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教皇主殿內。
一片陰影由高大的穹頂上投下,將坐在極其奢華教皇寶座上的比.比東籠罩在一片威嚴而壓抑的氛圍之中。
比比東并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伶俐的的眼眸淡淡掃視著眾人。
就已經讓殿內包括菊斗羅和鬼斗羅在內的所有魂師感到壓力倍增。
菊斗羅月關和鬼斗羅鬼魅單膝跪在下方,頭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身后是此次參與行動并僥幸存活下來的幾名魂斗羅和魂圣,每個人身后都冷汗直流,噤若寒蟬。
比比東聽完菊斗羅略.顯艱難地匯報完追擊失敗的整個過程。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這還算微小的聲音此刻在寂靜的大殿里顯得格外清晰。
好像比比東敲的每一下敲在了眾人的頭上。
沒過多久,她終于開口了。
雖然聲音聽著平緩,但感受起來卻帶著冰錐般的寒意,直刺人心:
“人,沒抓到?連殺掉,都沒做到?”
她的目光落在菊斗羅和鬼斗羅身上。
無形的壓力.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了兩人身上。
“月關,鬼魅。你們兩個,是封號斗羅。”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可仔細聽,其中的諷刺意味卻讓兩位斗羅頭皮發麻,
“動用武魂融合技——兩極靜止領域…結果,讓三個魂王,逃進了殺戮之都?”
她微微前傾身體,帶著似有似無的怒意,
“本座是否可以認為,我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如今已經連三個魂王都奈何不了了?
這件事若傳揚出去,武魂殿的顏面,該置于何地?”
冷汗,瞬間浸濕了菊斗羅和鬼斗羅的后背。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教皇話語中那隱而未發的怒火。
那是對失敗,尤其是這種近乎恥辱的失敗的零容忍。
菊斗羅連忙抬頭,趕緊開始解釋起來,
“教皇冕下息怒啊!那三個小子,尤其是那菠蘿吹雪,實在詭異非常!
他的速度之快,是遠遠超過了魂王的范疇,他的機甲很靈活,屬下等一時不察…”
鬼斗羅也沙啞地補充,試圖轉移焦點:
“…但他們終究是進了殺戮之都,教皇冕下,那可是真正的絕地煉獄!
自古以來,能從中走出的殺神屈指可數!
他們三個魂王進去,絕無生還可能!必死無疑!”
菊斗羅立刻接上話,“就是啊,不是人人都像您一樣強大可以從殺戮之都走出來的。”
比比東聽著他們的話,身體.緩緩靠回椅背,在思考著什么。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教皇的裁決。
片刻后,比比東眼中的凌厲竟然開始緩和起來了。
比比東她自己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殺戮之都的可怕。
那是連她當年都歷經九死一生才走出的地方。
里面充斥著無盡的殺戮、背叛和瘋狂,規則只有一個——弱肉強食。
三個初出茅廬,最高不過魂王級別的小子,在里面確實如同投入狼群的羔羊。
“或許…這樣也好。”比比東心中暗忖,
死在那里,倒也干凈,省了她許多手腳。
也確實不能全怪月關和鬼魅,那三個小子的難纏,看來遠超預估。
或許他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奔著殺戮之都去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任由他們在殺戮之都連尸骨都不存吧。
她抬起眼,目光再次掃過下方跪伏的眾人,最終停留在菊斗羅和鬼斗羅身上,語氣淡漠地開口了,
“罷了。既然他們自尋死路,踏入了那片絕地,便也算消除了一個隱患。
殺戮之都…確實不是他們能夠存活的地方。”
她大手一揮,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意味:
“此次任務,便算你們…完成得尚可吧。都退下。”
“謝教皇冕下!”
菊斗羅和鬼斗羅重重呼出來一口氣,連忙叩首,帶著一眾手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殿外,兩人才感覺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徹底浸透,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后怕與慶幸。
雖然過程狼狽,但總算是…過關了。
而大殿之內,比比東依舊獨自高坐在教皇座椅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權杖。
她的目光幽深地望向殿外,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