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鄒云婷也很為難。
作為表姐,她確實有必要提醒提醒。
可這些消息畢竟是道聽途說,究竟有幾分可信度還有待商榷。
就這么直白的捅出去肯定不行。
一個沒搞好就成了挑撥離間,被張遠知道什么都完了。
罷了。
待會兒如果有機會,或許能從表妹口中稍微打探下口風。
“芷柔,我是來向張總匯報下事情,現在已經匯報完畢,那你們聊,我就先走了。”
正在此時,江語棠推門而進。
見狀,張遠說道:“芷柔,你和鄒經理在公司四處轉一轉,剛好你們表姐妹很長時間沒見了,聊聊天說說話,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后再送你回學校。”
“嗯。”
鄒云婷見過江語棠很多次了。
畢竟是集團的二把手,來風投公司的次數比張遠要多的多,很多戰略性的決策都是從江語棠口中頒布的。
說句真心話。
她也想成為江語棠這樣的女強人,站在金字塔的頂尖。
不過她的學歷相較于江語棠來說就顯得稀疏平常了,留學生在專業領域的知識和見聞是她遠遠不能及的。
并且她不是張遠身邊的近臣,即便能力再強老板看不見也沒用。
這輩子怕是很難趕上江語棠的地位。
恭敬的喊了一聲“江總監”后,她便拉著顧芷柔的纖手退出了辦公室。
江語棠在辦公桌前落座,說道:“原來鄒經理是小顧的表姐?”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話說張老板,你該不會又動了什么歪心思吧,這BUFF疊得......以你的性格怕是沒法拒絕啊。”
“胡說八道,我是那種人么?”
江語棠笑了,悠悠說道:“還否認!姓俞的那對姐妹還不是被你收入了囊中,你說你放過了誰?”
張遠滿臉詫異:“不是......你消息這么靈通的嗎?公司的事清清楚楚就算了,連她們的事都知道。”
“我好歹也是集團的運營總監,自然得合理的分配你身邊可用的資源,用不用得上以后再說,至少得先做到心里有數。”
頓了頓后,江語棠說道:“這些跟著你的女人能力怎樣暫且不論,忠心程度自是無需多言,一般來說,能力是可以通過后天慢慢培養,但忠誠度可培養不來。”
“所以在我看來,這方面反而比能力更加重要,不必擔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就好比金融大學508宿舍的四姐妹,她們的崗位已經提前預留好了,只等過來上班即可。”
這話說的就很有江語棠的味道。
這妹子一開始或許還挺介意和別的女人共享自已,扭扭捏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克服心理障礙。
但隨著遠航資本集團的發展,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進一步的擴大集團的規模,屹立在世界之巔。
至于爭風吃醋,不存在的。
只要對集團發展有幫助的女人,她甚至會慫恿自已盡快拿下。
“沒你想的那回事,要不是鄒云婷今天主動找過來,我對她都沒一丁點印象。”
江語棠笑道:“你對她沒印象,但我有啊。”
“鄒云婷的能力不容小覷,作為投資部的副經理,她最近操作的幾例案子我都看在了眼中。”
“比如上個月那個極光智能的項目,這是一家做工業機器人的初創公司,技術確實不錯。”
“但創始人是個技術狂,張口閉口全是算法架構,商業計劃書寫得跟學術論文似的,投決會上幾個合伙人都聽懵了。”
“當時風投公司的幾個負責人都準備Pass掉,鄒云婷卻沒急著表態,她花了整整一周,跑去那公司的合作方做外圍調研,你猜她發現了什么?”
“這家公司的機器人視覺識別系統,已經被三家頭部物流企業偷偷用在分揀線上試運行了,創始人自已都不知道這事兒,是合作方私下找的技術支持。”
“等到第二次上會,鄒云婷直接甩出這份調研數據,還專門請了其中一家物流企業的運營總監來現場背書。”
“最后這項目不但過了,估值還壓下來兩成,創始人被她這份細致給震住了,談判全程都沒好意思抬價。”
江語棠笑了笑,繼續說道:“還有前陣子一個醫療公司的案子,本來是我們競爭對手先接觸的。”
“鄒云婷倒好,既不急著約創始人吃飯,也不搞什么突擊拜訪,而是通過一個做醫療器械的朋友,以行業交流的名義把創始人約到了一場合規研討會。”
“整場會議她一句話沒提投資,就坐在底下聽創始人對政策的抱怨,等到散會了,她走過去,遞上一份整理好的資料。”
“里面全是創始人在會上吐槽的痛點,每一個痛點下面都附了相應的解決方案,其中一半是我們投過的醫療公司能對接的資源。”
“創始人當場就愣住了,說我這還沒拿你錢呢,你就把我當成被投企業服務了?后來這項目,對方主動推掉了另外兩家機構,就認準我們。”
“所以......”江語棠抬眼:“她能坐到這個位置不是偶然,自身能力確實非常過硬。”
然而,張遠的關注點完全沒在這兩個事例上,他問道:
“語棠,你腦子里面裝這么多東西,事無巨細的,不累嗎?”
“累是肯定有點累的,但不關注不行,集團最終能走到何種高度靠的就是頂尖人才,尤其目前的遠航資本擴張的速度非常快,基礎不夠扎實,則更需要人才來兜底。”
“咱們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獵頭公司身上,能被輕易挖來的人忠誠度都不會太高,今天能被高價挖到遠航資本,明天就能被別的企業用更高的價格挖走。”
“既然子公司有值得培養的員工,又何必舍近求遠?”
張遠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把鄒云婷調來總部是你在背后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