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蘇家眾人可不知道顧嬌嬌居然能這么執著。
還把他們家眾人都當傻子。
以為她那么算計蘇建邦,還能跟蘇家交好,繼續把蘇家當傻子忽悠。
蘇寶珠他們當然更加不知道。
他們這會兒眼里都只有自家方向,以及那濃濃的香味。
二哥已經一年多沒回來了。
三人還是很想念的。
只是,回家之后聞到濃濃的香味之后,兩人本來對親二哥的熱情,轉移到了廚房。
進了自家院子之后,雞湯的濃香,就更加明顯了。
三人腳下的步子都不聽使喚,直接奔著廚房去了。
廚房里,倆小的,成文成武正口水噠噠的看著兩口大灶。
看到寶珠,一個個眼睛都發光,立馬撲向了在一旁守著的蘇清如,“姑姑,姑姑……”
蘇寶珠都有點驚喜了。
完全沒發現倆小家伙壓根不是沖著她去的,上前抱著一個就歡喜不已,“小姑才五天沒回來,你們就這么想我?”
然而成文在她懷里,蹦跶個沒完,扭著身體就要往蘇清如那邊去,“姑姑, 奶……我要奶奶。”
蘇寶珠:?
不光是成文,成武也已經蹭到了蘇清如腳邊,仰頭一臉期盼得跟著蘇清如。
“奶,奶,姑姑,姑姑回來了!”
蘇寶珠徹底愣了,她娘啥時候這么招倆小的喜歡了?
不是她娘不好。
是她娘以往比較嚴肅,小孩子都害怕。
蘇清如從蘇寶珠懷里,把成文接了過去,朝著周小茴說,“開始炒菜。”
周小茴 畏畏縮縮,老老實實, 乖乖巧巧的應著,“好勒。”
一邊偷偷看了蘇清如一眼,一邊開始炒菜,一邊小聲沖著蘇寶珠說,“娘一直守在這里,說等你們回來才開始炒菜。”
蘇寶珠看看那倆小兔崽子。
難怪剛才對她這么熱情。
蘇寶珠看看那一大鍋動都沒動的雞肉,另外一個盆里,切得大小十分均勻的豬蹄。
蘇寶珠忍不住偷偷去看蘇清如。
蘇清如留在這里,顯然是要盯著周小茴不讓她偷吃。
老四,老五也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這一點。
蘇家家里六個孩子,年歲相差還不是很大。
如果一碗水端不平,就很有可能讓六個之間矛盾不斷。
蘇清如在這方面管得還挺嚴格的。
另外,蘇清如對他們幾個人的禮儀,言行舉止也看得很重。
像是跟別人討食,偷吃等行為,是幾個人絕對不會做的。
周小茴是因為剛剛嫁進來的時候,偷吃得不明顯。
后來,迅速懷孕。
孕期,月子期,還是要奶兩個孩子,家里誰都沒法跟她計較。
后來她偷吃也是帶著兩個孩子,大的幾個,總不可能跟幾個孩子搶一口吃的。
蘇清如也早就知道,跟蘇寶珠他們一樣,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他們娘怎么突然開始“計較”了?
蘇清如也不是真的摳搜、計較,舍不得那么兩塊兒肉。
都說,大旱三年餓不死廚子。
廚子不偷嘴,還叫廚子嗎?
再說,廚子偷嘴,那叫偷嘴嗎?那叫嘗嘗咸淡。
可,倆孩子被徹底帶歪了。確實不行。
被他們盯得煩了,蘇清如直接下巴一抬, “帶著倆小的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蘇老四,蘇老五趕緊一縮脖子,一人帶一個就去了。
知道洗完手,就到了吃肉的環節,倆小的聽話得不得了。
就剩下了蘇寶珠,還是一眼接著一眼的去看蘇清如。
她是女孩子,關注點跟幾個哥哥不一樣,剛剛覺得自己娘好像是……年輕了不少?
蘇清如被盯得受不了,直接指揮她,“端菜。”
剩下的也就是青菜了,幾分鐘的事。
蘇寶珠趕緊點頭,還是遲疑著問,“娘,端多少?”
蘇清如覺得原身那摳門的秉性,真是刻印在了骨子里。
全家都習慣了。
不過,這也是整個時代的“印記”了。
蘇清如道,“都端出去。”
蘇寶珠愣了一下。
全部?
剛剛進入廚房,她就已經發現,今天這個雞湯還真就是燉了整整一只雞。
而且,另外還用黃豆花生燉了一盆豬腳!
蘇清如再次搬出了那個理由,“你們二哥身上有傷。”
“需要好好補一補。”
這個理由,果然叫蘇寶珠迅速接受了。
蘇寶珠也臨時“良心發現”,發現自己一回來,居然立馬直奔廚房,將一年多沒回來的大哥忘在腦后。
趕緊端菜出去。
她表情也有點憂慮,也不知道,二哥到底傷成了啥樣。
居然讓娘又殺雞,又燉豬蹄。
蘇清如可不知道,原身真的小心,謹慎到這個程度。
她看廚房里已經沒有其他人,只剩下周小茴一個人老老實實炒菜,干活。
倆孩子也不在跟前。
蘇清如想了想,取了一對款式最簡單,卻實心,沉甸甸的的金鐲。
最值錢的也不是黃金,而是這每只鐲子上都有三顆耀目的紅寶石。
蘇清如也假裝是從自己衣服兜里拿出來的,喊了周小茴一眼,“老大媳婦 。”
周小茴嚇了一跳。
看蘇清如格外認真的看著自己,頓時心虛的低下頭。
她以為蘇清如要翻早上她偷吃的舊賬。
蘇清如卻是在想,周小茴這么找到機會就給自己和兩個孩子偷吃,其他方面卻又大大方面。
一方面是有點自私,也養成了習慣。
另外一方面,也是 周小茴沒有安全感。
哪怕蘇清如說得天花爛墜。
周小茴就是這個時代的 人,也曾經歷過那三年災荒。
知道糧食,肉蛋奶都是稀缺貨,有錢都未必好買。
而且,她怕家里的情況沒有她以為的那么好。
蘇清如將那一對金鐲子遞過去,“收著吧。”
周小茴愣了一下,隨即就被那金燦燦,紅艷艷的顏色恍了眼。
在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就已經從蘇清如手里拿過了那一對兒金鐲。
金鐲人手就感覺到沉甸甸。
那 種金燦燦的顏色,和紅艷艷的顏色,湊近了之后,越發炫目。
幾乎叫周小茴迷了魂。
一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手中的鐲子。
蘇清如道,“這一對鐲子,你收著。暫時就別拿出來,讓外人知道哦啊了。不然……”
周小茴終于回過神,也終于看向了蘇清如,她都有點結結巴巴,“娘,娘……這是給我的?”
蘇清如看她幾乎沒有聽到她的話,也有點無奈,“對。”
“等什么時候政策不緊張了,我再另外給你們夫妻一些好東西。”
“但是,現在這些東西,不要讓任何外人看到。”
“免得給家里招禍。”
周小茴連連點頭,“好好好好。”
她看著蘇清如,就像是帶著金光,“娘,這 , 這是金的嗎?還有上面的紅色珠子,那,那是寶石?”
她也不是一點沒見識。
應該說,她雖然沒有見識。
可她有不少“耳聞”。
她爺爺曾經是魔都一等一的大酒樓的大廚。
見識過的大人物,不計其數。
她爹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不少。
就連她,也經常從她爹嘴里聽說,他當初在大酒樓的“大見識”。
紅寶石她雖然沒見過,卻是聽說過不止一次的。
這絕對是那些富太太們的“標配”。
蘇清如點點頭,“這顏色和純凈度,也算是鴿血紅里的比較好的。”
“這每顆寶石都是兩克拉左右的。”
“這么均勻的六顆寶石,在民國時期,大概在八九百大洋。”
周小茴手一抖,手中的兩只鐲子差點脫手。
隨后又趕緊攥緊。
然后又想到她爹說的金子軟,不敢捏太緊,最后竟然只能捧著。
捧著的時候, 她還有點心慌,甚至開始嫌棄自己的手,“娘……我,我這做飯呢,我這手上都是油煙……”
蘇清如眼皮子都 抽了一下,還是道, “那是民國時期的價。 ”
“如今不敢交易,也賣不起價。”
“還有,我能給你一對,就能給你第二對兒,第三對兒,別這么沒出息。”
前面的話,周小茴完全沒聽進去。
不提那紅得耀眼的寶石是什么價值, 就只說剩下的金子,都至少有三兩以上。
多少人,兩三年的工資都買不起!
再說,她爹也說了,這是如今沒錢。
真正有錢人,有地位的人,誰不 知道這些寶石,古董是好東西?
偷偷藏的人,不計其數。
就光說, 那些領導的夫人,都偷偷藏著帶呢。
現在賣不起價,以后可不一定!
可聽到后面的話,周小茴看著蘇清如的眼睛,更加亮了,甚至都有點眼淚汪汪了,“娘,您對我太好了!”
“您放心,以后我鐵定比孝順我爹 ,還孝順您!”
蘇清如受不了她這股肉麻勁兒,迅速說到正事上,“你看到了。”
“家里不缺錢,也不會少了兩個和你的吃喝,用度。”
“等過幾年,市場更好買東西。只有你們吃不下的,絕對沒有會餓著你的時候。 ”
周小茴連連點頭,她再也不會懷疑。
蘇清如這才說到正事,“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說。我會給你錢,賬記清楚,行動小心一點,別引人注意。”
周小茴一愣。
她結巴道 ,“我,我,我知道了,娘……”
她臉漲紅了。
她終于知道蘇清如說了這么多,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她攥著鐲子的手都忍不住開始收緊。
蘇清如嘆了一口氣,“我不是說你,做飯 不嘗是不可能的。”
“但是,老大媳婦,還有成文成武。”
“ 他們正是學人的時候,大人做什么,他們跟著學什么。”
蘇清如看到周小茴眼圈紅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
“是如今這個時代太苦。”
太多太多孩子因為吃不飽,營養不良,抵抗力弱 而小病夭折。
那幾年饑荒不說。
就光是這兩三年,他們大隊就死了不少孩子。
“我先出去了。”
周小茴看著蘇清如出去,自己站在原地,眼淚這才“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她想到了她爹被開除之后,所有人都罵她爹偷公家嘴。
也說上梁不正下梁歪,罵她也是個饞癆坯。
之前上她家說親的人,再也沒上過門。
都說她這樣的兒媳婦,誰敢要。真娶回去,還不知道要咋偷婆家的東西回娘家。
最后只有蘇家,只有蘇清如和蘇福海……
到了蘇家之后,哪怕她偷偷花錢買香料,再一點點偷嘴,越偷越多,蘇清如和蘇建邦他們幾個都沒說過。
……
蘇清如也沒繼續聽廚房里的動靜,看到蘇福海要進去端碗,倒是沒攔著,只把蘇老三攆了回去。
這個時候,泄露這樣之前的東西給周小茴。
第一,確實是想怕周小茴繼續帶歪兩個孩子。
第二是周小茴看似大大咧咧,喜歡說別人八卦,實際上有關于自家的事,嘴特別嚴。她爹曾經每天給他們帶國營飯店的東西,可沒從她嘴里露出一句,周老六是被他們國營飯店里的幫廚給舉報的。
第三,她記得小說里原本的劇情。 蘇老大斷了雙腿, 全家都毀得差不多。周小茴依舊不離不棄,帶著蘇老大去城里看病。
想到這些,周小茴那其他喜歡看熱鬧,說別人八卦, 偷嘴,有點小自私的毛病,蘇清如都能包容。
也相信她不會泄露出去。
不過,蘇清如“監督”完周小茴炒完菜出去的時候,倒是看到剛回來的兄妹三個團團圍著蘇建邦噓寒問暖。
把蘇清如都嚇了一跳。
以為蘇建邦在她沒注意的時候,又出了什么事。
甚至懷疑,自己的“靈泉”是不是失效了。
“老二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