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才這回沒啰嗦,遲文斌沒用五分鐘就回來了,辦公室的人還沒開始巡邏嗯!
剛進門,遲文斌就給他爹洗白。
“指導員已經知道了,我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我。根來,我先走了,回去準備準備,下午報到,后面這倆月,就靠你一個人了。大伙再見,過兩個月,我再回來的時候,你們會看到一道閃電。”
有那么粗的閃電嗎?
你想把整個派出所從地球上抹除?
他爹也是個靠譜的,知道自已記性不好,就把兒子安排給了個記性好的,有沈良才在,耽誤不了兒子的事兒。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耽誤革命工作。
禁止干部大吃大喝勢在必行啊!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一塊兒把遲文斌送到派出所大門口,等遲文斌走遠,這才各自巡邏去了。
劉根來琢磨了一下,拐去了火車站派出所。
他要給自已再加一道保險,先找陳平安把他去云省的事兒定下來,周啟明要是忽然變卦,他也容易應對。
陳平安正在忙活,辦公桌上擺著一摞自由夾,文件都是表格,看樣子,應該是乘警排班表。
一見劉根來,陳平安就笑道:“你來的正好,我正打算讓人找你呢!去云省的列車要五天五夜,那批貨物要八天以后起運,你打算什么時候去?”
五天五夜……八天,中間有三天機動時間,陳平安還真是想著他,把選擇權留給了他。
劉根來想了想,“明天走行不行?”
又不打獵,光買翡翠,一個晚上就夠了,多一天,是給自已留下的機動時間,時間再長也沒啥意義,只能在招待所里待著干等。
“那就明天晚上,火車八點三分開,你早點來,別耽誤了,我協調一下,讓老邱多等你一天。”陳平安答應的很痛快。
“麻煩陳叔了。”劉根來客氣了一句,心里的大石頭落下了一點點。
陳平安這邊安排妥了,周啟明就算臨時變卦,他也有理由爭一爭。
“路上多跟老邱聊一聊,云省那邊挺亂,前段時間剛打完仗,你去的時候,別瞎逛,注意安全。”陳平安叮囑道。
“我本來還想等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頭大象呢!你這么一說,我不帶了。”劉根來開了句玩笑。
那邊打仗的事兒,劉根來還真知道。
辦公室里就有報紙,前段時間沒少報道那邊打仗的事兒,今年二月就打了一場大勝仗,辦公室里最愛看報紙的王棟和馮偉利沒少討論,劉根來跟著了解了不少。
可那是在邊境,離他要去的春城還遠著呢,劉根來并沒咋當回事兒。
周啟明肯安排他去,應該也是這個原因,那邊要真是戰場,周啟明肯定不讓他去冒險。
不提石唐之,就沖劉根來喊他一聲周叔,周啟明也不會把他往有危險的地方送。
他是公安,不是當兵的,戰場不一樣,用不著他拎著槍沖鋒陷陣。
“呵呵……”陳平安笑了笑,“那我可虧大了,得多少蘑菇才能補回來?”
看看,看看,到底是當領導的,要東西都要的這么絲滑。
干蘑菇?
劉根來想起了何主任給他的年貨,去了云省,是得帶點回來。
南邊的蘑菇可是比北方的鮮多了,做菜都不用放味精。
只可惜,何主任給他的那些年貨,都讓李蘭香給糟蹋了,啥燉菜都往里抓一把,劉根來吃了好幾回,愣是沒吃出啥鮮味兒。
巡邏一圈,剛回到派出所,周啟明就把他提溜到所長辦公室。
劉根來進門后,周啟明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早知道遲文斌這倆月去警校培訓,就不答應陳所讓你去云省——你倆都走了,誰巡邏?”
“秦壯啊!”劉根來毫不猶豫的抓了這貨的壯丁,“他剛回來,一身勁兒沒地兒使,正好給他一個獨當一面的機會。”
“回答的這么利索,你早就想好了吧?”周啟明點了根煙,往座椅后背上一靠,“還先去找陳所把這事定下來,你是怕我變卦吧?你啥時候學的算計我?”
陳平安還挺辦事兒,剛把事兒定下來,就給周啟明打了電話。
那聲陳叔沒白叫。
“你說的啥,我咋聽不懂?”
劉根來裝著糊涂,他聽出來了,周啟明明著是在罵他,實際上,心里挺得意。
知道動心眼,說明他長進了,周啟明又是真心希望他進步,自然喜聞樂見。
要真是不高興,就不會跟他提這事兒。
知道劉根來在裝,周啟明也沒跟他提這茬,轉而說道:“秦壯這倆月進步也不小,過來找我報到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警校還真挺鍛煉人。”
變化大的恐怕不光秦壯一個,另外三個上警校的人也都回來了,早晨剛上班的時候,熱鬧的不止他們一個辦公室,整個第一排辦公房熱鬧的都快趕上菜市場了。
手下一下多了四個精兵強將,周啟明這個所長肯定也開心。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住人,當初,呂梁走的時候,周啟明雖然沒攔著,心里肯定也失落。
失落歸失落,他這個所長也不能攔著人家進步不是?
“所以說,我去云省這些天,有秦壯頂著,你盡管放心。”劉根來順桿就爬。
“我是不放心他嗎?我是不放心你。那邊不太平,你還早去了兩天。這兩天,給我消停點,別到處瞎逛游,子彈可不長眼睛。”周啟明哼了一聲。
劉根來眨巴著兩眼,忽然來了一句以退為進,“我不去了行不行?讓你說的,我都后悔了。”
“還給我裝?”周啟明又瞪了他一眼,旋即又笑道:“你這么鬼精,倒是吃不了虧。”
“嘿嘿……”劉根來撓撓腦袋,“吃啥虧?春城又不是前線,我就是想挨槍子,流彈也打不了那么遠。”
“也別大意了,晚上不要亂逛,給我老老實實在招待所里待著。那邊的人被打散了,春城距離前線也就幾百里,保不齊會有流匪躥過來搞破壞。”周啟明又叮囑了一句。
“是!”劉根來像模像樣的打了個立正,“我保證老老實實,絕不亂說亂動。”
這話說的,不知道周啟明信不信,反正他自已是不信。
晚上不出門,還咋買翡翠?
不知道春城那邊有沒有賣原石的,就算有,多半也是在晚上出來擺攤,就跟這邊的黑市差不多。
不知道能不能撈到大貨?
這么想著,劉根來心里已經開始癢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