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顏心陪景佳彤去。
“你幫襯佳彤。她是督軍的親生女兒，總要立起來。外面人以為督軍就阿妍一個女兒，不恰當(dāng)夫人說。
顏心道是。
夫人又說：“順帶著替我看看，景斐妍現(xiàn)在結(jié)交什么人。我們一首不算很了解她。安插在西府的眼線，‘景仲凜之死’事件里，暴露了兩個。
剩下的人，接觸不到景斐妍。她要是暗處搞陰謀，也會對咱們不利。探不到也沒關(guān)系，我們多提防她就是
顏心頷首：“我知道了姆媽。您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夫人笑：“你一向很有分寸
又說，“帶上白霜，自己也做些防護(hù)
顏心道是。
她回了景斐妍的帖子，正月初八去參加她開設(shè)的春宴；景佳彤也回電話給妹妹，表示她愿意回家一趟。
景佳彤很緊張。
她回了電話，又后悔，把自己鎖在房里。
正月初八，顏心早早更衣梳妝，先去夫人那邊吃早飯，再去找景佳彤。
景佳彤病了。
“……我不太舒服，可能是風(fēng)寒發(fā)熱她病懨懨說。
顏心看著她，笑道：“你在逃避嗎佳彤？”
景佳彤：“不是，我真病了
“需要我替你診脈嗎？”她問。
景佳彤立馬坐正了幾分，而不是病懨懨靠著引枕。
她臉色很忐忑：“我回去了，恐怕我姆媽不再放我出來
“她不敢的顏心說。
“真的會，還有阿妍景佳彤憂心忡忡，“被關(guān)起來，我也會被折磨發(fā)瘋的
“她們不敢。假如她們敢如此強(qiáng)勢，可以派人半路上將你攔截帶回家顏心道，“你每日都要外出的，去教會學(xué)校，或者逛街
景佳彤好像突然才想到這層。
她怔了怔。
“你明白了嗎？督軍接納了你，你姆媽、你妹妹就不敢強(qiáng)勢。你可以狐假虎威顏心笑道。
景佳彤：“說得也對
又道，“真這樣的話，我想回去把楓兒接過來，我可想它了
又解釋，“楓兒是我養(yǎng)的一只八哥鳥，它會說很多話：小姐吃飽飯、小姐喝汽水、小姐嗑瓜子，可好玩了
顏心忍俊不禁：“它只會說吃喝？”
“我也沒什么大事嘛景佳彤道。
顏心：“……”
景佳彤起床，由她的傭人幫襯更衣梳妝。
她乘坐顏心的汽車，還帶了一個極大的藤皮箱。
“空箱子。我要拿回去，把我需要的東西帶些回來景佳彤說。
顏心：“你回去后，到自己院子里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全部裝箱籠里。
明早，我請夫人幫忙，派了督軍的勤務(wù)兵去搬。想要什么，都可以搬回來，包括你的家具
景佳彤：“真的？太好了
她終于放松了。
藤皮箱沒帶。太大了，顏心的小汽車后備箱放不下。
汽車停在西府門口。
丹墀光潔，兩只大獅子威武潔凈，一塵不染；高大門檐、門檻，厚重的朱紅色大門敞開。
數(shù)名穿著簇新藍(lán)布衣衫的傭人，在門口待客。
顏心上次來這里，還是景元釗失蹤那天。
院墻內(nèi)外的樹都掉落了葉子，與當(dāng)初濃蔭匝地的景色截然不同。
顏心在門口立了一瞬，這才帶著白霜和景佳彤往里走。
傭人上前迎接。
她們尚未跨過門檻，身后有人喊：“顏小姐？”
顏心回頭。
她與景佳彤再次瞧見了賀妙妙。
賀妙妙很喜歡象牙白的衣衫。她今日穿的羽緞斗篷，也是特意漂成象牙白的。
她肌膚白，衣裳也白，頭發(fā)烏黑濃密。
唯有耳朵上懸掛著的紅寶石耳墜子，熠熠生輝，點(diǎn)綴著素凈，是她身上唯一的艷色。
“她從小愛這么一身，跟守孝似的。也是舅媽和外婆疼她，換做我姆媽，得罵死她。大過年的，拜年不像拜年，像奔喪景佳彤低聲抱怨。
顏心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忍住了笑。
她與景佳彤上前一步：“賀小姐
“阿妍說請了你，讓我一定來作陪，我還以為她誆我賀妙妙笑道，“顏小姐，后日我的宴會，您也賞臉如何？”
她這次說話，居然客氣了很多，不是初見時的傲慢。
顏心不知她這善意來自何處。
她不想惹麻煩，便道：“我后天恐怕有事，夫人那邊不好告假
“去嘛，人多熱鬧賀妙妙道，又對景佳彤說，“彤彤，你和顏小姐一起
又笑道，“我有個朋友，她從國外回來的。你可以問問她留洋情況，省得出去了碰壁
景佳彤有點(diǎn)猶豫。
她看向顏心。
顏心這才道：“那行，賀小姐，后日我們?nèi)ミ稊_了
賀妙妙笑起來：“那就恭候大駕光臨了
西府這次的宴會，很安靜，全程沒出什么幺蛾子。
賀夢闌沒來。
聽說景仲凜去世后，她就病倒了，過年期間她沒出來待客。西府一眾人情往來，都是景斐妍代勞。
景斐妍辦得像模像樣的，儼然能支撐門庭。
“怪不得督軍疼她。小小年紀(jì)如此練達(dá)，虎父無犬女
景斐妍的正月宴請，辦得很熱鬧隆重，賓客都給足了面子。又都是年輕人，歡聲笑語，還請了白俄人的樂隊(duì)跳舞。
顏心發(fā)現(xiàn)，陸總參謀家的雙胞胎、以及兩位少爺、少奶奶，也來了。
“她很厲害，能請動不少人顏心想。
也是，外面都知道督軍疼她。
景仲凜死了，西府是不是消沉下去，就要看景斐妍。
因景仲凜沒結(jié)婚，在傳統(tǒng)葬禮中，他不算是“大人”，也就沒什么守孝。況且民主政府也不給守孝了。
景斐妍宴請，花足了心思，表明西府風(fēng)頭尤盛。
其他門第的人，這個時候就需要掂量掂量。
不應(yīng)邀的話，是不是想和西府劃清界限？如果西府沒有一蹶不振的話，景斐妍肯定要記恨。
最保險的，就是出席，順便看看西府的近況，再做往后的打算。
顏心的到來，也就叫人吃驚。
這次春宴，顏心發(fā)現(xiàn)了不少秘密。各種人際關(guān)系，她也有了個新的認(rèn)識。
陸家雙胞胎、景佳彤一首在她身邊。
其中一個關(guān)于賀妙妙的，令顏心很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