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車廂里沒啥人，邊沐隨便找了個靠門邊的地方落了座，忽然想起自己漏接了個電話。
“柳向陽的？！這時候打電話能有啥事啊？”想到這兒，邊沐給柳向陽回了個電話。
“方便出來找個地方坐坐不？”電話那頭，柳向陽語氣平靜地說道。
“哎呦！不好意思！忘接你電話了，剛才碰上個心胸特狹窄的患者，挺特殊一病人，耽擱了一下，就把你打電話的茬兒給忘了，這會兒我在地鐵上，啥事？電話里能說嗎？”
“喔……也沒啥事……我總覺著吧……你掙的也是辛苦錢，國醫(yī)館那邊裝修啥的還得花筆大的，我平時也幫不上啥忙，我朋友那邊總也叫我過去幫忙，兩頭都照顧不好，要不……我能不能先退出來……反正你搞的那套數(shù)醫(yī)系統(tǒng)眼下運行得也挺平穩(wěn)的，平時我也就在網(wǎng)上維護一下而已，不好拿你那么多錢的。”支支吾吾的，柳向陽提出散伙。
邊沐腦子轉(zhuǎn)得挺快，心下就猜著鐘家肯定找人跟柳向陽接觸過了。
“這樣子啊……其實……你在我這兒真有些屈才，你那邊正好遇上那么個大展鴻圖的機會，那就聽你的，咱們把賬結(jié)清也就得了，你看……咱們要不要簽署個補充協(xié)議什么的？”
“謝謝邊大夫體諒！我倒是胡亂草擬了一份補充協(xié)議，發(fā)你郵箱？哪兒不合適，你盡管修改，我尊重你的意見！”
“這倒省事了，辛苦了，那……晚上我再答復(fù)你？”電話這頭，邊沐笑著回應(yīng)道。
“不急，啥時候都行，那我就不多打擾了，范工那邊……”
“范工那邊我去解釋，協(xié)議簽完，你給他打個電話就算完事了。”
“好的，好的！那你先忙，回頭再聊！”說罷，柳向陽那頭把手機掛了。
鐘家人行事效率還是蠻高的，將手機放好，邊沐長舒一口氣，整個后背頓時變得輕松了許多。
……
一覺醒來，抓起手機看了看，13:48，又該上班了！
邊沐上衛(wèi)生間隨便擦了把臉，上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收了一下郵件，柳向陽發(fā)來的郵件排在第3位，就手下載附件打開仔細研讀了一下，邊沐當時就猜著眼前這份補充協(xié)議一準是鐘家大小姐找人草擬的。
出于謹慎考慮，邊沐將郵件轉(zhuǎn)發(fā)給章助理、齊悅薇、范三橋各一份，讓他們幫著看看。
……
傍晚時分，邊沐手頭還剩下兩位病人，藥農(nóng)老裴過來串門了。
二人相視笑了笑，彼此都沒說話，老裴跟葉護士他們客氣幾句，自己弄了杯熱茶找了個僻靜座位品茶刷手機去了。
……
“您這是上哪兒來著，這個點兒過來？”禮送患者歸來，邊沐笑著跟老裴打了聲招呼。
“趙西成要批藥材，才交接完，順便過來看看你，看你這神色，最近有些勞累了吧！”老裴笑著回應(yīng)道。
“唉！甭提了！也怪我自己……骨傷病人一下子多出好多，一半以上得做手法整復(fù)治療，真叫個累人吶！咱上天音閣定個座吧！”邊沐打算請老裴好好吃一頓。
“算了！門口那家小炒就不錯，隨便弄幾個菜得了，主食吃米飯。”老裴有點身懶了，提議就在診所這邊對付一頓得了。
“那我加個湯，暖暖胃！”說罷，邊沐招呼著羅戰(zhàn)旗下樓陪老裴聊會天，他出門點菜去了。
葷素各半，邊沐拎回來8個菜，一個湯菜，老板跟邊沐早就混熟了，還特意安排了個小伙計幫著拎一下食盒。
飯菜排擺停當，邊沐給了那個小伙計100塊錢，算是小費吧！小伙計樂壞了，連聲道謝幾聲趕回店里忙活去了。
三人邊吃邊聊。
診所有酒，邊沐挑了瓶“龜齡集”打開瓶蓋倒到酒壺里先溫著，三人都喝點，晚上還能睡個好覺。
“三強子他爹要出山，國醫(yī)館那邊他特上心，看這架式，再過一周差不多就該完工了，趁著您在，咱們商量一下，國醫(yī)館開業(yè)之后，咱要不要也弄個VIP專區(qū)？”邊沐笑著說道。
“長期脫離普通病人，你有點坐不住了吧，呵呵……”邊沐那點小心思當即被老裴說破了。
“呵呵……您老可能體會不到，這給平頭老百姓看病那感覺就是不一樣，成天跟有錢人打交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疲倦，身心兩頭都特累，長此以往，說實話，我都有點不想出診了，反正有點不大得勁。”邊沐實話實說。
“手上有點錢的是不好伺候，不像老百姓親切，我也有類似感觸，那……VIP專區(qū)跟普診區(qū)各自占比多大呢？”羅戰(zhàn)旗隨口問了問。
“一比二？VIP上樓，占比三分之一？一樓全是普通門診，占三分之二？我也就隨便那么一說，沒想好呢！”邊沐笑著回應(yīng)道。
“要我說吧……倒不如三三開，一樓，普通門診，大眾化，以此為主；二樓，一分為二，VIP專區(qū)占三分之二，剩下那一塊區(qū)域做特診，特診可以收高價，靠真本事吃飯，沒啥可客氣的，掛號費維持現(xiàn)狀，不升不降。”藥農(nóng)老裴胸有成竹地建議道。
“掛號費不往下降……低收入那部分患者會望而卻步的。”邊沐笑著反駁道。
“你到底還是年輕，這二年，有些事……你倆早就司空見慣了吧？普通市民，家里兒子娶媳婦、嫁閨女的時候，誰家小家寒氣了？！一百多萬的房子，還不是家家戶戶都參與其中？少了哪一戶了？！年輕人，甭管家里有錢沒錢，八九千的手機不照樣買嗎？否則，那種檔次的手機銷量咋能上億呢？！前幾天我才看過相關(guān)報道，萬元左右價位手機，用戶至少一億多了，再發(fā)展幾年，肯定上2億了，他們的收入真有那么高嗎？對吧！”說到這兒，聞著酒香了，老裴起身走到不遠處，連著溫灑器一并端了過來，抬手給三人分別斟了一杯。
好酒！
“有道理啊！還是您老老到！那……掛號費維持現(xiàn)狀，不過……有那家中確實困難的，尤其孤兒寡母的，要是不格外照顧一下，我這心里遲早會別扭的，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有啥說啥！”邊沐又提出一件麻煩事。
“出義診嘛！找個特殊日子，或者跟社區(qū)聯(lián)系一下，由他們出幾個志愿者幫著維持一下現(xiàn)場秩序，國醫(yī)館門口就行，記住一條，千萬不能因為天下雨啦，降溫什么的把他們禮讓到醫(yī)館里，聽我的，不會錯的。”藥農(nóng)老裴忽然說出一番令人費解的說辭。
聽到這兒，別說邊沐了，羅戰(zhàn)旗當時也是愣了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