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康這樣說,白小梅瞬間瞪大了眼睛,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安康,隨后又故作輕松的笑道:“你別開這種玩笑,我會生氣的~”
安康依然保持著嚴肅,但臉上又帶著一絲愧疚:“我沒開玩笑,這是真的。”
白小梅的臉瞬間漲紅,第一次對安康發了脾氣:“安康,你混蛋!”
猛的一拍桌子,白小梅直接站了起來:“這么多年,你走到哪我跟到哪,而且從來沒有對你提過任何要求,現在,我只希望你能夠抽時間陪陪我,抽時間看看孩子,你竟然還要躲到北田市去!”
“安大牛,你自已說,難道你不覺得自已做的很過分嗎?!”
一直以來,白小梅都對安康有無盡的理解和包容。
但如今有了白?,白小梅才對安康提出了一些要求。
可就是這樣小小的要求,安康竟然也不能滿足,甚至又要去另外一個城市。
這讓白小梅如何能夠接受?
安康心中有愧,只能輕聲安撫:“小梅,我知道自已做的不好,但......你也知道,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已的......”
白小梅濕了眼眶,情緒依然激動:“真不知道你這個官要當到多大才算大,還要有多大的權力才能滿足你!”
努力讓自已平復情緒,白小梅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大牛,我能看出來,你變了,變的成熟了,變的穩重了,但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希望你還能記得我,更是不能忘了白??!?/p>
安康同樣起身,將白小梅緊緊擁入懷中。
一言不發,卻也表現出了心中的不舍。
而白小梅也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在安康的懷中說道:“我爸年紀越來越大了,集團里很多事都需要我操心,這一次......我肯定不能再追著你的腳步了......”
“但是我希望你還能經常回來,希望你能經常來看看我,別讓我和孩子把你忘了......”
這一晚,注定是個傷感之夜。
安康很想補償白小梅,很想彌補自已對白小梅的虧欠。
直到第二天早上,安康才不舍的與之分開。
人,總是既要又要。
可人生在世,又有誰能夠滿足自已的一切欲望?
......
轉眼間,安康一家三口就來到了北田市、云??h。
喬梁親自陪同,沒有先帶著安康去報到,反而是連夜帶著安康爬山。
日出東方,安康和喬梁站在山頂,俯視腳下。
那一層層的云海仿佛能夠載人,無比壯觀。
喬梁看著面前的云海,像是無意的說道:“我聽說這個地方就是因為這個景觀而命名的,云海縣,多美的地方啊......”
說罷,喬梁又指了指那觸手可及的云層:“可是啊......這云層太厚,誰也看不到這表面的潔白下面藏著的是什么樣的污垢......”
安康自然能聽明白喬梁的意思,當即表態:“領導,您放心,不管是多厚的云霧,我都會把它撥開,倒是要看看這下面都藏著什么!”
喬梁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看時間,欣慰的說道:“走吧,咱們去吃個早餐,我知道一家小籠包特別不錯,等吃完了,我就帶你走馬上任~”
聽到這句話,安康就知道喬梁對云海縣非常重視。
否則的話,喬梁身在北田市,又怎么會了解到這邊的早餐?
既然在這個地方已經有了熟悉的早餐店,那就說明喬梁已經不止一次來到云海縣了!
八點半。
兩人吃完早餐,喬梁便打算帶著安康去縣政府。
由于是喬梁親自送人下來,安康也不必先去縣委,所有人都要在政府迎接安康這個新來的縣長。
可就在兩人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安康的手機卻突然接到了秦柯的電話:“安康,我在招待所對面的公園,我被人搶劫了!”
由于和喬梁一起去看日出,安康凌晨就離開了招待所。
而秦柯也是早上帶著小安穩出來走走,結果就在公園被人搶了包。
好在手機沒被別人搶走,還能及時給安康打個電話。
安康無比震驚,光天化日,竟然會有這樣的事!
幾乎是出于本能,安康直接反問:“你和孩子沒事吧?”
秦柯立刻做出回應:“我們沒事......”
安康很快就冷靜下來:“你現在就報警,我馬上到!”
聽到安康提到孩子,喬梁關心了起來:“出什么事了?”
老婆孩子都沒事,安康也沒有太擔心,只是淡定的說道:“秦柯被人搶劫了?!?/p>
喬梁的老臉漲得通紅,氣血上涌,毫不顧忌的飚出了臟話:“他媽的!光天化日就敢搶劫,要是再不好好整頓,這地方還有救嗎?!”
安康面色凝重:“您放心,給我點時間,我保證讓云??h改頭換面!”
......
一路上暢通無阻,安康開車過去也只用了十分鐘。
可直到安康和喬梁來到秦柯面前,也沒看到一輛警車。
安康茫然的看著秦柯:“你沒報警嗎?”
“報過了?!鼻乜乱贿呎f著,一邊把手機拿給安康。
通話時間一分多鐘,而距離報警時間過去已經有八分鐘了!
同樣,和安康一起的喬梁也看出了其中的意味,當即給縣委書記金學哲打去了電話。
由于提前通知,金學哲知道喬梁要親自送新縣長上任,此時也正帶著領導班子在縣政府迎接。
在這個時候接到電話,金學哲還以為喬梁要囑咐些什么,卻沒想到喬梁直接質問:“你在哪?!”
金學哲謙卑回應:“領導,我帶著領導班子在縣政府準備迎接安縣長呢?!?/p>
喬梁怒火中燒,一肚子的氣全都撒在了金學哲的身上:“我在噴泉公園,你馬上滾過來見我!”
相識多年,這并不是安康第一次見到喬梁發脾氣,卻是第一次見到喬梁對一個縣委書記如此不滿。
即便掛斷了電話,喬梁還是一副沒有消氣的樣子:“連縣長的老婆都能被搶劫,再不整頓,這地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