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立刻會意。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位保鏢的電話。
“爛尾樓那邊搜完了嗎?”
“那株尸香魔芋,找到了沒有?”
電話那頭,保鏢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懊惱:
“白總,我們搜遍了整個廢墟,只找到一個空盒子和幾片枯花瓣。”
“那花……不見了。”
白景言的手一僵。
“墨長老很可能,把花帶走了。”
保鏢說,“我們現在正在擴大搜索范圍,但……”
他沒說下去。
但江晚聽懂了。
茫茫大海,墨長老生死不明,那株花,八成是找不到了。
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白景言一把扶住她。
“晚晚……”
江晚看著地上昏死的夏春香,眼淚又流了下來。
剛剛才看到希望。
剛剛才聽到她說對不起。
現在,又沒了?
莫大師走過來,嘆了口氣。
“丫頭,你媽現在的情況,最多撐三天。”
“三天之后,金針壓不住那顆種子,它還是會爆發。”
“到時候……神仙難救。”
三天。
只有三天。
江晚蹲在地上,握著夏春香那只布滿血痕的手。
那只手,剛才還緊緊抓著她。
那只手,曾經打過她,罵過她,偏心過別人。
但也是那只手,在她發燒時,一遍遍地摸她的額頭。
也是那只手,在被狂暴種控制的時候,寧愿傷害自已,也不肯傷她。
江晚抬起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墨長老,你到底把魔芋,藏在了哪?
“我要去找。”
她站起身,擦干眼淚。
“就算把海城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那株花找出來。”
白景言看著她,心疼得不行。
但他知道,這時候說什么都沒用。
他只能陪著她。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好,我陪你一起找。”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那個……或許我能幫上忙。”
眾人回頭一看。
孫彬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著停在門口。
他臉色蒼白,腿上的繃帶還滲著血,但眼神很亮。
“孫彬?你怎么來了?”
江晚一愣。
“我在樓下的病房,聽到上面出事了,就趕緊過來看看。”
孫彬指了指自已的鼻子,又道。
“我天生嗅覺靈敏,又從小就泡在藥堆里。”
“我聞過尸香魔芋的味道,只要它還在海城,我就能找到。”
江晚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暗了下去。
“可海城這么大,三天時間……”
“三天?”
孫彬愣了愣,“什么三天?”
莫大師嘆了口氣,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孫彬聽完,臉色更白了幾分。
“那得抓緊了……”
“不急。”
莫大師突然開口,打斷了孫彬的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瞇起眼睛。
“讓我捋一捋。”
“墨長老中了我的雄黃烈陽雷,那東西至剛至陽,專克他的毒功。”
“他就算跳海逃了,也逃不了多遠。”
莫大師轉過身,看向眾人。
“你們想想,他被打成什么樣了?”
“這種傷,換普通人早死八百回了。”
“他沒死,是因為那株尸香魔芋,吊著他一口氣。”
白景言聽出了弦外之音。
“大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跑不出海城的。”
莫大師冷笑一聲,“而且,雄黃烈陽雷的威力,才剛剛開始!”
“陽光一照,他身上就像架在火上烤一樣,烈火焚身。”
“他只能躲在陰暗的地方,或者泡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