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廖云生對顧遲云還算熟悉，之前也合作過幾臺手術，對于顧遲云的專業能力非常信任。
“聯合急救的手續送來了嗎？”電梯里，顧遲云擦擦額角的汗，能感覺到賀嘉言再次驚厥，立刻就有醫護人員把他的手按住。
“送來了，林悅還在休息室呢。”
“我不是讓她走嗎？”
廖云生簡單檢查賀嘉言的情況，并且安排護士現在抽血立刻送去做檢驗，頭也不抬的說，“擔心你唄，你就這么一個副總，什么活都是她做，來送聯合急救手續文件，誰不行啊，你還非得讓人家來。”
顧遲云說，“心里一亂就想不起其他人了，你讓她走，如果…真的是我猜測那樣，或許我也已經被感染，不能見其他人。”
“你有自己的判斷了？”廖云生問。
“不確定，只是…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樣，如果是的話，不只是我們，整個京市估計都要亂。”
賀嘉言是病理引起的昏迷，送到急救室短暫清醒過幾分鐘，他沒什么力氣，但也只是讓周圍人離開，不要靠近自己。
神智不是非常清醒，幾乎看不清人。
已經穿上防護服的顧遲云走過去，下意識按住賀嘉言手臂，對方掙扎不開。
“嘉言我是顧遲云，我已經把你送到醫院了，你放心。”
高燒到神志不清的賀嘉言嘴里喃喃低語，顧遲云靠近去聽。
“我身上…有病毒…不要靠近、不要碰我、別進來。”
果然如此！
賀嘉言是知道自己染上了病毒，才會把自己關在偏遠公寓，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傳染病科，我們都穿著防護服呢，不會被你感染的，放心吧。”
他似乎安心一點，掙扎力道減弱，卻還是止不住的念叨。
“阿遲…阿遲…”
賀嘉言再次陷入昏迷，并且伴有呼吸急促、心臟驟停，傳染病科急救室忙作一團，立刻開始搶救。
沈妄言在隔壁觀察室，穿著防護服的護士來抽血做化驗，查看有沒有被感染。
但他們并不確定是哪一種傳染病。
“我跟老大在外面辦事兒，今天恐怕回不去，你乖乖在家，要是一個人覺得悶就去云氏找夫人，夫人今天晚上會帶你回老宅，你不是很久沒見新月了么。”
沈妄希跟新月也在戒斷期，最近顧遲云帶著老婆孩子在老宅住，也是希望能漸漸適應，目前來看，沈妄希適應的很好，新月有這么多人陪著，情況似乎也好了些。
“這幾天都不回來？”沈妄希聲音有些低，聽起來不太高興，“那你們出門辦事兒怎么不帶著我？”
“你還沒睡醒，昨天不是太累了。”
護士聽完看了沈妄言一眼，沒敢多說，帶著幾管血走了。
電話那邊沈妄希沉默幾秒，臉蛋通紅，“那你們什么時候回來，我在家里等著你好了，夫人家里好些人，我…我覺得不太好。”
沈妄言身子后靠，只看了眼血管上的針眼，還有血珠冒出來，他也不管。
“咱們往后要留在京市，你得習慣，再說了，老夫人對你很好，你這么乖，誰都會喜歡你，不過你要是真的不想去，就老老實實在家里待著，會叫餐嗎？不要亂吃，省的鬧肚子。”
走廊上有好些醫護人員走動，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沈妄言不是醫生也幫不上忙，就只能坐在這里看著。
“我知道了。”
倆人隨便講了幾句才掛斷電話，他起身走到門口，觀察室的門有巨大的玻璃，可看范圍也很大。
隔壁急診室雞飛狗跳好一陣，賀嘉言生命體征總算是平穩。
“現在還不能確定具體病癥，只能盡量退燒，你要看看醫療診斷跟藥單嗎？”廖云生問。
顧遲云搖頭，“你的診斷我放心，病理檢測什么時候出來？”
“加急還要兩個小時，你朋友在隔壁觀察室抽血，你也去吧。”
“好，辛苦了。”
廖云生拍拍他肩膀，“做咱們這行的，就是要隨時待命，再說了，你的朋友我肯定上心，我先去催病理報告，你去抽血。”
“好。”
沈妄言就站在門口，看到顧遲云，反手拉開門。
“怎么樣了？”
顧遲云表情不好，摸了摸口袋，沈妄言從自己口袋里摸出一盒煙遞給他，又指了指墻壁上禁止吸煙的牌子，顧遲云磨磨后槽牙，攥著煙盒往里走。
“情況不太好，剛剛高燒導致呼吸急促和心臟驟停，暫時搶救回來了，在做物理退燒。”
沈妄言皺起眉，“怎么會這么嚴重？”
護士進來給顧遲云抽血，還送了一些茶水點心，說是廖云生特意安排的，讓他們暫時在觀察室不要出去。
趁著沒人，顧遲云心里煩躁的不行，靠在窗戶附近點了根煙，沈妄言看了眼牌子，也過去要了一根。
“會是病毒嗎？為什么賀嘉言身上會有病毒？”
顧遲云往窗戶外面吐了口白煙，“周遲跟賀嘉言的感情如此穩定，怎么會因為周遲一次所謂的‘酒后亂性’就分了手，這可不像是賀嘉言的性子，而且，就算要分手，憑賀嘉言的性格，也不至于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最重要的是，那里是賀嘉言最偏遠的公寓，他多的是去處，為什么非要去那？還死活不給我們開門。”
這一切在看到賀嘉言暈倒驚厥后，都得到了證實。
現在就等病理檢查出來。
趁著休息，顧遲云給云晚晚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什么！你也可能被感染！你等我，我現在過去。”云晚晚手忙腳亂，差點碰掉了杯子，好在麥琪在旁邊扶了一下。
“別，你別過來。”顧遲云趕緊說，“這里有我跟沈妄言呢，你也不是醫生，來了也幫不上忙，再說了，你要是也被感染，這不是要我擔心死么？”
“那你怎么樣了？我…不行，看不見你我還是擔心。”
顧遲云輕聲安慰，“我跟嘉言就短暫接觸了一會兒，沒有體液、唾液之類接觸，傳染可能性不大，就算是飛沫傳染，我也沒怎么接觸過，別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