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白毅當天便找到了俞挽歌,和她說明了惡魔教廷的危害,以及自已提前進攻將其扼殺在搖籃中的想法。
此時吸收裝置的底部框架已經搭好,距離徹底完工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而俞挽歌也沒有任何阻止的理由,便只能叮囑其一路小心。
調律人雖然知曉惡魔教廷這一組織的存在,但卻并不清楚它們的具體位置,所以需要白毅自行尋找。
從研究所出來后,白毅并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先開啟大范圍的韻律,將研究所方圓幾千公里以內的夜梟、異魔、惡魔盡數殺死。
這一過程很快,因為完全不需要考慮誤傷的情況,貧民窟中所有的不可接觸者全在調律人當中,外面只有敵人。
而這一行為是為了防止研究所在他離開時出什么岔子,畢竟這關系到晉升大計,白毅不愿有任何波折。
雖然安迷修已經回來,但他的實力也就和劍俠客差不多,如果遇到S+(200點屬性)級別的生物,想要將其解決恐怕要費一番功夫。
做完這些后,他開始尋找【惡魔教廷】。
一路上,白毅還在利用暗影之力吞食著負能源,他所到之處可謂是寸能源不留。
……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一片廢墟、也是亞空間裂口最先出現的地方,矗立著一座極其輝煌而又扭曲的建筑。
這便是惡魔教廷的巢穴。
從遠處看,它像一座倒置的大教堂,無數尖塔從地面向上生長,但越往上越粗壯,頂端倒懸著巨大的、類似鐘乳石般的結構。
整座尖塔由黑曜石、變異血肉和凝固的魔法混合構成,表面爬滿了發光的魔紋,在灰霾中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樣。
教廷的附近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惡魔生物,它們長相非人而又扭曲。
有看起來像是被剝去了皮膚的人類,暴露的肌肉組織呈現詭異的藍色和粉色交織;有盔甲即是皮膚的生物,它們的臉上烙印著一個不斷蠕動的魔紋,像活的一樣在皮膚下鉆來鉆去;有皮膚蒼白、上面還浮現著一層詭異的、油膜般的虹彩光澤的生物……
它們如同潮水一般,密密麻麻的拱衛在教廷周圍,看起來便讓人作嘔。
這些都是這個世界被腐化的人類。
惡魔教廷矗立在這里已不知多少年,惡魔生物們愜意地沉眠著,這宛如地獄一般、充斥著負能源的貧民窟,對這些亞空間惡魔來說,卻勝過天堂!
迷迷糊糊地沉眠中,有惡魔生物發現,天堂中有流星劃過。
美麗而又絢爛的流星,它宛如一柄燒熔的長劍,劈開濃稠的黑暗,劍鋒所及,留下一條滋滋作響的、滾燙的長痕。
沒有遲疑,沒有回頭,決絕地向著大地的盡頭俯沖。它的內核是熾白的,仿佛濃縮了一顆行星的憤怒與溫柔。
流星越來越亮,亮得讓惡魔生物有些不敢直視,它那核桃大小的腦仁,在看到這一場景時,心中不由自主地產生一個念頭:
是萬變之主來召喚我了嗎?
伴隨著這一念頭,惡魔生物化作的最純粹的光和熱。
轟——
地震了!
火焰將周遭十幾公里的惡魔生物直接蒸發,更遠處的惡魔生物則是被撞擊所掀起的颶風裹挾著飛了出去。
燃燒著的大地中,一道身披焦黑裝甲的身影從火焰中走出。
【八重沸血:開啟后,你的血液溫度將會沸騰至16000℃,燃燒過程中力量+10,同時你的血液具有可燃性。】
白毅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噠的脆響。
他并沒有開啟曜日形態直接狂轟亂炸,而是只維持了八重沸血。
攝人的金色光芒從目甲中滲出,透過因高溫而扭曲成類似液體一般、散發著陣陣波紋的空氣,死死地盯著遠處那一臉茫然的惡魔生物們。
白毅的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割草時間,開始了!
畸形的惡魔生物,拖著長短不一的肢體,宛如蟑螂一般從廢墟的縫隙中爬出。它們的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嗚聲,像一群被驅趕的牲畜,沒有任何戰術,沒有任何配合,一窩蜂地撲向入侵者。
白毅沒有加速,他始終保持著同樣的步頻。
第一只惡魔生物撲到面前,還不等它觸碰到白毅,高溫便將其點燃,并在短短半秒內化為焦炭。
白毅無視了它。
惡魔生物源源不斷的沖出,可它們連靠近白毅都做不到,最終的結局便是化為飛灰消散。
傷亡不斷擴大,就在白毅考慮著要不要降低沸血的溫度時,第一個正面意義上沖到他面前的惡魔生物終于出現。
拳頭帶起的風咆哮著從下往上撩起,將惡魔生物的身體直接砸出一個巨大空洞,血液像噴泉一樣濺出,根本來不及淋到白毅身上便被完全蒸發。
但這不過是一個開始,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越來越多能抵御高溫的惡魔生物涌來。
白毅側身,讓過一只的撲擊,左手的猩紅憐憫頂住另一只的腦袋。
轟——
惡魔生物的頭顱像過熟的西瓜一樣炸開,子彈在穿透一只之后余勢不減,將一整條直線上的所有惡魔盡數貫穿。碎片濺在灰霾中,被灰白色的霧氣吞沒。
焦黑的鐮刀橫掃,將面前的惡魔攔腰斬斷,上半身飛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拋物線后,無力的跌落在地面上。
連續不斷的劈砍使得鐮刀刀刃開裂,順手削死右邊的惡魔之后,白毅丟掉鐮刀,右手伸出,抓住一只沖過來的惡魔生物的腦袋,拇指扣進頭蓋骨、捏碎。
更多的惡魔生物從四面八方涌來,廢墟的每一個缺口都在吐出畸形的惡魔,幾十只,幾百只,上千只……
白毅繼續前進,不斷朝著遠處的教廷進發。
每一步都踏碎不知多少只惡魔,每一槍都會帶走幾十條性命。
火焰的咆哮聲在廢墟間回蕩,混合著骨骼碎裂的咔嚓聲、血肉被撕扯的悶響、惡魔生物們臨死前的嗚嗚慘叫。
他像一個活著的絞肉機,碾過惡魔組成的浪潮浪潮。肢體在他腳下斷裂、頭顱在他膝撞擊下爆裂、軀體被他一腳踩穿、內臟從體側擠出。
明明只有一個人,但整座教廷卻好似被一道龐大的陰影所籠罩,天穹之外、所有維度的陰影中,純粹黑暗噴薄而出。
死亡縱身咆哮。
狂奔著。
向著惡魔,俯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