著我們倆。”
“對不住、對不住,老爺子,我錯了這次。”
林伯和楚留香為什么會生氣,主要是因為現(xiàn)場這么多人偷看,這個鄧語涵就TMD碰瓷自已,這也太欺負人了,而且還是在楚留香和林伯即將要看到那女孩裙底風光的時候,這小子就這么在關鍵時刻給突然殺了出來,你說氣不氣人?
而鄧語涵為什么會選擇楚留香和林伯下手呢,他主要是覺得這兩個老頭看上去沒什么危險性,而且真要鬧起來,老頭子更要臉面,會第一時間選擇息事寧人,不像那些中年男子們,搞得不好會把自已給錘一頓來解氣。
鄧語涵哪里想得到,這兩個老頭可不是一般的老頭,就算今天鄧語涵把這事情鬧大了,楚留香和林伯都不會帶一點尷尬的。
為什么?因為楚留香和林伯是屬于那種;可以大大方方的去丟人,興致勃勃的去失敗,最后再昂首挺胸重新開始的人。
而然,就在楚留香和林伯在教鄧語涵他做人、做事的時候,此時陳不欺正與季老太、楚涵、陳十安他們坐在自已這伙人下鋪的床位上,津津有味地聽著對面車玻璃窗下、折疊凳上的兩位中年男子吹著牛逼。
這兩個男子怎么說呢,一個是激情四射的吹牛逼,屬于是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存在,像什么今年賺的不多,也就賺了一個小目標,還有阿里的馬云、騰訊的馬化騰,萬達的王健林等等…..都與他是生死之交的伙伴。
另一位男子呢,他就是屬于低調中帶著點內涵的了,當他們倆討論到為什么要去足浴店洗腳的時候,先前的那名男子就是豪邁的說著他這是幫祖國拉動GDP。
而這位低調且內涵的男子卻是這樣說滴:“上次去按摩,按完正在那里無聊的玩手機吸煙,她過來把我的煙奪過去,隨手吸了一口后,按滅在煙灰缸里,說了一句:吸煙對身體不好。
我問她我們什么關系?你居然把我的煙掐滅?她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接著搖搖頭走出了包間。
過了一會,她帶了一份銀耳蓮子羹,放在我面前,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對我說:\"乖,喝這個,這個對肺好\"。
然后她把碗遞到我手里,站起來用手把自已散落的頭發(fā)給扎了起來,那一刻燈光映在她的臉上,我仿佛隱約看到了那金光鎏翊的神明....
是俗是雅,我已經(jīng)分不清了,我只知道今晚月亮正圓,我若不去一趟,倒顯得我否解風情了。”
聽完這悶騷男的話,楚涵和季老太都差點對他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