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微微一怔,夜風吹拂起她鬢邊的碎發,也吹動了心底某一根柔軟的弦。
她并非嬌弱的女子,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可此刻,看著這個為她斷掉的高跟鞋俯身的男人,一種被珍視的感覺悄然蔓延。
“咱們都……親過了,還怕這種親密接觸嗎?”林澈側過頭,帶著幾分笑意。
沈青瓷不再猶豫,輕輕伏上他的背。
林澈穩穩地托住她的腿彎,輕松起身,仿佛背負的不是一個成年女性,而是一個背包。
夜風微拂,兩人的驟然緊貼讓空氣似乎都升溫了幾分。
沈青瓷將發燙的臉頰微微側向他耳邊,聲音帶著自已都未察覺的赧然:
“我……是不是很重?”
“怎么會!”林澈答得毫不猶豫,語調平穩地托著她向上掂了掂,像是在掂量,“沈總,從健康角度出發,你或許該考慮增重一點。”
沈青瓷下意識地嗔道:“哼,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偏愛微胖一點的?”
林澈聞言低笑了一聲:“我的評價標準只關乎你的健康。至于胖瘦……沈總怎樣都好看。”
“嘁,油嘴滑舌。”沈青瓷嘴上輕斥,環在他頸間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攏了些,將臉更近地貼向他堅實的后背,掩藏起嘴角那抹抑制不住上揚的弧度。
……………………
進入酒店套房,林澈小心地將她放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
隨即單膝跪地,動作自然地握住她那只扭到的腳踝。
“別……”沈青瓷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卻被他的大手穩穩握住。
“別動,讓我看看。”林澈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他低下頭,修長的手指輕柔地勾住她高跟鞋的系帶,解開,再將那只淺口絲襪緩緩褪下。
隨著絲襪的剝離,一只白皙秀美的腳全然展露在他眼前。
她的腳形纖巧玲瓏,足弓的曲線優美流暢,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瓷器。
五顆飽滿的足趾微微蜷著,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上面涂著豆沙紅色甲油。
像可口的莓果慕斯,讓人不禁心生品嘗的念頭。
然而,在纖細腳踝的外側,一片突兀的烏青正赫然盤踞著,破壞了這份完美,顯得格外刺眼。
林澈的眸光沉了沉,指腹極輕地覆上那片瘀痕周圍。
“這里疼嗎?”
沈青瓷抿了下嘴唇:“有點酸脹,但不算太疼。”
林澈點點頭,起身去洗手間用熱水浸濕了毛巾,仔細擰干后,敷在她的腳踝上。
“先熱敷一下,活血。”
熱敷過后,林澈重新單膝跪地,將她的玉足輕輕放在自已的膝蓋上。
“我幫你活絡一下氣血,明天就能正常走路了。”林澈解釋道,聲音有些低啞。
沈青瓷輕輕“嗯”了一聲,感覺臉頰的溫度在持續升高。
林澈倒了一些酒店備用的精油在掌心搓熱,然后覆上她的腳踝。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幾乎能將她的腳踝完全包裹。
起初力道輕柔,緊接著他拇指精準地抵住穴位,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那手法極其老道,時而用指腹盤旋推壓,時而用掌根沉穩熨貼,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處地透入肌膚,疏通著淤滯的氣血。
“唔……”一陣尖銳的酸脹感猛然襲來,沈青瓷下意識地抽了口氣,腳背瞬間繃緊。
“忍一下,很快就好。”林澈的聲音溫柔,手上的動作卻未停,力道循序漸進。
果然,那陣尖銳的痛楚過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的暖流,隨著他富有節奏的按壓,沿著腳腕緩緩發散開來。
見林澈揉了二十多分鐘,自已腳腕的腫痛也已緩解大半,沈青瓷便輕聲開口:
“感覺好多了,你……休息一下吧。”
林澈點頭,手指卻并未立刻離開。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低下頭,極其輕柔地吻上了她光滑的腳背。
那一瞬間,細微的電流仿佛從接觸點竄遍全身。
沈青瓷嬌軀猛地一顫,一聲短促的驚呼從喉嚨里溢出。
她倏地瞪大眼睛,恰好對上林澈抬起的眼眸——那里面燃著熾熱的暗火。
“林澈,你……!”
她的話音未落,林澈卻像驟然驚醒般,猛地松開了手,臉上寫滿了窘迫與歉意。
“我……”他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緊,“一時情難自禁……抱歉。”
就在這尷尬與曖昧無聲角力的瞬間——
“嘩——!”
窗外,毫無預兆地,暴雨傾盆而下,密集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仿佛要將玻璃擊碎。
緊跟著,狂風呼嘯,一道慘白的閃電如同利劍劈開夜幕。
幾乎在同一瞬間,“轟隆!”一聲巨雷在窗外炸響,震得整個套房都仿佛隨之輕顫。
“啊!”沈青瓷嚇得渾身一顫,幾乎是本能地,一頭扎進面前唯一的熱源與依靠——林澈的懷里,雙手緊緊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溫香軟玉滿懷,林澈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他立刻收攏手臂,將她顫抖的身子穩穩圈住,所有的旖旎心思都被此刻的保護欲取代。
“別怕,我在。”他低聲安撫。
隨即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背脊,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起。
沈青瓷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
林澈步履穩健,抱著她穿過客廳,走進臥室,小心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中央。
他拉過輕薄的蠶絲被,仔細為她蓋好。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只微涼的手從被子里伸出,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走。”她的聲音從被窩里傳來,帶著一絲依賴與懇求“……陪我。”
林澈怔了一下,隨即在床沿坐下,背脊挺直,維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然而,沈青瓷卻往里挪了挪,讓出位置,手指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躺下。”
這近乎明示的邀請讓林澈呼吸一滯。
他依言躺下,身體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僵硬。
他剛找到個平衡的姿勢,沈青瓷就自然地貼了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像一只尋找安全港灣的小獸,更像一個找到了心愛公仔的小女孩,手腳并用地將他“據為已有”。
林澈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他猶豫片刻,抬起手,極輕地落在她散落著長發的后腦,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
另一只手則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如同安撫嬰孩。
低沉而舒緩的搖籃曲從他喉間輕輕哼出,帶著胸腔細微的共鳴,嗡嗡地傳導入她的耳膜,奇異地撫平了她最后一絲心慌。
半個小時后,窗外的雷聲漸行漸遠,雨勢雖未停,卻只剩下沉悶的白噪音。
臥室內,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像一小圈溫暖的島嶼,將相擁的兩人溫柔包裹。
沈青瓷在他有節奏的輕撫和哼唱中徹底放松下來,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當林澈以為她已經睡著,準備停下哼唱時,沈青瓷卻在他懷里動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什么東西被瞬間點燃。
不知是誰先主動,或許只是磁石般的本能吸引,他們的唇瓣輕輕貼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一個輕柔的觸碰,像蝴蝶棲息在花瓣上。
隨即,這個吻驟然加深,如同被夜風催化的火焰,所有壓抑的情感與此刻洶涌的心動,都融入了這個纏綿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