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已經是距離文試小考,也就是董天圣發難那日過去后的第三天了。這幾日蔡慶權的右眼皮跳的賊厲害,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判斷,這幾天必然會發生不得了的大事情。
果然不出蔡慶權所料,一件足以記錄在圣林學院歷史長河首頁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一個朦朦朧朧的清晨。晨光熹微,朝陽剛剛初升,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給學院帶來溫暖和光明的同時也透露出了一絲詭異。
這時候壹號士舍的三位學子還躺在床上,與周公做著最后的道別。
忽然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襲來,隨即一個重重的推門聲,將夢中的三人全都拉回了現實。
重重推開一班壹號士舍大門的,可是一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圣林學院的副院長,靖遠龍。
這位圣林學院的副院長說來和帝都學院的兩位副院長苗龍,潘鳳是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的。
那兩位雖然也算是帝都學院的副院長,但是因為帝都學院的院長呂權一直是坐鎮于學院內,可以說關鍵的大小事務都一把抓。
而圣林學院就不一樣了。圣林學院的院長衛雨愁那絕對是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一年待在學院內的時間可以說是三分之一都沒有,這次圣林學院開設了一班后,本以為這位圣階強者這兩年總該多多留在學院內了吧。
但他倒好,自從今年圣林學院開學以來就沒有出現過,就像躲著什么人似的。自然而然的,學院內大大小小的事務都交于副院長靖遠龍處理了。
所以說靖遠龍對于圣林學院的重要性要遠遠大于帝都學院的兩位副院長潘風和苗龍。
此時正言厲色的靖副院長身后還跟著幾位穿著統一制服的中年男子,應該是隸屬圣林監查院的。
不等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壹號士舍幾人詢問,靖遠龍便率先開口了:
“沈東,學院內發生了一樁不得了的大事情,現在可以確定始作俑者就是你,現在你需要和我們一起走一趟,從現在起你不能再住一號士舍了,需要住到圣林看守所內,直到院長回來做最后的定奪。”
說完,靖遠龍身后的那些中年男子就走到了沈東的床旁,欲要將他帶走。就在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威壓便突然席卷了整個狹小的壹號士舍,同時一個沒有任何感情,冷冷的聲音響起:
“你們這群人,誰再敢往前挪動一步,于某保證,你們的下半輩子就沒有雙腳了。”此時的于天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手握著玄鐵劍,面無表情的站在了這群人的身前,將沈東護在了身后。
而蔡慶權也第一時間從自已的床上用迷蹤步閃現到了沈東身前,拔出了那把金光閃閃的神魂刺,身上同時冒出了熱氣,應該是已經第一時間啟動了紫府玄經。
而且此時的蔡慶權另外一只手也沒閑著,而是揣在了胸前的口袋之中,估計還有著什么壓箱底的特殊手段。
半年前,蔡慶權在帝都學院與薛文博的對戰中可能是用出了一些驚世駭俗的手段,但那絕對不是全部。現在看他如此自信的盯著靖遠龍,應該是還有著很厲害的后手,足以用來對抗高階十段武者。
“一直聽說這次圣林壹號士舍的人無法無天。今日副院長我還真是有幸親眼目睹了啊。你們當這里什么地方?圣林學院擁有著怎樣的底蘊可能你們還不清楚吧,在這里即使是圣階強者也不敢如此狂妄。“
靖遠龍滿臉不屑的看著眼前護在沈東身前的于天和蔡慶權,的確如果在圣林學院之外的任何地方,靖副院長可能還真的拿這幾個人沒辦法。
但是在圣林學院之內,可是存在著可以讓圣階強者都隕落的力量。
自古以來,大梁國的歷史長河中,有著無數的案例記錄著,圣階強者在一門二院三氏內隕落的情況。當然這個力量肯動是在關鍵時刻對付外敵的,靖遠龍副院長是不可能用這股力量來對付自已學生的。
開什么玩笑,其他勢力可能對于這三人的背景一無所知,但是作為秦浩然的好友,又是院長最信任的人,靖遠龍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三人的背景有多么恐怖。
正當靖副院長還在想著怎么應對眼前的情況時,沈東的聲音傳了過來。
此時的他已經推開了護在他身前的于天和蔡慶權,走到了最前面:“副院長是吧,我說你莫名其妙的要帶我去那個什么圣林看守所內,總要先說個原因的吧。”
“昨晚丑時,董天圣死了。傷口是被人一擊割喉而死,現場沒有任何打斗痕跡,而我們獲得了絕對可靠的人證,看到你昨晚丑時離開了男生士舍。”
說到這里,靖遠龍故意頓了頓,看了眼瞳孔放大的壹號士舍其余二人,繼續說道:
“那個傷口對比下來是斧刃。這世間擁有著一斧擊殺高階十段武者的人應該也沒有第二個了吧。還有在董天圣的口袋里,我們發現了一封他的親筆書信,記錄著你在圣林小考前一夜去了公署室偷看考卷的事宜,他正準備舉報給當今圣上。
再加上你們之前的恩怨,我想這個殺人動機也足夠充分了吧。現在人證物證齊全,沈東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解釋你個頭,你個禿驢,我們干嘛要向你解釋,發生命案你去平陽城順天衙門報官去啊,干什么,你們圣林學院還要濫用私刑嘛?”蔡慶權一臉不屑的對著靖遠龍說道。
“我于天說過了,我的話向來言出必行,你們誰再敢往前走一步,腳就別想要了,包括你,副院長。”
靖云龍看著眼前這兩名少年的雙眸之堅定,也明白自已今天是沒有可能強行帶走沈東了。實際上對于這個結果他還是相對滿意的,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于壹號士舍。
至于沈東肯不肯跟著他去圣林看守所,實際上并不是那么重要。
靖云龍清晰的明白,這世間根本不可能存在著能真正意義上審判沈東的人,自已的頂頭上司,圣階強者的衛雨愁不行,即使是當朝的天子秦西也不行。
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已此時該如何放下狠話,然后瀟灑的離去,也算完成任務了。就在靖云龍思考著怎么體面離去的時候,沈東的聲音響了起來:
“蔡老弟,于大哥,你們不要這么激動呀。現在如果我不跟著他們走的話,不就默認了昨天的行兇者就是我了嘛。你們可不能慌了神,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們肯定能找到解決這件事情的最好辦法。“
沈東一邊說著一邊溫柔的拍了下兩位舍友的肩膀,然后目光堅定的看向副院長靖云龍說道:
“走吧,我跟你們去那個什么圣林看守所,那地方可一天三頓飯管飽吧,我先聲明在下的胃口可大著呢,吃不飽可會鬧情緒的。“說完沈東便沒有絲毫猶豫的,獨自走出了士舍的大門。
看著沈東落寞蕭瑟的背影,于天一瞬間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了,心如刀割的他正要上前,蔡慶權的一只手及時按住了于天的肩膀,一臉肅穆的說道:
“于大哥,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我又何嘗不是。但是沈兄前面說得對,我們之前兩個人第一時間就失去了理智,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強行將沈東留下來的話,那么就做實了他昨晚所犯的罪。“
“但是,但是。。。“此時于天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仔細看的話這位硬漢眼角竟然閃著一絲淚光。
蔡慶權也不知道繼續說什么,只能溫柔的一把抱住了于天。口中喃喃自語道:“放心,于兄,我一定會救出沈大哥的,會救出沈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