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的辦案能力,這樣的辦事效率,云海縣的治安怎么可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如果他們真的能對每一件事上心,都當成是縣長的事來辦,又怎么會有今天的云海縣?
安康話里有話,讓金學哲和王峰不自覺的對視了一眼。
王峰更是陪笑著解釋:“安縣長說的對,現如今有了安縣長領導,我相信咱們云海縣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安康知道,王峰馬上就要調走,自然是什么好聽說什么。
安康也不會被這樣的話迷惑,肯定還是會保持自已的判斷。
相比之下,金學哲卻是立刻轉移了話題:“安康,你的住處我已經叫人安排好了,就是秘書的人選......”
安康抬了抬手:“金書記,秘書的事先不急,你先給我一點時間,到時候我自已來辦就好。”
金學哲知道,安康肯定夠要對他有所防備。
不過這對金學哲來說也不算什么,既然安康不需要,那就按照他的思路來辦就行了。
想到這里,金學哲也不再多說什么,當即告別:“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安康禮貌點頭,同時把金學哲和王峰一起送走。
僅僅一個上午,安康就感受到了云海縣的水很深。
首先是白天搶劫,還是在公園這種地方,這樣的治安環(huán)境簡直難以想象。
其次就是王峰的辦事效率。
短短幾個小時就能人贓并獲,說明他們完全有能力管好。
可既然如此,云海縣就不該有現在的狀態(tài)。
這就說明內部存在問題,而且是很大的問題!
如果不是黑白兩道牽扯過多,他們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把人抓出來?
如果王峰一聲令下,對方就要把偷包的賊送到公安局,那就說明他們都聽王峰的,而安康要對付的并不只是黑惡勢力,還有很多與之同流合污的人!
想到這里,安康也不打算繼續(xù)留在辦公室坐著。
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熟悉人才對。
可安康卻直接叫來了辦公室的劉主任,先是要來了全縣副科級以上的信息,又要了近三年所有的上訪記錄,以及刑事案件記錄。
這樣的要求讓劉主任當場愣住:“安縣長,這些文件......有點雜......”
劉主任不知道該怎么拒絕。
按理來說,辦公室的確有義務做這樣的工作,可就連刑事案件也要調閱,簡直就是在難為他。
可劉主任也知道安康不是一般的領導,所以既不想答應,又不敢直接拒絕,這才有了吞吞吐吐的樣子。
安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劉主任還以為安康理解了他的難處,可還沒等他放松,安康就再次開口:“這樣,我也給你點時間,明天下班之前給我就行了!”
“明天下班之前?”劉主任難以置信的看著安康,顯然是沒料到安康只給他這么短的時間。
歸納這些信息就需要跑三個部門,而且還需要三個部門領導簽字。
稍微一耽擱,就是一天。
可劉主任還是不敢拒絕安康。
都知道安康是市長陪同上任的縣長,這個時候拒絕安康,他也擔心安康的第一把火會燒到他的身上。
沒有辦法,即便心中有一百個不情愿,劉主任也只能答應下來,只求安康能夠盡快找個秘書,別再給他出這樣的難題。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安康就在這些人的心里留下了一個雷厲風行的基本印象。
要求的資料不能來的這么快,安康也不閑著,直接一個人走了出去。
萬闖很快就能調過來,治安的問題交給他和岳寧就可以了。
而安康則是要從上訪的事情入手。
畢竟這才是喬梁真正要的結果!
云海縣的信訪局和縣政府有些距離,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有意避開鬧市,安康開了二十分鐘車才來到信訪局門口。
進門之前,安康刻意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五十五分。
確定是上班時間,安康直接一步邁進大廳,卻發(fā)現里面站著七八個人,卻是一個窗口都沒有開。
安康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表,確定自已沒有看錯時間之后,直接走到了窗口前。
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娘還以為安康是要插隊,當即訓斥道:“去后面排隊!”
安康并沒有因此感到生氣,反而耐著性子問道:“大娘,我不插隊,我就是想問問,他們下午幾點上班啊?”
聽到安康并沒有插隊的意思,大娘也放松了一些:“他們啊,規(guī)定幾點上班我不知道,但最早也要兩點以后了......”
沒有任何人規(guī)定他們可以兩點以后上班,這就是明顯的懶政!
安康可以確定,這個信訪局的局長上午肯定也在開會。
可上午剛開了會,下午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情況!
安康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繼續(xù)詢問:“大娘,你來這里是為了解決什么問題啊?”
大娘上下打量著安康,并沒有直接回答安康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干什么的?”
安康笑了笑:“我當然也是來辦事的啊,反正他們現在還沒上班,咱們閑著也是閑著,聊聊唄~”
大娘嘆息一聲,也對安康卸下了防備:“唉......說到底,還是他們太欺負人了......”
安康現在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
因為現在的安康最需要真正的解決問題,只要他起了好頭,給足威懾力,信訪辦就能真的辦事。
可就當他打算繼續(xù)問下去的時候,窗口卻來了一個打著哈欠的男人。
只是這人雖然已經坐下,卻沒有一點要辦正事的意思,反而悠哉的泡起了咖啡。
安康越看越生氣,當即質問道:“現在都幾點了?你還不抓緊辦事,竟然還有心情喝咖啡?”
男人瞥了安康一眼,上下打量一番,沒好氣的說道:“是來辦事的嗎?是的話就去后面排隊!”
安康早就忍無可忍,看到對方這樣的態(tài)度,當即便拍了桌子:“把你們局長給我叫來!告訴他,安康來了,就在大廳里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