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思索片刻，心中依舊沒有頭緒。
畢竟在他看來，似乎并沒有誰的詞條，可以一定與自己的詞條達成融合晉升的1+1大于2的效果。
“也罷……”
“此事不急，畢竟以后掠奪詞條的機會還有許多。”
蘇寒輕嘆著搖搖頭。
隨即看向依舊怔怔的望著紫霄神雷凈化過的地方，沒有回神的水月，“師父，剛剛那一劍如何？”
水月此刻聽到蘇寒的詢問，終于從驚訝中回過神，但眼中依舊滿是贊嘆。
“小寒，你這一劍的威力簡直超乎想象！”
“這紫霄凈世真訣，為師估計，已經超越了青云門的四大劍訣之一的神劍御雷真訣！”
“至于其他三門……”
“為師不好說，畢竟為師也并不會。”
“只是神劍御雷真訣不比其他三門劍訣弱，如此想來……”
“其他三門劍訣，應該也不如你的紫霄凈世真訣。”
說著。
水月指著不遠處，并沒有被雷霆擊毀，反而開的愈發茂盛的鮮花和青翠的淚林。
“只是，為師有一事不解。”
“師父你說。”
蘇寒看著滿眼疑惑的水月，笑著道。
水月點點頭，“小寒。”
“雷霆，那可是天底下最狂暴最難以馴服的天地能量之一。”
“一般人觸碰必是非死即殘，花草樹木也不例外。”
“可為什么……”
“在你的紫霄凈世真訣下，雖然是有山石崩碎，大地凹陷。”
“但偏偏這些植物，哪怕直接被那紫色的雷霆擊中，也依舊完好無損？”
“甚至，生機愈發旺盛？”
蘇寒微微思索，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抬手。
清風徐來，蘇寒接住一片翠綠的竹葉，夾在指間。
而后，緩緩開口道：“師父，在你眼中……”
“‘雷霆’是什么？”
“又或者說，‘雷霆’代表什么？”
水月聽到蘇寒沒有解釋，而是反問，微微一怔。
隨即略微沉吟后，開口道：“雷霆？”
“在為師看來，雷霆就是雷霆，乃天地之威，代表著強大的毀滅力量。”
“它可懲戒一切邪惡，蕩滌一切污濁。”
“還這世間，一片朗朗乾坤！”
蘇寒聞言，沒有太多意外。
畢竟哪怕水月是修仙之人，但誅仙終究只是仙俠世界，根本無法完全駕馭雷霆，眼界還是太窄。
而且。
她們終其一生都在修煉，也沒有太多的心情去看凡俗書籍。
因此蘇寒對著水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怎么？”
“為師的答案竟然不對？”
水月看著蘇寒的動作，有些不解。
“對，但不全對。”
蘇寒對著水月，循循善誘。
“師父，紫霄凈世真訣雖蘊含雷霆之力，但其本質卻絕非單純的毀滅之雷霆。”
“在我頓悟之時，我感受到了哪怕是雷霆這種狂暴的能量，也有著一種奇妙的平衡之力。”
“毀滅與創造，皆在一念之間。”
聽到蘇寒的話，水月有些驚訝。
“毀滅與創造……皆在一念之間？”
蘇寒微微點頭，“對。”
“而且。”
“我施展的紫霄凈世真訣所蘊含的雷霆，其實與神劍御雷真訣有著本質的不同，我使用更多的是蘊藏著生機與凈化之能的雷電。”
“因此也就導致，紫霄凈世真訣追求的并非是一味地破壞，而是在毀滅誅邪的同時，也在創造與凈世。”
“那些花草樹木看似柔弱，卻在紫霄凈世真訣下，毫無破壞，甚至還被激發了內在的生機。”
蘇寒說著，指著遠處翠綠竹林。
“正所謂。”
“春未老，風細雨落竹微斜，試上小竹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
“我之一劍，既是毀滅，也是新生！”
“就如同在狂風暴雨后，萬物更加生機勃勃一般。”
而就在蘇寒與水月交談之際。
不遠處的蘇茹和陸雪琪，也靜靜聽著，此刻二人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蘇茹看著那被紫霄神雷，凈化過卻依然生機盎然的地方。
“小寒，你這……這觀點著實令人驚嘆。”
蘇茹微微張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動容。
“一直以來，雷霆在我等修士眼中，確實只是強大的誅邪之力，從未想過它竟還能創造與新生。”
“今日聽此一言，方知我們對雷霆的理解太過片面。”
蘇茹說著，微微搖頭，似是在感慨自己的見識之局限。
陸雪琪如今正在修煉神劍御雷真訣，可她每次施展神劍御雷真訣，感受到的都只有那無窮無盡的雷霆毀滅之力。
因此，她也沒想過雷霆還有其他的能力。
此刻聽到蘇寒的觀點，那清冷的面容上，也露出了罕見的驚訝。
她凝視著蘇寒，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毀滅與創造皆在一念之間……”
“蘇寒師兄這等理解，神劍御雷真訣的法訣書上也沒有任何記載，實乃前所未聞。”
她們靜靜地站在那里，反復回味著蘇寒的話。
那原本被視為純粹破壞力量的雷霆，此刻在她們心中有了全新的認知。
她們的目光在蘇寒，以及那充滿生機的花草樹木之間來回移動，心中對蘇寒的欽佩之情愈發強烈。
唯有水月，眼神沒有焦距，靜靜地站在那里，反復咀嚼著蘇寒的話語。
“春未老，風細雨落竹微斜……半壕春水一城花。”
“我這一劍……既是毀滅，也是新生！”
“雷霆，原來還能如此嗎？”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而深邃，仿佛在這簡短的話語中看到了此前自己一直忙于修煉，而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毀滅與新生，一念之間……既是毀滅，也是新生……”
水月喃喃自語，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波動。
她的周身開始泛起微微的光芒，那光芒起初很微弱，但隨著她不斷地感悟，光芒越來越盛。
空氣中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涌動，圍繞著水月旋轉。
她的長發輕輕飄動，衣袂獵獵作響。
這一刻，她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
蘇茹看著自己的師姐水月，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頓悟？”
不過很快，她又搖搖頭。
“不對……算不上頓悟，但絕對是心有所悟。”
想到這，蘇茹眼中滿是驚喜與欽佩，“師姐修為已經在原地踏步多年。”
“沒想到小寒你的一番話，竟然能讓師姐心有所悟，看來師姐的修為這次應該可以更進一步，邁入上清境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