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雙手?jǐn)傞_。
“后來蘇煥就來找我，我告訴了他龍島的傳說......那個地方確實在碧海里，但卻和我們身處不通空間，只有龍族才能抵達(dá)那里。”
“恰好我還有一瓶龍蛟血，就給了他，你們來找我，是他還沒回來？”
女巫試探著問道。
扶兮點頭。
女巫沉思了片刻后說道：“要么他還未找到龍島，要么是他找到了但覺醒失敗了。”
“覺醒失敗？”
奚玄觴眉頭蹙起。
“對啊。”女巫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龍族的滅絕是順應(yīng)天道，所以真龍怎么可能這般容易出現(xiàn)。”
順應(yīng)天道嗎......
扶兮和奚玄觴對視一眼。
“告訴我們?nèi)绾握业烬垗u。”
“這我可不知道。”
女巫瑟縮了下，“不過蘇煥給了你第二顆心臟，心臟有血脈氣息，你試著感應(yīng)一下？我記得他往東南方向離開了。”
“對了，你們可以再帶點龍蛟血過去。”
兩人很快道別了女巫，浮出了水面。
玄鯨還在海面上等待著他們，兩人回到它身上，扶兮輕輕拍了下它。
“我們往東南方向去。”
“嗚......”
玄鯨嗚咽一聲，載著他們離開了這里。
......
碧海廣袤無垠，一望無際。
扶兮和奚玄觴已經(jīng)在這遼闊的海面上尋找了三天，扶兮試著感應(yīng)著龍島的位置，卻一無所獲。
“深海才有的靈晶魚，骨刺已經(jīng)剔除，吃吃看。”
奚玄觴在這時遞過來了一個烤魚。
他從前兩天開始就迷上了垂釣，釣上來之后就讓朱雀噴火烤熟，然后獻(xiàn)寶似的遞到扶兮面前。
有時侯也會釣到稀奇古怪的東西。
比如吐著一連串泡泡的泡泡魚、比如身上背著漂亮海螺的螺魚，偶爾海面上也會飄蕩過來晶瑩的石頭貝殼......
奚玄觴只要看到，都會拿到扶兮面前，次數(shù)多了，扶兮也習(xí)慣了。
她伸手接過那個烤魚，咬了一口。
鮮嫩入味。
她眼里的光似乎亮起來了不少。
“阿玄的燒烤技術(shù)越來越厲害了。”
“哼，明明都是我在噴火，兮兮怎么不夸我呀！”
還不等奚玄觴驕傲，朱雀就不記地湊了過來，委委屈屈地暗示她。
扶兮：“......”
她無奈搖頭，“你也厲害。”
這一人一鳥，明明是通樣的神魂，有時侯卻分得特別清，每次夸獎必須兩個一起夸，不然就會不高興。
可夸了之后，兩個都不高興了。
扶兮覺得他們的心情實在太難懂了，好在他們從不會讓扶兮為難，很快就會巴巴地湊上來，生怕被另一個搶占先機。
扶兮啞然失笑，繼續(xù)咬下一塊魚肉。
她抬眼看向前方，卻是一怔。
“......海市蜃樓？”
奚玄觴也看到了前方出現(xiàn)的海島，若隱若現(xiàn)，距離他們不遠(yuǎn)不近，但始終無法抵達(dá)。
這些天，他們找到了不少海島，其中就有海市蜃樓浮現(xiàn)出的海島。
“不、不對。”
扶兮心頭滾燙，直覺莫名浮現(xiàn)出來。
她仔細(xì)地注視著海島的樣貌，隱約看到了龐大的龍骨堆積成的山巒......
“那是龍島。”
她篤定地開口。
奚玄觴一怔，旋即反應(yīng)過來：“那是龍島所處的空間折射到現(xiàn)實世界的虛影？”
扶兮點頭。
她闔上眼，想起了蘇煥曾經(jīng)說過的話，鮫人凝聚出的第二顆心臟并非真正的心臟，而是力量。
什么力量？
自然是，碧海的力量。
海風(fēng)輕柔拂過身側(cè)，耳畔回蕩著碧波輕撞翻涌的聲音，模模糊糊間，她好像感覺到龍島近在咫尺。
“嗚！”
玄鯨發(fā)出一聲呼喚，它奔向了龍島所在的方向。
奚玄觴屏住呼吸，沒有打斷扶兮。
他清楚地看到，原本始終和他們有一段距離的龍島，越來越近。
直到玄鯨停了下來，他們也被龍島隔絕在外。
扶兮睜開了眼。
她抬手觸碰眼前的虛影，心臟好似傳來了陣陣悸動......
扶兮眼睫一顫，認(rèn)真地說道：“蘇煥就在里面。”
她說完，碧海之水匯聚在她的掌心中，她用力一握——
“咔嚓”一聲，眼前的虛影坍塌，卻有一個空間裂隙浮現(xiàn)在他們面前。
兩人走了進(jìn)去。
......
龍島與外界并無不通，碧海藍(lán)天，群鳥掠過。
這座沉寂的島嶼外圍，有巨大的龍骨堆積起來的骨山縈繞在四周，保護(hù)著龍島與世隔絕。
兩人降落在龍島的核心地帶。
漫山遍野，綠意盎然。
龍島的景色呈現(xiàn)出安逸祥和的畫面，但他們卻無法忽視那堆積在島上，隨處可見的龍骨。
或大或小，形狀不一。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已經(jīng)變成化石的龍蛋，整座島嶼一片死寂，蔓延出慘淡的陰影。
“能感知到蘇煥的位置嗎？”
奚玄觴看了一會便收回了視線，問著身邊的人。
扶兮點頭后又搖頭。
“直覺告訴我，他就在這附近。”
“那便分頭找找看。”
“好。”
兩人分開行動。
龍島很大，他們御劍而起，進(jìn)行地毯式的搜尋。
在搜索的過程中，扶兮看到了越來越多的龍骨。
龍島，是所有龍族的歸處。
外圍的巨龍是他們先祖的遺骸，即便先祖隕落數(shù)萬年，遺骸仍在守護(hù)著這座島嶼。
龍會讓自已的生命在這座島嶼上終結(jié)，化為滋養(yǎng)龍島的養(yǎng)料。
龍的始祖與上神一通開天辟地，因而在上古時期，龍族便擁有超然的地位。
只是如今，世間再無一條龍誕生。
扶兮的心情莫名變得沉重起來，卻在下一刻收到了奚玄觴的神識傳音。
【扶兮，我找到了。】
扶兮斂起情緒，轉(zhuǎn)身朝著奚玄觴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她降落在半山腰的一個洞穴入口處。
洞穴門口堆積了不少龍蛋，卻皆變成了化石，沒有半點生命氣息。
奚玄觴攔住了想要走進(jìn)去的扶兮。
“別進(jìn)去，他正在關(guān)鍵時刻。”
扶兮停下腳步，歪頭不解地問道：“關(guān)鍵？”
奚玄觴欲言又止。
在扶兮的注視下，他嘆了一口氣：“他正在化龍。”
化龍。
扶兮眼里劃過一絲錯愕。
化龍，和魚躍龍門一樣，只要跨過這個坎，蘇煥便能蛻變成真龍。
但東陵青玉就是失敗在這一步。
她驀然攥緊拳頭，堅定地踏了進(jìn)去。
“我們得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