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調換孩子?!
易知玉同他們說調換孩子的事?
所以……所以易知玉知道自已調換孩子的事嗎!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擊中,所有的思緒都在瞬間崩塌。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看向易知玉——
剛好就對上了易知玉滿臉笑意的臉。
那張臉,笑得那樣溫柔,那樣和煦,那樣云淡風輕。
可那笑容落在顏子依眼里,卻比任何猙獰的面孔都要可怕。
她不由得突然頭皮發(fā)麻——那是一種從頭頂一直麻到腳底的感覺,每一根頭發(fā)都豎了起來,每一寸皮膚都在戰(zhàn)栗。
緊接著,她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抖得幾乎要散架。
她顫抖著聲音說道,那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
“你……你……你……”
可因為極度的驚慌,極度的恐懼,極度的不可置信,她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那幾個“你”像是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易知玉見她這副模樣,輕輕一笑,那笑容依舊溫柔,她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你是想問我,知不知道——你將你我二人的孩子調換的事情嗎?”
易知玉挑了挑眉,歪了歪頭,又說道,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地割在顏子依的心上:
“你說呢?”
顏子依的臉色此時已經變得慘白,她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眼中的恐懼已經到達了頂峰——那恐懼濃得化不開,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現在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易知玉這反應!這笑容!這話語!
分明就是——分明就是已經知道了她調換孩子的事情!
她只是在裝不知道而已!
她一直都在裝不知道!
想到這一點,顏子依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那難看得像是死人的臉。
她整個身子都劇烈地顫抖起來,一個可怕的猜測,不受控制地涌上了心頭!
若是易知玉早就知道孩子被調換了——那她為什么還由著自已調換孩子?
為什么還將她顏子依的女兒那般金貴地養(yǎng)著?
為什么完全不去過問她那個被調換了的親生女兒?
為什么!
為什么!
顏子依的眼中閃爍個不停,那目光慌亂得像被困在籠中的老鼠,四處亂撞,卻找不到出口。
她心中慌得不行,完全理不清這里頭的頭緒。
她嘴里下意識地不住呢喃著,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一直在重復: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易知玉看著顏子依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甚,那笑容卻讓顏子依覺得比臘月的寒風還要冷。
“你是不是在疑惑——為什么我明知道你將我的孩子給調換了,卻絲毫不擔心,甚至都沒有說去尋一下自已的親女兒?而是繼續(xù)將你的女兒那般重視地養(yǎng)在身邊?當成掌上明珠一樣寵著?”
被猜出了想法的顏子依,眼中的慌張更甚,那慌張幾乎要溢出來。
她猛地抬頭看向易知玉,對上易知玉滿是笑意的眼睛,心都要慌得跳出來了。
這時,易知玉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是釘子一樣,一個一個地釘進顏子依的心里:
“因為——我當晚,就將你調換走的孩子,又重新調換回來了呀。”
這話一出,顏子依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種從內到外的僵硬,像是被人點了穴,又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她一動不動地跪坐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易知玉,仿佛不敢相信自已聽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她拼命地搖頭,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嘴里不住地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孩子一直都在我院子里!我院子里一直有人看守!你不可能調換回來的!不可能的!”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尖利,越來越瘋狂:
“我的人日夜守著!白天有人看著,晚上有人值夜!你怎么可能進去!你怎么可能換走孩子!不可能!不可能的!”
易知玉輕輕一笑,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讓顏子依渾身發(fā)寒:
“誰說你院子里一直都有人的?”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顏子依:
“那夜的大火——你不是將人都遣出去救火了嗎?”
這話一出,顏子依愣愣地看著易知玉,腦子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擊中,瞬間炸開。
大火……
那夜的大火……
她的眼睛猛然睜大,瞳孔劇烈收縮,不可置信地看向易知玉。
聲音都尖銳了幾分,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那火是你放的!是你故意放的!”
易知玉輕輕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贊許:
“倒是一點就透。”
她頓了頓,又說道,語氣云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不錯,確實是我放的。畢竟——不放把火,又怎么將你和你院子里的人全都引出來?我又怎么能趁機,去你那空無一人的院子,將我的孩子換回來呢?”
顏子依的整個臉都扭曲起來,那扭曲得不成樣子,像是惡鬼一般。
她幾步又爬到牢門口,雙手死死地抓著欄桿,那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顏色。
她目眥欲裂地看著易知玉,眼睛里滿是血絲,那目光像是要把易知玉生吞活剝。
她尖銳著聲音說道,那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把孩子換回來了!那我院子里那個——是我自已的孩子??”
易知玉勾了勾唇,那笑容溫柔得很,卻讓顏子依覺得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
“是啊。”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顏子依的心里:
“那個被你扔在柴房受餓受凍、被你灌藥虐待的——就是你自已親生的親的不能再親的那個親女兒。”
聽到易知玉這話,顏子依的臉色更加猙獰,那猙獰得像是一張扭曲的鬼臉,五官都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