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環(huán)顧四周,看著那些忙碌的科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可以在他們身邊走來走去,可以碰他們的東西,可以干擾他們的實驗,但他們永遠不知道他存在。
嗯,差不多了。
應(yīng)該把這個奇物效果摸清楚了。
他取消了蛇符咒的效果。
白欒找到大黑塔的時候,她正在自已的實驗室里,面前懸浮著幾個數(shù)據(jù)面板,眉頭微蹙,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難題。
“黑塔女士?!?/p>
大黑塔抬起頭,看向他,她放下手中的數(shù)據(jù)面板。
“怎么了?”
白欒走到她面前,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估計要出去一趟。會花點時間。”
“去哪?”
白欒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現(xiàn)在的你不知道比較好。”
他沒有直說自已要去翁法羅斯。
只是借著自已預(yù)言家的身份,說了句謎語。
畢竟,大黑塔獨自一人去翁法羅斯可沒觸發(fā)什么好結(jié)局。
鬼知道現(xiàn)在去會不會更改時間線。
在確定一切安全之前,還是別讓大黑塔知道這件事比較好。
大黑塔聞言,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他第一次借著預(yù)言家身份來和自已說謎語了。
從認識他開始,他就總是這樣,有些事情不說透,有些話只說一半,有些提醒只給個暗示。
但,無所謂了。
反正是為自已好。
“去吧?!?/p>
她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多的我就不多說了,記得回消息就行?!?/p>
不回消息嗎?
白欒愣了一下。
他上次沒回消息,還是去貝塔星的時候。
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啊。
還真是讓人懷念呢。
回頭有空,再帶靈感菇去一趟貝塔星好了。
這次靈感菇可以用自已的手堆雪人了。
他正想著,另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可以帶上我嗎?”
白欒扭頭看去。
黑塔人偶站在不遠處,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帶著一絲期待,也帶著一絲我真的很想去的懇求。
白欒看著她,笑了笑,但并未同意。
“還是等我回來吧,那個地方現(xiàn)在不適合任何一位黑塔去?!?/p>
“那好吧?!?/p>
她低下頭,語氣里帶著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抬起頭。
“早點回來?!?/p>
“嗯?!?/p>
“有離別吻環(huán)節(jié)嗎?”
“……”
和兩位黑塔報備之后,白欒走上了月臺。
這次他沒叫星際航班。
月臺上,他站定,心念微動。
下一秒,納米機器人從他身上涌出。
它們?nèi)玢y色的流水般從皮膚表面浮現(xiàn),沿著身體的輪廓蔓延、匯聚、塑形。
先是軀干,然后是四肢,最后是頭部,整個過程流暢而迅捷,不過呼吸之間,一套完整的納米機甲便已穿戴完畢。
銀白色的裝甲在空間站的燈光下泛著冷光,流線型的設(shè)計貼合著身體的每一處曲線。
白欒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機甲傳來的反饋。
狀態(tài)良好。
他背后的推進器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藍色的光焰從推進口噴涌而出,下一秒,他化作一道流光,從月臺沖出了空間站,消失在遠方的星空之中。
進入宇宙之后,白欒背后的推進器形態(tài)發(fā)生變化。
那些原本用于大氣層內(nèi)飛行的結(jié)構(gòu)開始折疊、重組,很快變成了更適合宇宙航行的躍遷推進器。
機甲內(nèi)的白欒則開始根據(jù)黑天鵝提供的坐標,計算躍遷的目的地。
很快,一切計算完畢。
原本就在飛速行駛的流光微微一頓,然后一閃,便消失在宇宙中。
下一秒,宇宙的另一端。
白欒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
他停在一片虛空中,看著遠處那個構(gòu)成莫比烏斯環(huán)的奇特存在。
翁法羅斯。
那是一個由星塵構(gòu)成的巨大莫比烏斯環(huán)狀結(jié)構(gòu),緩緩旋轉(zhuǎn)著,散發(fā)出幽藍的光芒。
環(huán)的兩端連接著未知的虛空,仿佛是一條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有情報就是好啊。
不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滿地找。
白欒收回目光,推動推進器,向著翁法羅斯飛去,降落在了翁法羅斯的創(chuàng)世渦心。
這是一個幽藍的圓形平臺,懸浮在虛空中,四周是無盡的星塵與黑暗。
平臺的正中央,一座銀白的儀式祭壇靜靜矗立,祭壇表面刻滿了復(fù)雜的符文,隱隱有光芒在其中流動。
祭壇下方,是一片澄澈的水鏡。
那水鏡倒映著上方的光芒,也倒映著那座儀式祭壇,鏡面平滑如絲,沒有一絲漣漪。
那就是入口嗎?
他抬起頭,看向儀式祭壇背后。
一道巨大的星塵渦旋占據(jù)了整個視野。
那渦旋由無數(shù)星云與光點構(gòu)成,藍紫交織,緩緩旋轉(zhuǎn),像是活物一般在翻涌。
渦旋的中心迸發(fā)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仿佛那就是通往宇宙最深處的門戶。
渦旋的周圍,環(huán)繞著一圈黯淡的星圖符文。
那是十二泰坦的符號。
火種尚未歸還,此刻正黯淡無光,那些符文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里,像是沉睡的古老印記,等待著被喚醒的那一天。
平臺兩側(cè),是古樸的石質(zhì)拱廊與立柱。
那些立柱帶著歲月的質(zhì)感,表面布滿裂紋與風(fēng)化的痕跡,柱身上還殘留著一些模糊的雕刻,依稀能辨認出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立柱下方的石臺上,燃著橙紅的火焰,火焰靜靜燃燒著。
而在這個平臺上,時不時就會出現(xiàn)翁法羅斯內(nèi)部的投影。
那些投影一閃而過,有人的身影,有建筑的輪廓,有戰(zhàn)斗的畫面,有祭祀的場景。
它們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投射過來的光影,短暫地停留,然后消散。
看來,在蛇符咒的作用下,自已的到來沒有驚動來古士。
白欒收回目光,抬起頭,看向翁法羅斯的入口。
那道星塵渦旋靜靜地旋轉(zhuǎn)著,等待著他。
但他并不打算直接進入翁法羅斯之中。
前世的主線劇情,是經(jīng)過艾利歐精挑細選的時間線。
那位命運的奴隸為了達成某個目的,從無數(shù)條時間線中選出了這一條。
如果覺得主線劇情很糟糕,那不妨去看看那些被避免掉的if線。
那些艾利歐放棄的、被隱藏的、可能更糟的可能性。
所以,要是不想面對比鐵墓更麻煩的敵人,那就不要隨意去動艾利歐選好的時間線。
不然艾利歐會為了修正時間線,讓星核獵手去肘擊你。
況且,昔漣的誕生,與整個翁法羅斯密不可分。
如果自已從中截胡,那很可能導(dǎo)致因果閉環(huán)失敗,昔漣消失不見。
昔漣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悖論,是翁法羅斯這條時間線上最精密的造物。
想要插手翁法羅斯,難度很高。
但并非不可能。
只要自已把裝備了蛇符咒的亞克代碼塞進翁法羅斯,那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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