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我依舊是我
“這已經很明顯了好吧？”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我真的不敢確定。”
老綠說道：“因為我也不知道葬祭有沒有徒弟，或者你第一世所學到的葬祭天功，又是否乃是葬祭的徒弟傳授的，這里面不可明確的因素太多了。”
是了，如果僅此就懷疑是葬祭，的確有點太草率了。
葬祭的傳承雖然流傳了下來，但誰也不敢去保證，蘇昊的第一世厥靈所遇到的那個神秘人就是葬祭。
再則說了，老綠也沒法去搜索有關于葬祭的經歷，因為葬祭那樣的存在，也不是它就能夠去探索的。
“先不說葬祭。就說說這門天功的奧妙之處，你又知道多少？”
蘇昊問到了重點。
“奧妙所在，與你先前見過厥尺天施展的血魂萬魔很相似。”
老綠回應道：“不過卻也有著很多不同的點……”
比如，血魂萬魔是依靠湊集眾生的一切生命與一生實力，而融合的一招無敵殺伐之術！
而葬祭天功，則是需要湊集眾生的信念，除卻本身的元魂之力外，還要包括發自靈魂深處的一種信仰之力，融合匯聚而成的。
簡單來說，血魂萬魔、乃是強制性的來吸收眾生的所有一切，而匯聚成的一種殺伐之術！
這相當殘暴，也相當恐怖！
當然，這也是血魂萬魔的低級之處所在。
葬祭天功，則是需要眾生自愿奉獻！
“呃……”
聽到這里的蘇昊，不禁眉頭一蹙，“葬祭天功，能算是天極禁忌嗎？”
“當然！”
老綠果斷應道：“而且還是頂流的。”
“我怎么感覺葬祭天功，還沒有厥尺天的血魂萬魔來的實際呢？”
蘇昊的臉上不禁乏起了一絲苦笑。
葬祭天功需要籌備眾生的信仰之力，而且還需要眾生資源付出一生的力量……
這個貌似一點也不現實吧？
誰又會愿意把自己一生的力量奉獻出來？
而厥尺天的血魂萬魔就不一樣了，管你愿不愿意，直接吸納過來輪為己用就行了！
“理論上、你的想法是對的。”
老綠笑道：“其實你應該比我更明白，你前世皞天開鑿大道界的目的，他為何會想要像厥靈那樣，去建立與打造一方屬于自己的天庭？”
“好難……”
蘇昊自然明白皞天的目的，但他卻覺得好不現實。
打造一方屬于自己的天庭，然后可以利用葬祭天功，融合眾生之力對抗一切妖邪，譬如噬道這樣的存在……
這想法的確是挺美好的，但真正要施行起來，著實太難了。
“的確很難。”
老綠微笑道：“如若不然，你那道魔師傅，也不會千方百計的想讓你去統一諸凈了。”
“師傅他……”
原來道魔想讓他統一諸凈的真正目的，竟然是為了讓他日后，能夠利用葬祭天功去對付噬道？
“統一其實并不難。”
老綠笑道：“難的是在這個過程中，該如何去俘獲眾生的心。”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蘇昊陷入了一陣沉默。
他再次回想到了前兩世的種種經歷。
恍然間、他似乎也已經明白了一切。
他想到了前世皞天，一心都在追求的‘極道’的真正含義！
更想到了道魔對他的種種指引……
而這些含義的終極，則是統一！
唯有統一，方可打破一切束縛，徹底凈化這個被噬道給黑化了的世界。
“混沌監獄……”
過了好半響，蘇昊這才蹙起眉頭、喃喃出了四個字來。
這座陪伴了他幾世輪回的黃金巨宮，在這一刻，似乎也有一種讓他說不出口的踏實、以及安全之感。
盡管它來路還不明，他也并不知道那指引自己第一世的神秘人到底是誰，但不難讓他理解到的是，混沌監獄就是他所背負的宿命。
前方的路雖然還有很多坎坷，但他卻很堅信，只要自己變強的心未死，元神還尚存，一切秘密最終都將揭開。
“看來你的心境提高了不少呢？”
老綠的眼眸中，展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笑態，好似有欣慰，也好似有釋然。
“我依舊是我。”
蘇昊則是淡然一笑。
隨之他又說道：“倒是你，到現在你都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來歷？”
“我早就說了，我的那些來歷不值一提，就算提出來也毫無意義。”
老綠這話說的很委婉，顯然也是不想再提這事。
“你或許還不知道，我是一個不喜歡欠人人情的人。”
蘇昊看向了老綠，雖然明知老綠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但他還是很想問問，哪怕老綠只透露一點點。
話說開了，他并非是想去探尋老綠的根底，他無異只是想要知道，老綠為何會對他如此之好，又到底圖的是什么？
“你并不欠我什么。”
老綠說道：“我也不圖你什么。至于我會跟著你，原因也只有一點，因為你是混沌監獄的主人，而我則是一個失去了肉身、乃至一切的存在。現在也只能說，我僅僅只是存在而已，其實毫無用處，除了跟隨你之外，我已別無去處。”
“不染可不這么認為。”
蘇昊搖頭一笑。
不染可不會承認什么主人之說，因為在不染的世界觀里，一切都是虛無的。
進一步來說，在那混沌監獄里，誰都不敢跟蘇牢頭頂嘴，但唯獨不染不同，不但喜歡跟人唱反調，而且他的見解與言語，也是讓人感到非常費解。
說實話，蘇昊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明白，不染到底是怎么從監獄中出手助他的？
下次進入監獄，他定要去好好與不染聊聊這個事情。
“每個人的想法、觀點、追求、乃至命運都不相同，你豈能拿那和尚跟我并論？”
老綠回應道，“總之我還是那句話，我雖看似沒什么大用處，但有我跟著你，你辦事肯定會方便很多，而且我還不圖你什么好處，更何況我對任何好處都不感興趣，也沒什么用處。”
“不圖任何好處的這句話，本魔給你記下了。”
藍魔忽然說道：“可千萬別被打臉……噢，本魔差點忘了，你都沒有臉。”
“你……”
聞言，老綠無不感到一陣語塞。
下一刻，卻見蘇昊一步邁開，破開了重重混沌塵埃，就此來到了大魔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