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覺得仿佛行走在陸地之上,能在水下自由自在地呼吸。
甚至當水漫過皮膚,也不覺得潮濕黏膩,就像站在空氣中一般干爽舒適。
這顆珠子當真是個寶貝啊。
陳安水嘴里含著那顆珠子,滿是好奇地探問道:“張先生,這珠子您是打哪兒弄來的?”
張浩不以為意地答道:“閻王給的。畢竟我在這兒調查,也是幫他地府處理麻煩,他提供些道具幫忙,也算是理所應當。”
陳安水豎起大拇指,流露出由衷的欽佩。
在這個世上,大概也只有張先生能在提及閻王時,還保持這樣輕描淡寫的口吻了。
換作旁人,語氣肯定得變得畢恭畢敬。
有本事的人,說話就是硬氣啊。
張浩微微一笑:“這也不算什么大事,不過是幫個小忙罷了,這東西其實也算不上多珍貴……”
他們行走在水下,一步步向海底深處邁進。
他們走在海門下方,漸漸看到了沉在海底的各色物件。
有垃圾,有錢包,有鑰匙,還有五花八門的東西。
只能說人多了,垃圾自然就多,而這里堆積了這么多雜物,應該是之前來這兒游玩的那些游客遭遇鯊魚事件時,慌不擇路逃跑時掉落的。
水里的水草隨著海流輕輕搖曳。
他們繼續向前,遠遠地,望見前方有個巨大的長方形物體,正散發著紅色的光芒。
就在深海區域!
陳安水抬手指著那發光的物體,大家都沒開口,個個屏氣凝神地向那邊靠攏。
張浩卻在這時突然攔住了他們。
“先別過去,那邊氣息有些不祥,你們貿然靠近可能會出事。”張浩的判斷向來精準。
眾人停下腳步,目光投向他,等待他的指示。
張浩沉著地說:“你們在此等候,我獨自過去瞧瞧。”
張浩緩步朝深水區走去。
那個發光的巨大長方形物體,隨著他的接近,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在同伴們緊張的注視下,張浩漸漸靠近了那發光的東西,隨后便被紅色的光芒完全吞沒。
陳安水他們望著這一幕,心里隱隱生出些不安。
身旁的小錦鯉攥緊了拳頭:“你們說,那東西該不會傷到張先生吧?”
寒傘對張浩頗有信心,于是開口寬慰大家:“不必太過擔心,真要有事,他肯定會出聲提醒咱們,大家看著便是。”
張浩逐漸逼近那發光的長方體物體,直到近前才真正看清這東西是什么!
這是一口棺材!
這口棺材上鑲嵌著無數夜明珠,紅色的夜明珠,綻放出奪目的紅光,棺材密閉嚴實,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鎖鏈。
那些鎖鏈散發著詭異的光輝,近距離接觸時,張浩伸手碰了一下棺材。
棺材散發的光芒愈發明亮刺眼。
而且觸碰瞬間,手指肌膚有種被侵蝕的錯覺。
大約是因為自己體表覆蓋了一層防護靈氣,所以這東西沒能腐蝕到皮肉。
這東西還帶有劇毒。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經物件,若是尋常棺材,絕不可能含有如此劇烈的毒性。
這棺材封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里面的狀況。
而從表面鐫刻的這些符文來看,這應當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封印陣法。
這棺材里究竟封存著什么?
張浩滿心好奇,他施展法術將這一幕記錄下來,打算上岸后去地府走一趟,問問這棺材究竟是什么來歷,看閻王那邊是否知曉這些封印代表的意義。
這種封印瞧著頗有地府正規封印的風格,該不會是地府那邊搞出來的吧。
若真是如此,那就相當于地府自己捅了婁子,然后把爛攤子甩給了他。
想想就有些郁悶。
張浩繞著這口巨大的棺材轉了一圈,把該記錄的內容都記錄下來后,這才緩緩抽身離開。
他從紅光中走出,整個人看上去異常駭人!
陳安水他們看到渾身泛著紅光、煞氣騰騰的張浩,頓時嚇得連連倒退。
陳安水咽了口唾沫,滿是驚恐地說:“張先生,你站住,別過來啊!你現在還是原來的張先生嗎?”
張浩見他們一副受驚的模樣,頗感無奈,自己難道看起來不正常嗎?
小錦鯉雖然害怕,卻還是鼓起勇氣,施了一次水鏡術,讓還沒靠近他們的張浩看清自己當下的模樣。
瞧見水鏡中映出的自己,張浩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般恐怖的人,看起來如同惡魔一般的家伙,真的是自己嗎?他怎么感覺自己好像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小錦鯉哆哆嗦嗦地道:“你看到自己現在這樣子了吧?我們會懷疑你被人奪舍附身,也挺正常的吧?”
張浩只好無語地點了點頭。
鏡子里的自己,渾身籠罩著紅光,尤其那雙眼睛,透著極為不祥的赤色血光,整個人看上去異常可怖,活像從地獄走出的修羅惡鬼。
這絕對不是自己。
張浩閉目檢查自身,發覺并無異樣后,他轉過身,望向身后那口紅色棺材。
棺材散發著紅光,若不走近細看,遠遠只能瞧見一個長方形的紅色光團。
可僅僅是沾染上這種紅光,就讓他整個人變得如此駭人。
張浩抬手凝聚一團陽氣,緩緩流轉到體表,試圖清洗那些不祥的紅色光芒。
然而這種凈化之法失敗了。
純粹的陽氣凝聚覆蓋在皮膚上,卻被那些紅光吞噬,并未抹去那些不祥的赤色光暈。
眾人也目睹了這詭異的一幕。
小錦鯉反應過來,慢慢走近,伸手摸了摸他身上散發的紅光。
觸碰到紅光的瞬間,小錦鯉只覺手指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不由自主地涌了出來。
“好疼……”小錦鯉急忙縮回手,張浩現在不敢貿然動用法術,生怕自己的力量也被染上什么詭異能量,便吩咐旁邊的陳安水:“快給她施個凈化術!”
陳安水反應迅速,立刻上前凝聚力量,覆在小錦鯉受傷的手指上。
那團陽氣很快驅散了傷口處的黑氣,傷口也恢復成普通創傷,不再像之前那樣縈繞著恐怖的黑氣和紅光。
眾人望著張浩,一時間都不敢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