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州辦公室。
謝威坐在沙發上,只感覺坐立難安。
因為對面,分別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之前瓊州島第二大部隊的師長余師長,還有一個,就是瓊州島第一大部隊的師長劉師長。
兩人對謝威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面對著兩個師長朝著自已投來嚴厲的目光,謝威更是感覺后背都被浸濕了。
他知道,自已的表現,讓兩個師長不滿意了。
特別是余師長,可以說是一手將他提拔起來的。
“部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一點了。在這里,點名批評一下謝團長。”
說到這,劉師長停頓了一下,才又開口說道:“不對,現在應該叫謝副團長了。”
謝威聞言,臉上的表情更緊張了。
這一看,就是沖著他來的。
謝威沒想到,沈硯州竟然那么有本事,請得動這兩位來。
他沒有猶豫,直接站了起來,以站軍姿的姿勢朝著余師長和劉師長敬了個禮,隨后才開口說道:“一切都是我的錯,謝威愿意接受任何處置!”
反正不管怎么樣,認錯態度要好。
余師長點點頭,輕嘆了口氣才說道:“小謝啊,你這次做的事情,確實是有點過于離譜了。關于上級的命令,你是一點都沒有遵守!”
這語氣,充滿著對謝威的失望。
謝威懵了,他什么時候不聽從上級指令了?
“老師,這個……學生確實是想不通……”謝威有點不知所措的說道。
他本來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軍人。
之前一直就有他媳婦劉采薇幫著出謀劃策,這會兒真的是想破腦袋都想不通,自已怎么就沒有遵守上級命令了。
卻沒想到,他這話一出,余師長立馬就一拍桌子,將現場的另一位團長莊里都嚇了一跳。
“哼!連自已錯在哪里都不知道,你真的是白活了你!”余師長忍不住開口說道。
謝威聞言,甚至話都不敢說了。
“你啊你,通知都下來了,讓沈團長暫代師長的位置,你是怎么做的?不愿意放權。你要是個有腦子的還好,偏偏還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幸好沈團長自已聰明,還是慢慢將部隊的事情接手了過去。小謝,你自已心底也清楚,為什么上頭不敢將暫代師長的事情交到你手上,你沒有那個腦子!”
余師長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謝威,直接將他老底都掀起來了。
謝威被說得垂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說多錯多,還不如不說。
要是再說錯什么,到時候又再給他降一職,他直接混成營長了,更加得不償失。
沈硯州坐在謝威旁邊,沒有說話,表情淡淡地,看不出來此時的心情是什么樣。
余師長將謝威教訓得差不多了,又將目光放在了沈硯州的身上,隨后才笑著說道:“小沈啊,做的不錯,云省第二大部隊有你帶領,我們也就放心了。”
這變臉的速度如此之快,一旁的莊里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沈硯州是真的有本事的,兩個師長對他,都是笑臉相迎。
在這一次談話里,莊里人就像個透明人一樣。
但是這也是莊里想要的,最好別記得他。
要知道,一開始,可是謝威跟莊里兩人合作,對付沈硯州。
這會兒,火力全部都讓謝威一個人扛了。
莊里猜,不是上頭不跟他計較,大概率是他當時轉向得快,然后自已妹妹跟沈硯州的媳婦關系又不錯,所以沈硯州不跟他計較了。
想到這,莊里的心定了一點。
沈硯州看向面前的兩個師長,跟著人說了幾句漂亮的客套話后,就開始說出來了自已對于瓊州島第二大部隊的一些想法。
這場談話持續了很久,甚至吃午飯的時間,都是在辦公室里面度過的。
外面有重兵把守,所以里面的談話內容是什么,沒人知道。
但是部隊都知道了,謝威被降職了。
謝家。
謝老婆子坐在地上哭著,跟撒潑沒什么兩樣。
怕造成更大更不好的影響,謝江南已經將嫂子劉采薇給叫回來了。
謝江南也不是傻子,這會兒他們家都已經這樣了,要是她媽還鬧的話,說不定在家屬院都待不下去。
幸好,劉采薇回來了,開始安撫謝老婆子。
只是說著沒兩句,謝老婆子就懷疑自已兒子被降職是被沈硯州陷害的,所以這會想去找溫妤櫻麻煩呢。
既然對方不讓她好過,那她也沒必要還維持表面。
想是這么想的,但是劉采薇肯定是不會任由著她任性了。
所以謝老婆子立馬就被拉住了,不讓她去找溫妤櫻的麻煩。
“媽,事情都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了,你能不能消停一點?別再執著去沈家找麻煩了,難不成你真的想被趕出家屬院?”
劉采薇的話,跟一記炸彈一般,砸中了謝老婆子的傷口。
“趕出家屬院?我兒子團長,我兒媳婦家屬委員會主任,誰敢趕走我?”
劉采薇聞言,輕嘆了口氣。
“媽,您兒子,都降職了,您還不肯清醒嗎?”
“清醒什么?我兒子就是被人害的!”謝老婆子一口咬定謝威是被沈硯州害的,從來不懷疑謝威是真的犯了軍規。
“媽,我跟您說不清楚了,總之——您別再惹事了,別給我們找事情做,行不?”
聽到這話,謝老婆子更不爽了。
“劉采薇,有你這么跟婆婆說話的嗎?”
劉采薇都快氣死了,謝老婆子作妖那么多年,要不是有她的維護,都不知道被遣送回村多少次了,一點都不知悔改,還覺得劉采薇說話態度有問題。
劉采薇深吸了一口氣,隨后才開口說道:“媽,別讓我難做,行嗎?阿威現如今已經失去了團長的位置,難不成——難不成你想讓我連家屬委員會主任這個職位都丟掉嗎?”
聽到這話,謝老婆子徹底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