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真就仔細的想了想。
遠航資本的攤子鋪的太大了,大到連他自已都不知道每年能賺多少。
并且,隨著各個子公司緩緩度過發展階段,盈利只會成指數倍增長。
估計集團里面對財務狀況最清楚的只有陸雪幽。
見張遠遲遲沒有回答,鄒建輝面露不悅。
好歹也是以長輩的身份問話,一聲不吭又是什么意思?
估摸著是收入太少,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講出來。
但越是這樣,他則越要問。
最好讓張遠看清楚自已和鄒家的差距。
倘若識相點主動退出,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
至少外孫女不用重蹈她母親的覆轍。
“小張,我就隨口一問,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們年輕人創業很不容易,事業處于起步階段,收入少點就少點吧,就算是負盈利也沒人會笑話你,你放心大膽的講出來就是。”
鄒強也笑著附和:“不錯,我剛開始做工程的時候還賠了不少錢呢,現在不也緩了過來啊,小張,你盡管說就是。”
思忖片刻后,張遠抬眸:“沒認真算過,大概五、六個吧,明年或許能達到十來個。”
聞言,鄒強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這還號稱創辦企業,年收入僅有閨女的十分之一......
還沒認真算過。
扣來扣去就幾萬塊錢,還能算出一朵花出來嗎?
對了!
他還說明年能盈利十多萬呢!
好夸張的一個數字啊!
“小張,你剛也聽到了,我家云婷是投資公司的部門負責人,要不要她去你的企業考察考察,看看有沒有注資的可能?她應該馬上就過來了,待會兒我給你說說看。”
這明顯帶有戲謔的話語就連不諳世事的顧芷柔也聽了出來。
她立馬抗議:“舅舅,你能不能不要看不起人,張遠的成就比云婷姐高了無數倍,就連爸爸都對他佩服不已。”
鄒強不屑的打量了一眼顧山明,默默吐槽。
在你心中無所不能的爹也就那樣。
要不是早年間吃鄒家的軟飯,現在還不知道躲在哪個山溝溝里玩泥巴。
“芷柔丫頭,你別急眼啊,舅舅哪有看不起人呢,是真心實意為了你的情郎好。但注資確實不太可能,公司有公司的規章制度,達不到硬性條件不可能強行來。”
頓了頓后,鄒強再度提議:“有一條路倒是可以試一試,小張,我家云辰是單位上的人,明年年初說不定還能向上邁一個臺階,回頭你可以和他多交流下,讓他指點指點你,保證受益匪淺。”
“別看云辰年輕,但他深得單位領導的器重,他手里面掌握了一手的資源,你和他多聊聊說不定能拿到一些優惠政策,畢竟公司想要快速發展,前期就得少走彎路。”
“你可不要學山明,明明給他提供了便利就是不肯接受,現在倒好,好端端的一家公司都瀕臨破產,到頭來還是苦了我這個小妹。”
說罷,他轉頭對鄒云辰說道:“云辰,你加一下小張的威信,都不是外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鄒云辰將二維碼打開,扔在了桌上,眼皮都不帶抬的說:
“你自已掃吧,但這是工作威信,平時求我辦事的人挺多的,不一定能及時回。”
接著,他望向父親,滿臉不耐:“爸,我和你強調過很多次了,別讓什么人都加我威信,我平時工作那么忙,哪有閑工夫處理這些,耽誤時間!”
鄒強笑道:“小兔崽子,居然敢這樣和爸說話!行行行,知道你是大領導,工作繁忙,但小張是你未來的表妹夫,你又不是沒有那個你能力,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鄒云辰低聲嘟囔:“是不是還不一定呢。”
聽到這話,張遠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在長海市這一畝三分地,他張遠的名頭走到哪里不是響當當的。
別說市里面,就是省里面的人都對他客客氣氣,把他當財神爺一樣供著。
鄒云辰之所以沒聽說過,唯一的可能就是級別太低太低,夠不著這個階層。
就這還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誰給他的勇氣?
到了此刻,他才算真正看清這家人的嘴臉。
不是什么源于骨子里的優越感,而是喜歡通過炫耀來彰顯自已高貴的身份。
鄒建輝也罷,鄒強也罷。
包括這個目中無人的鄒云辰,都是一路貨色。
舉著一面替你著想的大旗,實際行踩低之事。
先前針對顧山明,見顧山明不搭理,轉而將矛頭轉向自已。
既蠢......又壞!
總得來說,這幾個姓鄒的沒一個好東西。
當然,丈母娘鄒莉除外。
難怪顧山明來之前就強調要自已裝孫子,顯然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看不慣你過得比他們好,打心底不承認你的能力,就算成功也歸功于僥幸。
換而言之,就是嫉妒。
你比他們過得差,他們就踩低。
比他們過得好,他們就嫉妒。
顧山明為了妻子,為了女兒可以忍。
但他忍不了一點。
今天偏偏要化身為烏鴉哥,掀了這張桌子!
擊潰這種心態的方法也很簡單,當你的成就大到他們難以企及,大到他們窮奇三代、窮奇十代、百代都沒法夠得著的地步。
他們自然而然就蔫了。
只能說,顧山明一開始的方法錯了。
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選擇低調,得狠狠地炫耀。
但凡把遠航汽車公司總經理身份擺在桌上子,還敢放一個屁都算他們有本事!
此時,鄒云辰不耐煩的聲音再度響起:“喂,威信你還加不加,不加也好,省的占我的好友位。”
張遠也不生氣,靠在椅背上面,悠悠說道:“你們村是沒通網嗎?”
“什么?”
“我說......你們是沒通網,活在茹毛飲血的原始社會嗎?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不應該啊,還是說你們鄒家人都是一群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