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問道:“寧宗主,這可是四塊萬年魂骨,如此誠意還不夠嗎?”
寧風致神色未改,依舊堅定地說道:
“教皇冕下,并非是您的誠意不夠,只是此事關乎我七寶琉璃宗的諸多考量,實在無法應允。”
比比東以為寧風致是嫌棄魂骨數量少,心中雖有些不悅,但為了達成目的,還是沉著臉說道:
“既然如此,我再加一塊魂骨。五塊萬年魂骨,這總該可以了吧?”
她目光緊緊盯著寧風致,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動搖。
然而,寧風致依舊毫不猶豫地拒絕:“教皇冕下,很抱歉,還是不行。”
比比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耐心已然快要耗盡,但仍抱著一絲希望,咬咬牙說道:
“好,寧宗主,我再給你加一塊。六塊萬年魂骨!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極限了,相信整個斗羅大陸,沒有誰能給出比這更豐厚的條件。”
比比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來,她覺得寧風致簡直太不識趣,甚至有些得寸進尺。
要知道,就算強如武魂殿,萬年魂骨的數量也是極為有限,每一塊都是武魂殿歷經無數艱難才獲得的。
如今她一口氣拿出六塊,這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筆了。
她陰沉著臉,目光如刀般射向寧風致,語氣冰冷得仿佛能結冰:
“寧風致,你不要太貪心!六塊萬年魂骨,這是何等巨大的誠意,整個斗羅大陸,有誰能開出這樣的條件?你莫要以為武魂殿的魂骨可以隨意揮霍。”
寧風致心中一凜,但依舊保持著鎮定,他深知此時絕不能在氣勢上輸給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后,寧風致緩緩說道:
“教皇冕下,我寧風致絕非貪心之人。只是這兩名弟子對七寶琉璃宗意義非凡,實難割舍。這與魂骨數量無關,還望教皇冕下能體諒。”
寧風致望著比比東的身影,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依舊凝重。
他沉著臉,壓低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劍斗羅和骨斗羅聽:“這真不是魂骨的事兒。”
寧風致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深邃。
菠蘿吹雪和橙留香這兩個孩子不同于一般意義上的天才
他們現在就已經能夠召喚果寶機甲,且那果寶機甲爆發出來的戰力,絲毫不遜色于封號斗羅。
以他們現在的年紀,便能擁有這等手段,假以時日,實力必定能達到一個可怕的高度,成為我七寶琉璃宗的擎天巨柱。
所以,就算武魂殿給再多的魂骨,我也絕不能把他們交出去。
寧風致看著比比東的怒容,整理了下思緒,決定編個借口搪塞過去。
畢竟肯定不能這么說實話。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其實啊,剛剛我拒絕教皇冕下的原因也很簡單。我那寶貝女兒榮榮,對菠蘿吹雪很是喜歡。
這菠蘿吹雪呢,又是我看著長大的,還拜入了劍斗羅門下。咱七寶琉璃宗雖重視資源,但也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勢力。
我寧風致就算再貪財,也不能把看著長大的孩子,就這么賣給武魂殿啊。橙留香也是如此,他們都是宗門的希望,是不能用魂骨來衡量的。”
劍斗羅在一旁立刻接口,一臉鄭重地說:“沒錯!菠蘿吹雪這孩子天賦卓絕,悟性極高,對劍道的理解更是遠超同齡人。這段時間教導他,我能感覺到他將來必成大器。我已然將他視為衣缽傳人,怎能輕易拱手讓人?”
劍斗羅眼中滿是對菠蘿吹雪的看重與護犢之情。
骨斗羅聽了,微微點頭,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橙留香那孩子也不錯,我已經打算收他為弟子了,所以,教皇冕下……抱歉了。”
三人正說著,寧風致心中卻暗自憂慮。他知道,這次拒絕比比東,必定徹底得罪了武魂殿。
雖說找了這么個借口,但武魂殿想必不會輕易相信。
果不其然。
比比東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她怎么也沒料到,菠蘿吹雪和橙留香在寧風致、劍斗羅他們心中的地位竟如此舉足輕重。
原以為憑借武魂殿的威名,再加上六塊萬年魂骨這等誘人條件,寧風致等人多少會有所動搖,可如今看來,這種交換根本毫無可能。
“哼,沒想到這兩個毛頭小子,在你們七寶琉璃宗竟如此受重視。”
比比東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寧風致,你可要想清楚了,為了這兩個孩子,與武魂殿徹底交惡,是否值得。”
寧風致神色坦然,毫不退縮地迎上比比東的目光:
“教皇冕下,我心意已決。孩子們對我七寶琉璃宗意義非凡,我不能做出賣友求榮之事。至于與武魂殿的關系,我也希望能和平共處,但此事恕我難以從命。”
劍斗羅周身劍意凜然,向前一步,與寧風致并肩而立:
“教皇冕下,還請不要再為難我們。若真要動武,我塵心也絕不畏懼。”
骨斗羅微微佝僂著身子,卻散發出一股狠厲的氣息:“哼,想從我們這兒把人帶走,先問問我這把老骨頭答不答應。”
比比東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心中恨意愈發濃烈。
但她深知,此刻動手絕非明智之舉,七寶琉璃宗底蘊深厚,劍斗羅和骨斗羅實力非凡,自己也作為武魂殿教皇沒有合理理由也不能隨便開戰。
在內心天人交戰許久后,比比東終究還是強壓下了怒火,黑著臉,冷冷地說道:
“寧風致,塵心,古榕,你們最好再好好考慮考慮。我這邊的提議依舊有效,隨時等待你們的答復。”
她的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一絲不甘與威脅。
說完,她不再多做停留,轉身大步離去,那金色的衣擺隨著她的動作肆意飛揚,在大殿門口消失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才稍稍減弱。
寧風致看著比比東離去的背影,不禁長舒了一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絲毫不敢放松。
“這比比東不會輕易罷休的,咱們得盡快想對策。”
他的聲音略顯疲憊,卻又透著一股堅毅。
劍斗羅微微點頭,眼神中滿是警惕:“沒錯,武魂殿必定會有所動作。我們要加強宗門的防御,同時密切關注武魂殿的動向。”
骨斗羅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殘缺的牙齒,陰森地說道:“哼,他們要是敢來,我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也明白,接下來的局勢將會異常嚴峻。
三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內,陷入了沉思。
他們深知,比比東留下的“等待答復”不過是緩兵之計,一場更大的風暴正悄然醞釀,而七寶琉璃宗已然置身于風暴的中心,接下來的沒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否則,將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