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難不成全去上廁所了?
可上廁所又不集合準備團戰,用不著三個人一起去吧?
“瑤!”
“胖子!”
“老慕!”
沒有任何回音。
我從地上起身,打著手電筒,先去圍屋里面早已荒廢的旱廁找了一圈,沒見到人。
哪兒去了?
四周黑不溜秋的,我拿起手機,打他們三人打電話,古怪的是,全都處于無信號的狀態之中。
不應該啊,崇光世居雖然位于山下,但信號很好,怎么還打不通呢?
往下走了兩層,來到了圍屋中間天井的位置,手電筒余光掃過去,我看到老舊的大廳好像有人影,趕緊將電光返回照過去。
董胖子正背著小瑤,一步一步往大廳里面走。
小瑤趴在董胖子的背上,沒任何反應,好像暈了過去。
“胖子!你干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董胖子沒聽到,竟然沒理我,繼續腳步鏗鏘往前背。
我快速奔過去,一把抓住了董胖子的胳膊。
“死胖子,你發什么神經......”
話說一半,我腦瓜子嗡地一下。
因為我見到了趴在董胖子后背的小瑤,披頭散發,皮膚泛白,好像在水里浸泡了很久的尸體,而且鼻子、眼睛、嘴巴、耳朵,正在往外溢血。
“小孟,瑤沒了,瑤沒了......”
董胖子帶著哭腔,顫聲對我說道。
我簡直要瘋了。
“小瑤!瑤!你醒醒!”
小瑤一動不動。
我一把抓起了董胖子的衣領子,歇斯底里地大吼。
“死胖子!怎么回事?!告訴我,怎么回事?!!!”
董胖子掰開我的手,將小瑤放在地面,對我招了招手。
“你過來,我告訴你。”
我腦子全是麻的,呆立在原地,壓根無法思考,更無法聽董胖子準備說什么。
董胖子見我不動,主動湊了過來。
忽然!
董胖子目光陡然一凜,肥臉滿是殺意,手中匕首朝我胸口兇狠無比刺來!
我大驚失色,緊急往旁邊一讓。
可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對董胖子壓根沒任何防備,匕首雖然沒刺到心臟位置,但狠狠扎到了我的肋骨。
它鋒利異常,瞬間刺入身體一半。
一股幾乎暈厥的痛楚傳來,我似乎還聽到了匕首與肋骨碰撞的的聲音。
“死胖子,你......瘋了?”
我嘴角溢血,全身發麻,雙手沒有一點力量,但仍然以最后一絲余力,死死抓住了董胖子的手,不讓他繼續往深處刺。
董胖子雙目暴凸,肥臉猙獰。
“死!我要你死!!!”
匕首一寸一寸沒入。
我身上甚至感受不到痛苦了,只有一股強烈的窒息感,雙腿站立不住,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開始往后面倒。
“哈哈哈!你看看我是誰?!”
“當真以為老夫會被雷劈死?!”
“你們這些狗東西,老夫要將你們碎尸萬段!!!”
霎那間!
董胖子那張肥臉產生了劇烈的變化,逐漸露出了一張恐怖的面容。
老田頭!
而且還是遭了雷劈,黑煤球一樣的老田頭!
他怎么還沒死?!
就在我感覺自己已經被對方捅死的一瞬間,耳朵突然聽倒了聲音。
“小孟!小孟......”
“哥,你怎么了?!”
“......”
我整個人猛然驚醒。
眼前場景突然變幻,我人還在崇光世居之中,背靠著墻壁休息,全身大汗淋漓,而面前則是董胖子、小瑤、慕老頭,他們三人滿臉關切又詫異地瞅著我。
我靠!
竟然是一個噩夢!
這也太逼真了!
董胖子說:“你小子夢到什么了?手舞足蹈,嗷嗷叫喚,一會兒叫小瑤,一會兒叫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揩了揩額頭上的汗。
“做噩夢了,太真實,快把老子嚇尿了。”
小瑤問:“什么噩夢?”
我向他們簡單解釋了一下。
他們面面相覷。
小瑤安慰道:“可能是你第一次看到人遭雷劈的場景,畫面刺激了你。”
董胖子滿臉無語:“廢話!誰不是第一次看人遭雷劈,我咋不會做噩夢?”
小瑤撅起了嘴:“你沒心沒肺,誰跟你比?”
我其實很少做噩夢,今天出現這種情況,大概率是老田頭玩的東西實在太抽象,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圍,畢竟,我對付過很多牛逼人物,雖然都很危險,但從來沒像這次一樣節奏始終被對方牽著走。
董胖子卻怔怔地盯著我:“別動!不對勁!”
我不明所以:“怎么不對勁?”
董胖子皺著眉頭,抬手翻了翻我的眼皮,又猛地扯了我一簇頭發,疼得我呲牙咧嘴。
我惱道:“你搞什么鬼?”
董胖子卻沒理我,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頭發,再捏起灰,放在鼻尖嗅了一嗅。
“你小子......有點中邪的癥狀啊。”
“啥玩意兒?中邪?”
“對!按道理不應該啊,你陽氣這么足,八字又夠硬,還有道爺在身邊,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惹你?”
被他這么一說,我都有點發怵了,試探著問:“老田頭?”
董胖子回道:“不知道......我現在符紙和道具廢了,等白天回城弄了道具再說吧!你放心,有道爺在,閻王爺來了都要叫我一聲董老弟。”
我問:“你確定沒事?”
董胖子咧嘴笑了。
“別的事你信不過我,這事我還不夠權威么?”
權不權威我不知道,但董胖子對付邪事這一塊,實力還是有的。
我稍微放了一點心。
眼見天色快亮了,幾人拿了點干糧來吃,打算吃完之后去找面包車。
車上還暈著紅印子等人呢,我們得抓緊時間離開這里,再好好審審紅印子,看能不能搞出魚頭人的信息。
干糧吃到一半,慕老頭手捂住肚子。
“肚子疼,我去拉泡屎。”
他走了之后,我也感覺到肚子有些不舒服,同樣起身去旱廁上大號。
還沒來到旱廁門頭,卻聽到慕老頭在打電話。
“喂!是我,老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