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快艇的阿華,第一件事兒就是查看小三兒身上的傷勢。
可奈何快艇上微弱的月光,根本就看不清楚,他只能搖晃著,嘗試把已經(jīng)昏迷的小三兒給叫醒。
阿華跟蔡正浩倆人這個時候都緊張到了極點,因為看到小三兒中槍的一瞬間就栽倒在了海水里,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認(rèn)為他的槍傷很嚴(yán)重,或者打在了要害上。
并且在阿華把小三兒給扛到快艇上的時候,快艇甲板上立刻就到處都是血水。
而意外的是,阿華雙手抓著小三兒的肩膀稍微那么一搖晃,這家伙就醒來了。
不光是醒來,嘴里還一個勁的說道:“疼……疼疼疼……”
見到小三兒這樣的反應(yīng),阿華懸著的心立馬就放下來了。
因為他是有經(jīng)驗的,從小三兒喊疼的語氣中就能聽得出來,這家伙最起碼受的傷不是致命傷。
在開著快艇的蔡正浩,這個時候一直轉(zhuǎn)頭看向身后,開出去幾分鐘之后,發(fā)現(xiàn)沒有船跟上來,才指著旁邊一個小抽屜說道:“阿華,那個抽屜里面有個急救包,你趕快拿出來給小三兒包扎一下。”
蔡正浩的心思還是挺細(xì)的,在租這艘快艇的時候,他就擔(dān)心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形,提前準(zhǔn)備好了一個急救包帶著。
打開小抽屜一看,阿華還發(fā)現(xiàn)這里面除了急救包之外,還有一個手電筒。
因為知道小三兒的傷不會致命,他就沒那么著急了,先是打開手電筒,在小三兒的身上查找起來,想著最起碼先把槍傷的位置給找到。
已經(jīng)醒來的小三兒這個時候半躺著,靠在阿華的旁邊。
阿華手電筒的光線打在他身上,心里就是一驚,因為他看見小三兒的肩膀上正一個勁的往外面冒血,并且一看就知道,這是貫穿傷,肯定是子彈從身后的方向射過來,直接把小三兒的肩膀給打穿了。
不過從小三兒的反應(yīng),還有貫穿的這個位置,知道現(xiàn)在只要抓緊先把血給止住,這家伙是肯定死不了的,至于有沒有傷到筋骨,那就不知道了,只能等上岸之后再仔細(xì)檢查。
實際上這個時候要是子彈留在小三兒身體里,那阿華包扎起來還是很麻煩的,甚至小三兒還會有生命危險。
可子彈穿過了身體,反倒是比較容易包扎了,只需要把止血棉先塞進(jìn)被貫穿的傷口里,外面再拿紗布給纏上即可。
就這一個動作,愣是把小三兒給疼的又昏過去一次。
醒來的時候他親眼看見阿華一點點的把止血棉往自已的傷口里塞,疼得他喊道:“疼疼疼……華哥,差不多得了……”
“少廢話,疼也得忍著,小命不要了,你小子算是運氣不錯了,子彈沒有打在要害的地方。”
小三兒硬是咬著牙讓阿華給他把傷口先給包扎上。
其實子彈穿過身體的一瞬間,由于身體的自我防護(hù)機制,是并不會感受到難以忍受的疼痛的,甚至在中槍的一瞬間,對于有些人來說只要不是子彈打在要害位置,是沒有太明顯的感覺的。
畢竟在槍戰(zhàn)的時候,人人都是腎上腺素飆升,緊張到了極點。
只有在冷靜下來的時候,劇烈的疼痛感才會襲來。
所以在包扎完沒一會兒,小三兒就一個勁的開始喊疼。
阿華不耐煩道:“得了得了,你小子還是不是個男人,就不能忍一會兒么,這點小傷要不了你的命,都已經(jīng)給你止血了……”
“不是……不是華哥,我還有個地方比這肩膀上還疼。”
他這一句話可把阿華跟蔡正浩倆人給嚇得不輕,心說難不成這家伙身上還有第二個槍傷?
阿華趕緊拿著手電筒上下在小三兒身上掃了起來。
“你小子這都什么時候了,哪疼你倒是告訴我啊,還要我猜啊。”
“后邊……后邊疼……”
一邊說著,小三兒就轉(zhuǎn)身趴了下去。
阿華撩開他的上衣一看,忍不住笑了,還伸出巴掌來在小三兒的后腰上打了一下,正好打在小三兒疼痛的位置,疼得他齜牙咧嘴。
“小三兒,你小子可真是命夠大的。”
原來,小三兒在跑出來的時候,因為實在是太過于緊張,就忘了自已后腰上還別著的那把格洛克9C了。
他剛才身上的確是中了兩槍,一槍打在了肩膀上,而另外一槍就打在了他的后腰正中間。
子彈不偏不倚的,就打在了這把格洛克9C上。
也幸虧是小三兒沒拔槍,他要是把槍拔出來,能不能打到別人不知道,反正他這條小命肯定是沒了。
因為中槍的這個位置,剛好就在他的脊椎上,一發(fā)子彈打上去,要是沒有這把槍擋著,小三兒就不用救了,肯定是當(dāng)場就掛了。
有了這個格洛克9C擋著,子彈打在槍上,槍身吸收了大半子彈的沖擊力,現(xiàn)在就在小三兒的后腰上留下一個完整槍的外觀的印記,只是造成了一些淤青傷痕。
半個多小時之后,他們?nèi)齻€開著快艇來到了武紅在這里的莊園。
莊園里常年都有兩個保姆在這里打理著,所以在他們來到這里之前,保姆就已經(jīng)在等著他們了。
把小三兒送到了莊園門口,阿華對蔡正浩說道:“蔡經(jīng)理,我們現(xiàn)在還是需要去一趟醫(yī)院的,小三兒的傷雖然不致命,但是流血可是不少。”
蔡正浩沉吟了一下,搖頭道:“不行,不能去醫(yī)院,這可是槍傷,再說去了醫(yī)院就很容易被秦霄君給找到,太冒險了。”
小三兒這個時候倒是挺冷靜,還對阿華說道:“華哥,我沒事,躺兩天應(yīng)該就好了。”
不過蔡正浩看了下手表說道:“阿華,你跟小三兒在這里等我,我現(xiàn)在去找個私家醫(yī)生過來。”
在這里只要花錢,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很快,蔡正浩就帶著一個老外醫(yī)生趕來了莊園里,在給小三兒重新檢查了一下,又重新包扎之后,告訴他們說,小三兒算是運氣非常好的情況,因為子彈貫穿肩膀的時候,并沒有傷到筋骨。
甚至這個醫(yī)生都還有點驚訝,因為他從醫(yī)多年以來,治療槍傷患者無數(shù),像小三兒這樣的情況,連千分之一都沒有。
阿華也是夠后怕的,因為他知道這顆子彈一旦傷到了小三兒肩膀上的筋骨,那么這家伙的一條胳膊很可能就要廢掉了。
蔡正浩送這個醫(yī)生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塞了一筆足夠頂上他一個月收入的一筆錢,交待他千千萬萬不要把這件事情給說出去。
為了保證小三兒的安全,當(dāng)晚阿華就留在了莊園陪著小三兒。
而蔡正浩則是連夜趕回了黑利島,并且在回去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小三兒的那部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