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姑子,好香啊!”
李十五提著刀,眼前站著一位迎接香客的光頭尼姑子,身著半透輕紗僧衣,雪白肉身在紗衣下若隱若現。
光頭不見半分粗陋,反倒襯得頸線如雪雕玉琢,下頜尖柔,唇色淡粉偏艷,似含著半粒胭脂。
眼藏一汪能勾魂的水光,明明是出家人的清凈相,偏生得骨相妖冶,皮相圣潔。
李十五挪開目光,想了想,還是俯身行了一禮:“種仙觀李十五,請問師父法號?”
“包皮!”,尼姑聞聲細語,吐氣如蘭說道。
“噗……”,李十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包皮尼姑也跟著笑,賈咚西也跟著在笑,周遭聽到這話的人也跟著笑,似會傳染似的,笑聲越來越大,“哈哈哈哈哈啊哈……”
“你這刁尼長得跟黃時雨似的,咋起了這個名兒?是不是故意誆我啊?畢竟這名字可是和你一點不搭配!”,李十五彎腰大笑著,他明明想揮刀的,可他不知咋了,就是忍不住想笑。
包皮尼姑轉過身去,臀兒向上提了提,又微微撅了撅,回頭遞出個勾人眼神,“跟我來吧!”
隨著深入這姑子庵。
一排排筒子木樓出現在他眼前:“你們幾個轉轉吧,我得去洗勾子了,畢竟那可是吃飯的地方,還有你們自已也洗洗吧,老遠就聞到你們嘴上沒洗干凈的屎尿味兒。”
包皮尼姑臀瓣兒搖曳,只隔著一層輕紗若隱若現,甚是撩人,加上她那含糊不清說辭,頓時讓周遭不少道人露出一副豬哥兒臉。
“屎味兒?”
賈咚西嘀咕一聲:“身上有死人味兒我信,我好歹最近修成‘化我’境,才知功德錢方是我之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所以屁股縫不可能有那味兒啊!”
李十五問:“這姑子庵啥來頭?”
賈咚西答:“這倒是不咋清楚,只曉得是一群修佛的,神神秘秘的,隔著個兩三年就會出現一次,引人來燒香祈福。”
接著,又是幾個光頭姑子過來。
還是那種輕紗僧衣,看得人無名火起。
“狗剩。”
“泥蛋。”
“大叼。”
三個姑子像模像樣行了個佛禮,又是報上各自佛號,然后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李十五身上,雙手叉著腰,尖銳叫道:“哪兒來的野道,你信佛嗎?也敢拆咱家的對聯,別以為褲襠里多了兩個蛋就怕你,當誰沒……”
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李十五拿起柴刀就是伸進自已褲襠,而后就聽見“咔嚓”一聲,接著地上一團血跡暈開,沒了那五兩肉,沒了那煩惱根。
狗剩尼姑白了他一眼:“算你厲害!”
在周遭人驚為天人中,李十五笑著問:“尼姑庵大門上對聯是誰寫得啊?”
“庵主唄?”
“她為何寫這個?”
“拿錢!”
李十五想了想,從棺老爺口中取出一把功德錢遞了過去,也沒數,估摸著也有二三十個。
“我看看錢真不真!”,狗剩尼姑雙手樂呵捧起,然后取出一枚朝著自已褲襠縫里塞去,拿出來的時候功德錢上多了一兩根,搖頭道:“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李十五樂得捧腹大笑著,然后就抬起柴刀,刀刃貼近那一顆大光頭上,低語而道:“我就是乾元子,你拿老子的名字寫成對聯當招牌,是不是得給點‘筆名’錢啊?”
狗剩嚇得胸脯一甸一甸,那一張白皙鵝蛋臉兒,水汪汪大眼,更添幾分我見猶憐之意:“你……你想要嗎?”
李十五黑臉:“老子剛割了!”
賈咚西趕緊過來幫腔,伸出一雙肥膩肉手來,指甲蓋里藏著難以清洗掉的污泥,甚至有些開裂,或是因為這廝平日里‘進貨’之渠道太野,扒墳太多:“這臉蛋兒,老李悠著點兒啊,別蹭破皮了。”
大叼尼姑見這情形,打著哈欠說道:“施主就會欺負咱們小尼姑,你既然問對聯的事,那我帶你去尋師太吧,你自個兒問她就是!”
“不過你得自個兒進去,庵主有些太騷了,我看了她都有些把持不住,所以我們都挺怕她的,平時都盡量避開她走,只給她送些齋飯。”
“……”
賈咚西忙一步挺胸向前,笑得滿面油光,舔相十足:“小師傅,咱鳥也沒了,所以同老李一樣也把持得住,咱不怕騷,咱也想見師太。”
尼姑狗剩瞥了他一眼:“不行,除非你也叫乾元子。”
李十五想了想,咧開嘴笑著道:“沒事,我可以比她更騷。”
在一陣香客艷羨目光之中,李十五跟在三位身材婀娜小尼姑身后,聞著那漂亮香風一步步消失在昏沉夜色之中。
眼前這尼姑庵挺大。
隔個十來丈掛著一盞昏黃燈籠,燈影惶惶,人影憧憧,卻是顯得這里說不出的鬼氣森森,讓人心中抓耳撓腮。
李十五忍不住想,這世道修為當真有用?
似不管修到什么境界,都沒得莫名其妙,死得讓人捧腹大笑,笑他費盡心思修行有個屁用。
“傳道者級生靈,將自已修‘沒’了!”
李十五輕喃一聲,剛走過一個轉角,然后就聽見“哼哧哼哧”豬叫聲響起,又聽見“吧唧吧唧”拌嘴的聲音,伴隨著細碎而語和嘈雜爭搶聲,似是肥豬,又似是小尼姑們在搶食。
“原來各位小師傅,吃葷腥啊,居然還養豬。”,李十五帶著洞悉之笑,只是下一個剎那,他笑容徹底僵硬,就這么站在原地怔怔不動。
約莫三丈之外,是一個竹籬笆編成的豬圈,偏偏鏤空搭建而成的,豬圈離著地面約莫有個半丈距離,此刻豬圈里十來頭三角眼,生著人的五指,腹下豬咪垂到地上的大拇指,正在“吧唧吧唧”吃著一塊塊生肉,還帶著血,帶著毛,分不清啥肉。
偏偏它們一邊吃,一邊肛門穢物如涌。
而在豬圈下面,還……………………(沒法了)
李十五低下頭去,他想說什么來著?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