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陛下！不、不好了！鐵鳥！蕭國的鐵鳥......好多！它們......它們已經飛過來了！正在轟炸！東側城墻和第三號塔樓......被、被擊中了！”
“什么？！”
沙哈爾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比城外的冰雪還要蒼白。他猛地的到了一個窗戶，隨后探身向外望去。
仿佛是為了印證士兵的嘶喊…
一聲沉悶如滾雷般的爆炸聲猛然從要塞東側傳來，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巨大的爆炸聲，讓大地在腳下微微顫抖，騰起的巨大煙塵裹挾著碎石和木屑直沖云霄，瞬間遮蔽了那片天空。
火光在煙塵中閃爍，如同地獄睜開的眼睛。
“怎么可能這么快？！”沙哈爾失聲驚呼，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手攥緊。
韓達的主力部隊明明才在邊境取得大勝，就算立刻整軍推進，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抵達他這作為最后屏障的鐵壁要塞并發起攻擊！
是斥候失職？還是……韓達的軍隊，尤其是那支可怕的空軍，其機動性和攻擊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他眼睜睜看著幾架巨大的、帶著滑翔翼輪廓的陰影從尚未散盡的煙塵上方掠過，緊接著，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
轟！轟！轟！轟…
這一次，爆炸點更近了！
爆炸的沖擊波裹挾著碎石和滾燙的氣浪狠狠拍打在要塞的主墻上，震得城垛上的冰棱簌簌落下。
慘叫聲、驚呼聲、建筑倒塌的巨響瞬間從要塞內部和城墻上爆發開來。
他們一開始精心布置的、用于阻擋騎兵沖鋒的拒馬和部分外圍工事，在從天而降的死亡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撕碎、點燃。
“防空！快！弩炮！所有弩炮對準天上！射！給我射下來！”
里斯最先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城墻上的士兵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操作著那些臨時加高、用于對空的巨大弩車。
粗大的弩箭帶著凄厲的呼嘯射向天空，但在滑翔翼轟炸機靈活的高度和速度面前，顯得笨拙而徒勞。
偶爾有弩箭擦過機翼，卻無法造成有效殺傷，反而暴露了弩炮的位置，引來更精準的報復性轟炸。
一架被重點照顧的弩炮連同周圍的士兵，瞬間被爆炸的火焰吞噬。
沙哈爾看著這煉獄般的景象，牙關緊咬，牙齦幾乎滲出血來。
他引以為傲的鐵壁要塞，在對方絕對的空優面前，就像一個笨重的巨人，被靈活的飛鳥啄食著血肉。
最主要的是，他們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反擊…
“堅守陣地！不許退！誰敢后退一步，格殺勿論！”
沙哈爾此時已經瘋了一般跑出去，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尖指向混亂的士兵，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試圖用血腥的軍令壓制住瀕臨崩潰的士氣。
因為，他認為，他們剛才的潰敗，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之前他們親衛帶著他們先離開。。
讓那些士兵們覺得沙皇豆潰逃了…才會導致他們的潰敗。
所以，這一次沙哈爾決定了，無論如何，他肯定是不會退了。
寸步不退…
“把火油準備好！點燃護城河！快！”
他的命令迅速被傳遞下去…
早已預備好的大量火油被傾倒進環繞要塞的、已經結了一層薄冰的護城河溝渠中。
隨著一支支火箭射入，“轟”的一聲，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之墻瞬間在要塞外圍升騰而起！
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濃煙滾滾。
這道瘋狂的火障暫時逼退了低空俯沖投彈的滑翔翼，也阻隔了部分從地面射來的箭矢，為城墻上的守軍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士兵們躲在垛口后，驚魂未定地看著下方翻騰的火海，感受著那能烤焦眉毛的熱浪。
“陛下！火墻暫時擋住了！”
一名軍官喘著粗氣匯報，臉上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然而，沙哈爾臉上沒有絲毫輕松。他死死盯著火墻之外。透過翻騰的烈焰和濃煙，他看到了更令他心悸的景象
那是如同潮水般涌來的軍隊！
黑壓壓的步兵方陣踏著被炮火犁過、焦黑泥濘的土地，沉默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他們裝備精良，手持著在邊境戰場上讓斯拉夫軍隊吃盡苦頭的半自動步槍，腰間掛著手雷。
在步兵方陣之間和后方，是更讓人絕望的存在！
那一門門迫擊炮被迅速架設起來，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要塞；還有那令人生畏的重機槍陣地，粗大的槍管閃爍著冷光，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獠牙。
突厥的重裝騎兵并未沖鋒，而是在側翼游弋，如同等待獵物的狼群，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壓力，封鎖著要塞可能的突圍路線。
在軍陣的最前方，一桿巨大的、東亞聯邦旗幟！
此時對于沙哈爾來說，是格外的炸眼…
韓達騎在一匹神駿的戰馬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冷冷地掃視著這座燃燒中的要塞。
他身邊簇擁著衛無疾指揮空軍后已與韓達會合以及幾位突厥將領。韓達抬起了手。
衛無疾對著韓達說道：“韓大哥，那些家伙，此時此刻竟然還沒有投降嗎？”
韓達對著衛無疾笑著點頭，隨即說道：“不錯，確實是如此…我本以為他們會在你們那一波攻擊下，他們會投降…現在看來，真的是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衛無疾對著韓達說道：“其實，沙哈爾很顯然他已經是清楚了，他沒有退路，他背叛王爺第二次的時候，就是沒有退路了…”
韓達點頭，隨即說道：“還有，他們有所依仗，那就是那個還沒有趕到的那些鐵人軍團？”
衛無疾點頭：“所以，我們還是要盡快去攻擊…”
韓達點頭，隨著一個傳令兵跟著韓達說了，更各個軍隊都已經是準備好了。“衛無疾老弟，你的空軍趕緊去休整，接下去輪到我們了！”
衛無疾點頭
韓達對著傳令兵說道：“行，去發動號角！全軍出擊吧…”
嗚…嗚…嗚…
低沉而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響起，壓過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傷兵的哀嚎。
這號角聲如同一個信號，整個進攻陣型瞬間發生了變化。
步兵方陣停下腳步，就地依托彈坑或臨時堆砌的掩體臥倒。迫擊炮陣地率先發出怒吼！
嗵！嗵！嗵！
炮彈劃出尖銳的拋物線，越過燃燒的護城河，精準地砸向城墻上方和要塞內部！
目標不再是摧毀城墻，而是壓制他們！
密集的爆炸在城頭炸開，碎石和彈片橫飛，壓制得守軍根本抬不起頭，更別說進行有效的弓箭或弩炮反擊。
任何試圖操作弩炮或者集結士兵的地點，都會立刻招致數倍炮火的覆蓋。
同時，重機槍也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噠噠噠噠噠噠”的咆哮！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城墻的垛口、射擊孔。子彈打在堅硬的石頭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石屑，打在木制的箭塔和棚屋上，瞬間木屑紛飛。
躲在垛口后的士兵，只要稍微暴露身體多一點，就會被呼嘯而過的子彈撕碎。
慘叫聲不絕于耳，城墻上瞬間被血腥味籠罩，守軍的反擊被徹底打啞。
“混蛋！混蛋！”
里斯看著己方士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目眥欲裂，他猛地轉向沙哈爾！
“父汗！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勇士連頭都抬不起來！讓我帶騎兵沖出去！趁他們立足未穩，沖垮他們的炮兵和機槍！只要毀掉那些東西……”
“住口！”
沙哈爾厲聲打斷他，眼中布滿血絲，死死抓住兒子的肩膀！
“你沖出去就是送死！看看外面！看看那些騎兵！看看那些槍口！沖出去的火油能燒多久？等火一弱，他們的步兵就會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填平壕溝！你現在出去，正中韓達下懷！他巴不得你出去！”
沙哈爾看得更清楚…
韓達的布置極其老辣。
步兵和機槍壓制城頭火力，迫擊炮定點清除威脅。突厥騎兵在兩翼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包抄任何敢于出城的部隊。
而最致命的是，在步兵方陣后方，他看到了許多士兵扛著沙袋！那些沙袋，就是用來填平被火油燃燒殆盡的護城河的！
一旦護城河被填出幾條通路，那些裝備精良的步兵就會發起總攻！
“那怎么辦？！就在這里等死嗎？！”
里斯絕望地吼道，看著又一發迫擊炮彈在不遠處爆炸，將幾名士兵炸飛。
“等！”
沙哈爾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眼神陰鷙得可怕：“等火油燒盡，等他們開始填壕，等他們靠近城墻！把滾木礌石，金汁火油，都給我準備好！等他們爬到一半的時候……讓他們嘗嘗我們斯拉夫勇士最后的怒火！用血肉，把他們的腳步拖??！拖到我們的援軍到來！這是我們唯一的生機！”
要塞內的守軍在最初的混亂和巨大傷亡后，在沙哈爾殘酷的軍令和絕境的逼迫下，爆發出困獸般的兇性。
他們利用城墻的復雜結構躲避炮火，忍受著巨大的傷亡，將沉重的滾木、巨大的石塊堆積到城墻內側邊緣，將燒得滾燙、惡臭撲鼻的“金汁”混合了糞便和毒物的沸油架在爐火上，將最后儲備的火油罐集中起來。
城外的韓達，冷眼看著火墻的烈焰開始明顯減弱，濃煙也稀薄了許多。他再次抬起了手。
“填壕隊！上！”
號令傳出，早已準備多時的步兵填壕隊，在重機槍和迫擊炮更加猛烈的掩護射擊下，如同螞蟻般扛著沉重的沙袋，從多個方向沖向護城河！
子彈和炮彈在他們頭頂呼嘯，壓制著城頭任何可能的反擊。
不斷有人被流彈或偶爾射下的冷箭擊中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補上位置。沙袋被源源不斷地投入尚有零星火焰和滾燙泥漿的護城河中。
沙哈爾在城樓上，看著那些螞蟻般頑強推進的填壕士兵，看著迅速被沙袋覆蓋的河段，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彎刀：
“斯拉夫的勇士們！讓這些侵略者看看我們的骨氣！弓箭手!!!放??！”
隨著他聲嘶力竭的吶喊，城墻上殘存的弓箭手在盾牌的掩護下，冒著被機槍掃射的風險，探出身體，將一波密集的箭雨射向正在填壕的士兵！同時，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被守軍合力推下！
轟隆！砰！
巨大的石塊和粗壯的圓木沿著城墻陡坡轟然滾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砸入填壕的隊伍中！
慘叫聲瞬間被淹沒在撞擊的巨響里，血肉之軀在巨石面前脆弱不堪。緊接著，一鍋鍋燒得滾燙、散發著刺鼻惡臭的金汁被傾瀉而下！
“啊。。。??！”
凄厲到非人的慘嚎響徹戰場！
被金汁淋到的士兵瞬間皮開肉綻，劇毒和高溫帶來地獄般的痛苦，許多人直接翻滾著掉入護城河，在滾燙的泥漿中掙扎斃命。
填壕的進度瞬間受挫，傷亡慘重。
“火油罐！扔！”沙哈爾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
一個個點燃的火油罐被守軍奮力擲出，在填壕隊和靠近城墻的地帶炸開，形成一片片新的火海，試圖阻止后續的填壕行動。
城外的韓達眉頭緊鎖。
斯拉夫人的抵抗之頑強和手段之狠辣，確實超出了他的預估。
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伴隨著巨大的犧牲。
其實也不難想象，因為那些個斯拉夫國人都是抱著背水一戰的想法..
“迫擊炮！集中火力！給我把那段城墻上的火力點敲掉！機槍！壓制！壓制住他們！”
韓達的聲音冰冷的開始發號施令，看著他們那個堅若磐石的堡壘。
這個很顯然都是用了他們蕭國都已經是普遍使用的鋼筋混凝土澆筑的，堅不可摧…
這些斯拉夫帝國用了他們技術，打造了這個堅不可摧的要塞。
現在還被背叛他們，屬實是更可惡…用這個要塞來抵擋住他們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