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林澈打完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一個陌生男人正全神貫注地畫著他的女友,而沈青瓷則配合地保持著優雅的坐姿。
一股混合著占有欲和些許不悅的情緒瞬間涌上心頭。
他快步走近,但在看清畫紙上迅速成型的、極為傳神的素描時,他克制住了打斷的沖動,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看著畫家的一舉一動。
很快,畫作完成。
畫家將速寫本轉向沈青瓷。
畫中的她沐浴在秋日陽光里,眼神沉靜,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神態捕捉得惟妙惟肖。
“唔,畫的相當不錯!非常感謝!”沈青瓷真心贊嘆,下意識地要去拿錢包,“請問需要多少費用?”
畫家連忙擺手:“不不不,說好是贈送的。能遇到如此有靈氣的模特是我的榮幸。”
他小心地將那頁畫紙撕下,遞給沈青瓷,然后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這幅速寫我很滿意,不知我是否可以拍張照,回去后以此為基礎創作一幅油畫?”
沈青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地先看向林澈。
林澈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眼神溫和,帶著詢問,將決定權完全交還給她。
感受到這份尊重,沈青瓷心里一暖,她轉向畫家,大方地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這時,林澈才沉穩地開口,話卻是對畫家說的:
“先生畫技了得。既然要創作油畫,不知能否畫兩幅?其中一幅,我想買下來。”
畫家臉上綻開笑容,爽快答應:“當然沒問題!”
林澈微微頷首,接著問道:“請問完成這幅油畫,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差不多需要兩天。”畫家估算了一下。
林澈聞言,側過頭看向沈青瓷,語氣自然地商量道:
“那我們回國前,再過來一趟。”
沈青瓷迎上他的目光,淺笑著點頭。
見計劃落定,畫家喜滋滋地站起身:“兩位到時候直接去隔壁的畫廊找我就好!那我先不打擾二位了!”
說完,他小心地收好速寫本,朝著兩人點頭致意后,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沈青瓷挑眉看向林澈:“沒想到,你倒是挺大方。”
林澈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你愛藝術。雖然心里酸得冒泡,我也只能強裝大度了。”
“唉,系統啊系統,你怎么就不給我發個‘繪畫大師’的技能包呢?”
沈青瓷忍俊不禁:“怎么,想靠畫畫吃定我啊?系統,可千萬別聽他的!”
這時,服務生將栗子蒙布朗和南瓜布丁輕輕送上。
沈青瓷目光落在那一層細膩的奶油上,眼珠一轉,玩心頓起。
她起身繞到林澈身旁,順手將垂落的長發優雅地捋到耳后,俯身湊近他耳邊,聲音里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看在你剛才默默吃醋的份上,給你一點小安慰。來,把眼睛閉上。”
林澈聞言,臉上立刻漾開欣喜,從善如流地閉上雙眼,甚至帶著點期待微微嘟起了嘴唇。
沈青瓷見狀,強忍住笑意,用指尖輕輕蘸取一點蒙布朗上的奶油,迅速在他唇上畫了兩撇俏皮的小胡子。
“完工!”她笑著后退一步,欣賞著自已的杰作,“看,這樣更像一位不拘小節的大藝術家了!”
趁林澈還愣怔著沒反應過來,她已飛快地舉起手機,對著他那副帶著奶油胡子的模樣,“咔嚓咔嚓”地連拍了好幾張。
林澈先是一愣,指尖觸到唇上的奶油,再看沈青瓷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頓時了然。
他非但沒生氣,眼底反而掠過一絲寵溺又危險的光芒。
趁其不備,林澈也用手指蘸了一點蒙布朗上的奶油,快如閃電地在她鼻尖上輕輕一點。
“現在,我們是一對兒了。”
他低笑著宣布,然后趁沈青瓷驚愕地摸著鼻尖時,俯身過去,將她鼻尖上的那點奶油用舌頭卷去。
最后,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這才是甜品的正確吃法。”
沈青瓷頓了一下,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若是把奶油……涂在別的位置讓林澈吃干抹凈……
這想法讓她臉頰瞬間飛上兩抹殷紅,她慌忙甩了甩頭:
沈青瓷,清醒一點,你可是天寰的董事長啊,怎么可以這么……不正經!
林澈將她瞬間燒紅的臉和閃躲的眼神盡收眼底,心中已猜到了個大概。
故意湊近,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問:“沈總……你剛才,是不是冒出了什么奇怪的念頭?”
“沒有!”沈青瓷像是被踩到尾巴,脫口否認,慌亂中隨手拈來個理由,“……就是,就是覺得這里有些悶熱!”
林澈眼底的笑意更深,幾乎貼在她耳邊,用氣聲低語:
“老婆,沒關系。只要你敢想,我必定全力配合。”
沈青瓷被他的調侃驚得倒抽一口氣,又羞又惱,一記粉拳捶在他胸口:
“大庭廣眾的……別說這個!”
那呵斥聲毫無氣勢,反而因為羞赧而微微發顫,連脖頸都暈開了一層粉色。
……………………
夜色中的小樽運河畔,燈光點點,水面倒映著古老的倉庫群。
他們下榻的房間正對著這幅流動的畫卷,暖黃的燈光將室內烘托得溫馨而私密。
沈青瓷剛在窗邊的扶手椅上坐下,彎腰正要褪下包裹著雙腿的絲襪,手腕卻被林澈輕輕按住。
“等一等。”他聲音有些沙啞。
沈青瓷疑惑地抬眼:“干嘛?”
昏黃的光線下,林澈的眼神格外深邃,他走近一步,單膝微屈,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只絲襪裹覆的腳踝,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梁輕輕貼上她小腿優雅的曲線。
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她的氣息與這微涼的絲緞質感一同刻入肺腑。
他再抬頭時,眼底已染上濃得化不開的迷戀。
沈青瓷被他這副虔誠又癡迷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腳趾下意識地在絲襪里蜷縮了一下,臉頰微紅:“你變態啊……”
林澈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反駁:“這怎么是變態?這是對美的最高禮贊,是儀式感。”
他掌心熨帖著她的小腿,指腹輕輕摩挲著。
“老婆走了一天,很累了吧?我給你洗洗腳,按摩一下。”
“老公,你真貼心。”沈青瓷心里一暖,聲音也軟了下來。
房間里沒有腳盆,林澈便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