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我領了,東西拿回去,這是原則,不能觸碰?!?/p>
劉根來忽然想起了吳解放的話,又加了一句,“這東西要是真管用,上頭早就一人給我們發一塊了,哪會每年都有那么多公安流血犧牲?”
“說的也是?!睆埶砂負蠐夏X袋,訕訕的笑著。
……
巡邏的時候,劉根來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今天下午就去找孫鐵腿。
早點把這事定下來,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劉根來最不想欠人人情。
至于磨張松柏的性子,那也是在把他的工作的事兒安排好之后,要不,那就純屬折騰人,性質不一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劉根來把秦壯喊了出去,讓秦壯下午替他巡邏。
秦壯答應的很痛快。
不提劉根來有立功機會的時候想著他,光是那些干蘑菇,他就欠著劉根來人情。
劉根來想開溜,他替劉根來打打掩護,還不應當應分?
走的時候,劉根來大大方方。
因為能管著他的人都不在,周啟明、沈良才和金茂都去了分局。
也不知道有啥大事,還用仨人都去。
劉根來趕到孫鐵腿工作的機械廠時,剛到下午上班時間,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見到劉根來,孫鐵腿挺高興,老遠就迎出來,滿臉都是笑。
“我還琢磨著該不該去找你呢,你就來了,說明咱們有緣分?!?/p>
挺會拍嘛!
也不知道是長進了,還是本來就這樣。
“找我啥事兒?”劉根來丟給他一根煙。
“四月二十八,下周末,我結婚,我想請你去,又怕太唐突?!睂O鐵腿劃著火柴,先給劉根來點上了。
“要當新郎官了,恭喜??!”劉根來像模像樣的沖孫鐵腿抱了抱拳,“你結婚,我就不去了,本來是你的好日子,我一個公安再一去,別讓人家以為你又犯啥事兒了?!?/p>
“嘿嘿……那倒不至于,街坊鄰居都知道我跟以前不一樣了。”孫鐵腿訕訕笑著,卻也沒再提請劉根來的事兒。
估計肯定也有這個顧慮,可劉根來都來了,他結婚的事兒不說一嘴,也有點說不過去。
“我人不去,喜氣不能不沾,等你結完婚,別忘了去我們派出所給我送點喜糖?!眲⒏鶃硖统鲆缓刑毓?,往孫鐵腿手里一拍。
“這咋好意思?嘿嘿……謝了,等我結婚的時候,把這煙往外一掏,還得把街坊四鄰都鎮???”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孫鐵腿麻溜的把特供煙揣進口袋,還做賊心虛似的回頭看了一眼。
這是把被人搶了?
孫鐵腿跟以前還真不一樣了,以前,他可是老大,誰敢搶他的東西?
“劉公安,你有事要我幫忙?盡管說,只要能幫上,我孫鐵腿絕無二話?!睂O鐵腿一拍胸口,江湖氣又上來了。
“是有點事兒……”劉根來把張松柏的事兒說了出來,又一指挎斗里的麻袋,“我不讓你為難,這里是頭野豬,不管成不成,只要你們領導想要,我就送。”
“這有啥為難的?不就是調動工作嗎?又不需要工作指標,也就領導一句話的事兒。你都把肉送來了,傻子才不要。”孫鐵腿大包大攬著。
“張松柏呢?你能降住他嗎?”劉根來又說了想磨一磨張松柏性子的事兒。
“就他?我讓他攆狗,他就不敢抓雞。當初,他還想跟我混,我都沒稀的要。”孫鐵腿哼了一聲,“有工作了,還挑三揀四,就是欠收拾。等他來了,我先讓掃半年廁所,好好改改他的臭毛病。”
你牛逼!
收拾街溜子,還得是街溜子,孫鐵腿雖然退出江湖,但威名仍在,對張松柏的震懾,絕對比他強。
就是不知道張松柏的腸子會不會悔青了。
管他呢,他要的是他巡邏那片區域街面太平,至于孫鐵腿咋拾掇張松柏,關他屁事。
那頭野豬不大,也就一百三四十斤,饒是如此,也把孫鐵腿的廠領導樂的夠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領導的小食堂又有肉菜了。
肉價也讓劉根來挺滿意,四塊一斤,比周啟明大方多了。
事兒辦的挺順,沒耽擱太多時間,劉根來回到派出所的時候,秦壯第一圈還沒巡邏完。
看他走路的速度,的確挺快,估計還是一包勁兒吧!
嗯,有機會,一定給他弄點雞爪子補一補。
周啟明他們還沒回來,劉根來停好車,瞄了一眼導航地圖,發現他們都在回來的路上。
嗯?
咋多了個人?
三人身后,還有一個藍點緊緊跟隨。
這是去分局接人了?
不是說來兩個,咋成了一個?
按沈良才的意思辦……沈良才只想要一個?
要真這樣,那不就得罪人了嗎?周啟明也是個會甩鍋的,明明自已也是這個想法,卻把鍋甩給了沈良才。
這人會是哪一個?
是不服的那個,還是認慫的那個?
劉根來胡亂琢磨著,回到了辦公室,辦公室里一個人都沒有,王棟和齊大寶也在巡邏路上,馮偉利估計還在曬太陽。
替他巡邏的秦壯還沒回來,劉根來也不好離開,要不,秦壯還以為他沒回來呢!
劉根來又把那本小說拿了出來,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補充點精神食糧。
看小說,時間過的就是快,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沉浸在小說世界里的劉根來一點也沒聽到,直到三道身影走進辦公室。
“這就是你以后……劉根來,你咋沒去巡邏?”
說話的周啟明,他明顯沒料到劉根來這會兒會在辦公室,嗓門兒拔的有點高。
劉根來一抬頭,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周啟明和金茂身后的那個人——是那個不服的。
這會兒,先看到他,又聽到周啟明喊他的名字,那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剛回來,我走的快?!?/p>
怕周啟明和金茂不信,劉根來又加了一句,“你們不都知道了嗎,在云省,我還破了野戰部隊的團記錄呢!”
周啟明和金茂都沒說什么,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手表。
看啥看?
就跟誰沒有手表似的。
劉根來也擼著袖子看了一眼,嘴里還嘟囔著,“哎呀,所長,師傅,我是不是不小心把咱們所的巡邏記錄也給破了?”
“你跟我出來。”周啟明沖他一瞪眼,扭身出了辦公室。
這是要干嘛?
覺得當著新人的面收拾我不合適,想給我留點面子?
還挺體貼嘛!
劉根來也沒管那個還在震驚中的家伙,顛顛兒的跟著周啟明去了接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