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楚默得到喬疏一行人已到大京的消息后,第二天便趕來了宅院。
顏青來的最早,敲了門,見給自已開門的是邱果,打著哈哈道,“邱姨娘,好想您。”
邱果笑,“顏東家嘴真甜。”
顏青搖頭,“姨娘叫我顏東家可不行,我把疏疏當妹妹疼,你叫我顏青就好。”
邱果笑著點頭,“你沒意見就成。”
“沒意見,不但沒意見還很高興。”說著還狗腿一樣幫邱果扇了扇風,讓人也涼爽涼爽。
只把邱果逗得開心極了。
一旁的吳蓮兩眼看天,顏青嘴甜又騷包的模樣回來了,看著就欠揍。還是掉豆豆的顏青看著心里爽。
顏青看向看天的吳蓮,也看天,沒有什么呀,只有幾片云彩,好奇,“吳蓮,你看天干嘛?”
吳蓮,“天上的云比你好看。”
“啊?”顏青似乎被打擊到了,“那劉明慘了,你喜歡上了天上的云,我得提醒劉明。”
吳蓮跺腳,“你說什么!再說我不帶你去找夫人。”
“不說了不說了,可不能不帶我去。”顏青用花鳥扇遮著自已鼻子以下部位,撒嬌道。
吳蓮是怕死了顏青一張嘴,心里惡狠狠的,當初這廝在宅子里做豆腐乳的時候,自已就該抓到他一次瞎做扣二十文錢才是。真是扣少了!
顏青高興的搖著他的花鳥扇在吳蓮的指引下,向喬疏的新書房走來。
一路上邊走邊觀察。
途中看見一些布置別具一格,打趣道,“吳蓮,你說喬娘子賣豆腐,怎么整的像個官家?”
吳蓮看向顏青,“這宅子本來就是這模樣,只是一些地方多年未修繕,才重新翻新了。但依舊是按照原來模樣來的。就是西邊偏院改動很大,做成了豆腐坊。”
顏青一臉可惜,“你家娘子怎么就尋到這樣一個好宅院?我卻不知。”
吳蓮翻白眼,合著這人要是知道,還得跟主子搶了?
這人怎么就這般喜歡跟主子搶東西!
吳蓮十分不爽現在的顏青。
這人可憐兮兮的時候讓人憐惜,一旦得志說出來的話就欠揍。
“如今不要一口一個喬娘子了,得改成夫人。我們都叫喬娘子為夫人。”
“哈?”顏青笑,“你們這口改的也太快了,聞著一股酸味。”
吳蓮真被顏青氣的不行,“顏東家,大京就是這樣稱呼一個已婚女子的,怎么我們的東家就不行?什么叫一股酸味!”
顏青花鳥扇也不搖了,合攏,插著額角。這是顏青在思考問題時的動作。
“你們叫喬娘子夫人,是不是叫謝成老爺?聽著怎么這么不對味呢?”顏青說出這話后,腦海里浮現出謝成穿著錦緞長袍端坐在正堂上首的嚴肅模樣。
“顏東家,喝茶。”面無表情的謝成哪里是招待他喝茶,簡直叫他坐如針氈。
這樣的老爺真的一點不討喜呀。
他喜歡喬疏坐在上首位,然后一臉笑意的問他,“顏青,昨晚數錢手發抖了沒有?”
這場面才好呢。
吳蓮突然意識到,顏東家不是不喜歡他們叫喬娘子為夫人,而是不喜歡謝成當老爺,回道,“我們還是叫謝成為謝管事。他說叫他老爺他不習慣,還是謝管事好。”
顏青立馬放松,“謝成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擁有自知之明的謝成從一旁走了過來,問道,“顏東家又在編排我什么?”
正沉浸在遐想得意中的顏青被突然出現的謝成唬了一跳。
“哎呀媽呀,你走路不帶出聲的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顏青捂著心口叫喚。
謝成這會兒坐實了這人在說自已壞話,否則這大白日的,能嚇成這個樣子。
“說,你說我什么了?”謝成帶著慍怒,表情嚴肅。就是看不慣顏青生的風流倜儻卻像個小人一樣嚼舌根的做派。
裝逼!
吳蓮藏不住話,“顏東家說你不讓大家叫你老爺,有自知之明。”
謝成聽完,定定的看著顏青,“這你也要管?”
狗拿耗子。
顏青訕笑,“我就是操心,大家把你稱作老爺,你就不好出去干活了。哪有老爺出去干活的道理。而疏疏手上的活沒你還不行。我為你好,你卻擺著一副難看的樣子。”
這下,謝成確定了,這人還真是狗拿耗子。
“那也比你裝模作樣好。”謝成反駁。
顏青對峙,“好個鬼,嚇死人了。”
喬疏在書房中,早就聽見了外面的聲音,走到門口,“都說女人潑婦,怎么你們兩個也像潑婦,就差罵街了。”
顏青趕緊走到喬疏面前,告狀,“疏疏,以前謝成是醋公,如今還是醋公,見不得我好。”
“你?”謝成咬牙切齒,這小人。
喬疏笑,“我怎么感覺家里進了一只瞎編亂造的狐貍呢?吳蓮,你去找找看,拿個鉗子逮了。”
“是。”吳蓮上前。
顏青退后,“談正事談正事。”
說完,飛快地溜進了書房。
喬疏笑看一眼,隨即吩咐吳蓮把劉明李冬黑川謝嬌等人叫來,一起在書房商議事情。
大家坐在喬疏新書房中,開始第一次面談買賣,感覺心都是沸騰的。
書房比青州的書房更大,里面放著一應家什,桌子上還放了些盆栽。
顏青閑不住,在書房中轉悠,一會兒摸摸書架,一會兒摸摸桌椅,一會兒看看盆栽,一會兒摸摸新購置的一些小物件。
大家來齊了,他還沒有停止觀望。大家看著他,他也不害臊,嘴里說道,“疏疏,你真的發達了,比我過的好。”
羨慕嫉妒恨表露無痕。
吳蓮緊張,這人不會又要跟夫人搶什么吧?
喬疏好笑,“顏東家也跟著大家半夜來磨豆漿,我給你提成。讓你掙雙份錢。”
“那不行,我起不來。”顏青搖頭。
喬疏,“那不就是了。我們掙到的錢,是辛苦錢,當不得你眼紅。”
謝成看了一眼顏青,輕哼,德行。
喬疏,“不知顏東家新開的酒樓是不是做好了開張準備?想做出什么特色?我們提供你多少豆腐?要哪些品種?”
顏青終于不欣賞書房的擺設了,把喬疏新購的狐貍型擱筆的筆山放了回去。
在大家給他留出來的位子上坐下,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冊子,翻動。
氣定神閑,閑庭信步似的,卻極其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