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冰冷：“那就不再是戰略分歧，而是……叛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奧隆格倫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迎上國王那雙不容置疑、甚至隱含殺機的眼睛。
他瞬間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也明白了國王將如此機密告知自已，既是信任，也是將巨大的責任和風險壓在了自已肩上。
如果消息走漏，無論源頭是不是他，作為知情人之一，他都難逃干系，而國王，是在用最嚴厲的方式提醒他。
他挺直身體，以最鄭重的軍姿和語氣，一字一句地回應：
“我明白，陛下。以軍人的榮譽和生命起誓，在您允許之前，此事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阿卜杜拉二世凝視他片刻，終于點了點頭，眼中的凌厲稍稍收斂。“去準備吧。挑選最可靠的人，布置一個絕對安全的會面場所。通訊、反監聽、防空預警……所有細節，你親自抓。5C的聯絡官很快會聯系我們，你要確保對接萬無一失。”
“是！陛下！” 奧隆格倫敬禮，轉身大步離開辦公室，腳步沉穩而有力，仿佛已經將所有的疑慮都壓在了心底，只剩下執行命令的決絕。
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
阿卜杜拉二世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安曼沉睡的夜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
一場豪賭，已經押上了賭注。
接下來，就看5C派來的，會是怎樣的人物，又會開出怎樣的價碼了。
埃爾馬安半島，515區基地，指揮官辦公室！
電話掛斷后的短暫寂靜被馬大噴興奮的聲音打破。
他用力拍了拍大腿，朝著靳南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嘆服：“南哥，你真是神了！料事如神啊！約旦國王居然真的主動打電話過來了！跟你預判的一模一樣！”
“哈哈。”靳南輕笑一聲，坦然接受了這份贊譽，但笑容很快收斂，目光變得深邃而嚴肅。“大噴，這只是第一步。電話打過來，說明他們有需求，有 desperation（絕望感）。但真正的考驗，是把這次合作談成、辦好，而且要辦得漂亮。”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點在中東區域，說道：
“約旦，將是我們‘國家防務業務’的第一塊試金石，也是第一塊廣告牌，只要我們這次能干凈利落地幫他們把戈爾凈農場拿回來，穩住局面，讓全世界看到，雇傭我們5C來保衛國家安全，是切實有效、物有所值的投資。那么，未來找上門來的‘客戶’，只會越來越多。”
“非洲那些資源豐富卻無力自保的小國，中亞那些局勢動蕩的政權，甚至某些想節省軍費開支又需要可靠安保的政府……都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潛在客戶。”
他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馬大噴：“所以，這次去約旦，不僅是一次談判，更是一次‘樣板工程’的奠基。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而且要快、要穩、要絕對保密。”
馬大噴重重點頭，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我明白，這事關咱們未來的大戰略。那……派誰去談？林銳？王雷？”
靳南沒有立刻回答，他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派遣談判代表去約旦，風險系數極高。
正如阿卜杜拉二世在電話里所言，此刻的約旦，尤其是安曼王宮周圍，恐怕早已被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的特工和電子監控設備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任何可疑人物的進出、任何異常的會面，都可能被捕捉、分析。
以色列人一旦嗅到約旦正在尋求外部強力軍事支持以對抗其在戈爾凈農場的行動，以他們一貫的先發制人、不計后果的行事風格，極有可能采取極端措施——一次“意外”的空中打擊，一枚“誤射”的導彈，或者一場精心策劃的“恐怖襲擊”，就足以讓談判桌上的人連同合作希望一起灰飛煙滅。
以色列完全具備這種情報能力和精確打擊手段，畢竟約旦首都安曼距離以色列邊境太近了，他們的近程戰術導彈和無人機可以輕易覆蓋。
風險必須評估，人選必須慎重。
良久，靳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親自去吧。”
“什么？！”馬大噴幾乎跳起來，他也知道這次去約旦談風險很高，只見他連連擺手，“這絕對不行！你是整個5C的大腦和心臟，怎么能去冒這個險？談判地點在對方，那是龍潭虎穴，萬一……”
“正因為我是核心，才更了解我們的底線和戰略需求，談判時才能靈活應變，把握分寸。”靳南打斷他，語氣平靜但堅定，“而且，我不想讓兄弟們替我去冒這個無法完全掌控的風險。以色列人的手段，我們領教過。”
馬大噴急了，上前一步，胸膛挺起：“南哥！讓我去！我跟你這么久了，大大小小的場面也見了不少，談判的規矩、咱們的底線、還有怎么跟這些王室政客打交道，我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這次就讓我替你走這一趟！”
“你就坐鎮基地，統籌全局，萬一……萬一真有什么變故，你在外面也好策應，不至于全軍覆沒啊！”
他看著靳南，眼神里充滿了懇切和不容置疑的忠誠。
這是把最危險的任務攬到自已身上，把相對安全的指揮位置留給領袖。
靳南看著馬大噴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和義無反顧的擔當，心頭一熱。
他沉默了幾秒鐘，目光在馬大噴臉上仔細打量著，仿佛在重新評估這位老部下的能力和決心。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馬大噴結實的肩膀：“好。大噴，這次就交給你了。”
馬大噴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又倍感責任重大的神情，用力一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不過，安全是第一位的。”靳南強調，“你從你的第二特種大隊里，親自挑選最精銳、最機警的人，組成護衛小組。武器帶輕便但高效的，以自衛和快速反應為主。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