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然鬧了兩回，家里的長輩們雖然老，但都不是老糊涂，很快跑來打破砂鍋問到底。
于是，一傳十，家里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幾個老人都口吻一致，覺得既然要娶人家的閨女，多少得表達(dá)出自家的誠意來，反正自家出得來聘禮，該出就出。
年輕一輩卻都不這么想，一個個搖頭表示不贊同。
不僅薛揚如此，小虎子也這般說，就連剛考完二模考試回家本來要大睡一場的程煥崇和薛欣，也突然來了精神，一個勁兒表示不贊同。
負(fù)責(zé)接送他們回來的陳新之也被拉進(jìn)客廳，被迫當(dāng)起了聽眾。
薛凌遞給他一杯溫水，微笑道：“難得人這么齊，今晚留下吃飯吧。”
陳新之答謝，眼睛余光瞄向心愛的可人兒，心里也是萬般不舍。
想著如果留下吃飯，晚飯后兩人還能有一段時間獨處，連連點頭：“好，我很喜歡園子里的蒸點心。”
“行，我讓大廚房那邊去準(zhǔn)備。”薛凌道。
程煥然抱著靠枕湊過來，低聲：“鐵頭哥。”
陳新之微微一笑，溫聲：“需要幫忙不？”
“不用。”程煥然苦笑搖頭：“還亂著呢！這兩天我請假在家，揚揚下午沒課，中午跑回家吃飯，說是明天一早再趕回去上課。一個個比我這個正主還要關(guān)心我的人生大事，我實在是太感動太受寵若驚呀。”
就在這時，阿虎抱著小孫子激動站起來。
“你們小年輕沒結(jié)過婚，壓根不懂婚姻的真正真諦。婚姻嘛，就是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搭伙過日子，懂不？過日子嘛，就是一日三餐柴米油鹽——得現(xiàn)實！人家把閨女養(yǎng)到那么大，結(jié)婚要房子要聘禮也算是人之常情。”
“錯了！”小虎子橫在沙發(fā)上，食指輕輕晃了晃：“要房子要聘禮是常情，但要太多就太自作多情！閨女養(yǎng)大嫁人，難不成閨女就不再是他們家的？以后閨女和女婿還是得孝敬他們，還是得給他們養(yǎng)老，又不是給了聘禮給了房子，以后就可以不理他們。聘禮是情理之中，要很多很多聘禮，那就是賣女兒——傷情又傷理！”
“對！”薛揚立刻鼓掌，忙將嘴巴里的李子吞下，“就是就是！嫁女兒嘛，又不是要賣女兒。再說，賣女兒也不好搞這么貴呀！一口氣要我哥幾個億的房產(chǎn)，貪心得不行呀！就算整個人都是黃金做的，也用不著這么貴。更何況這些房產(chǎn)壓根不是我哥的，都是長輩們送的——明明就是婚前財產(chǎn)，跟對偶關(guān)系不大，能住能用，但不能擁有。”
一旁的程煥崇啪嗒啪嗒敲著計算器，嘀咕：“現(xiàn)在的黃金大概是一克四百八十塊，一斤是五百克，那么一斤約莫是人民幣二十四萬。”
接著，他抬頭望向自家大哥，問：“你女朋友多重？”
程煥然扶著腦袋，有氣無力答：“一米六八，一百一十斤。”
“身材算蠻好的。”薛欣一邊舔著冰淇淋，一邊嘀咕：“不過偏重了一丟丟，如果能少五斤左右，就十足的苗條好看！”
“太瘦了可不好。”陳新之寵溺低笑，一把奪了她手中的冰淇淋，“不能再吃了，天氣還不夠炎熱，吃多了對腸胃不好。”
薛欣委屈嘟嘴，可憐兮兮看著他。
陳新之有些心軟，手中的冰淇淋躊躇要不要遞回去。
程煥然搶過直接丟進(jìn)垃圾桶，隨即沉下臉瞪了瞪妹妹，大哥的威嚴(yán)顯露無疑。
額？
薛欣撇撇嘴，不敢再造次，乖乖窩在陳新之的身邊。
那邊的程煥崇則看著大計算器高聲喊：“以今天的金價算，一百一十斤的黃金約莫是兩千六百四十萬。”
“聽見沒，要價比黃金貴多了！”小虎子哈哈大笑：“都可以買二十多個呢！”
薛欣咯咯笑道：“如果是在戰(zhàn)亂國家或落后國家，幾百塊人民幣，甚至幾十塊就能買一個女的。照這么算的話，買上千萬個沒問題。”
“噗嗤！”程煥崇捧腹大笑：“買下沒問題，養(yǎng)的問題可就大了。想想啊，一下子買下一個小國的人口，一天三餐，一人幾套衣服——那簡直就是管理國家的概念呀！”
眾人都哈哈大笑！
“越說越離譜！”薛爸爸好笑瞪了瞪幾個小輩，道：“哪能這么算這么比呀！不嫌事大，都別胡說八道。”
劉英和薛媽媽則一左一右圍著程煥然，哄道：“先把人帶回家來嘛！讓我們瞅瞅。”
“就是就是！都談了五年了，早就得帶回來了。”
程煥然苦笑：“……緩一緩，快了快了。”
阿虎將小孫子騎在肩膀上，笑道：“麻利帶回來！商量好結(jié)婚事宜，暑假就辦婚宴。手腳麻利點兒，爭取明年這個時候讓你爸媽能抱上孫子，你外公外婆和奶奶也能快些升級！”
“對對對！”三個老人笑不攏嘴。
“還沒談攏呢！”薛揚提醒：“爸媽已經(jīng)讓大哥去約對方家長談，可他說暫時還不想。”
阿虎一向非常爽快，道：“傻小子，如果真心喜歡人家，房產(chǎn)該給就給咯！人家以后是要跟你一輩子，給你生兒育女的，對人家好是應(yīng)該的。”
“話可不能這么說。”小虎子攔了過來，道：“萬一沒一輩子呢？現(xiàn)在的離婚率忒高，尤其是發(fā)達(dá)大城市，幾對新人中就有一對離異。如果處不來，幾年就要刮走你幾個億！兄弟，賺錢真的很難很難。這些不是你賺的，你可不能送得輕巧呀！”
“也不能這么說啦！”薛欣嘟嘴嘀咕：“在我看來，如果你真正愛一個人，你連命都可以給他，更別說什么財產(chǎn)身外物。如果大哥真的愛她，給她所有的一切也是應(yīng)該的。”
語罷，她嬌羞偷偷瞄了一眼陳新之。
陳新之寵溺微笑，輕輕點頭，顯然十分支持心上人的說辭。
薛揚曖昧笑了笑，大聲問：“鐵頭哥，你愿意不？某人可是貪心得很，命也要，財產(chǎn)身外物也要，一切通通都要！”
陳新之微笑點頭，眉眼盡是自信，“自然愿意。”
“哇！哇！！”
“哈哈哈！愿意呢！”
眾人起哄大笑。
薛欣羞答答躲進(jìn)陳新之的懷里，嬌嗔：“人家壓根沒說是我啦！瞎代入！”
“哈哈哈！”
阿虎豎起大拇指，贊道：“對嘛！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氣概和擔(dān)當(dāng)！”
程煥然無奈輕笑，聳聳肩。
“虎伯伯，一碼事歸一碼事。鐵頭哥擁有的，通通是他雙手所得賺來的。你當(dāng)初娶王青阿姨，也都是自己賺的錢。可眼下我就一個窮學(xué)生，他們要的房產(chǎn)都是我繼承長輩的，算不得。”
“對嘛！這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小虎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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