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

　　莆敏斯見沖上去的騎兵被攔截，不僅不急，反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冷厲的目光落在后面沖出去的騎兵身上，只見這支騎兵忽然改道，猛撲向右邊而去，雖然被弓箭手射殺不少，但進攻不斷，頓時大喜，撫須笑了。

　　“右?guī)浻⒚鳌！迸赃叴髮⒂芍缘卣f道。

　　“我軍是騎兵，只要近身，唐軍弓箭手不足為慮，為保險期間，再派一支騎兵沖出去，攻擊其左路，三面進攻，本帥倒要看唐軍怎么防。”

　　大將興奮地說道：“妙，這么一來，唐軍被我軍纏住，弓箭發(fā)揮不出威脅，我軍還能繼續(xù)增兵，將兵力優(yōu)勢發(fā)揮到極致，一戰(zhàn)而定，右?guī)浻⒚鳎瑢傧略嘎室恢T兵沖殺左路，請右?guī)洺扇　?br>
　　大軍一定，立功機會就在眼前，錯過可惜。

　　莆敏斯也能理解對方立功心思，擺擺手說道：“去吧！”

　　“遵令，謝右?guī)洺扇　贝髮⒏屑さ匾槐掖胰チ恕?br>
　　很快，又一支騎兵沖出城門，直撲左路而去。

　　執(zhí)失思力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三路進攻，每一路都有三千騎兵，自己這邊也不過一萬人，而且都在步戰(zhàn)，沒騎馬，這仗怎么打？

　　不由得，執(zhí)失思力看向旁邊一名旗兵。

　　對方直言問道：“安國公，可是需要我家少主支援？”

　　執(zhí)失思力無奈點頭，如果可以，誰不想憑一己之力打敗對手？

　　求援對于一名戰(zhàn)將而言，是恥辱。

　　旗兵是近衛(wèi)團派來的，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將命令通過旗語傳出去。

　　不遠處山坡上有旗兵，看到命令迅速打出旗語，求援的信號一個接一個，很快傳到東門的秦懷道手中。

　　“想一戰(zhàn)而定嗎？”

　　秦懷道猜到了對手心思，不屑地冷哼一聲，喝道：“炮營準備——”

　　炮營的人迅速就位，看向秦懷道。

　　“向前推進到敵人一箭之地外，快！”秦懷道喝道，翻身下馬，往前而去。

　　炮營的人扛著擲彈筒和炮彈箱沖上去，越過絆馬索區(qū)域，很快來到一箭之地外停下，這個位置不用擔(dān)心城內(nèi)弓箭手射殺。

　　秦懷道拿起一門擲彈筒頂在地上，豎起大拇指測距，感知風(fēng)速，預(yù)估郡守府大概位置，張掖郡城內(nèi)地圖早已見過，了然于胸。

　　要不是城池太大，炮彈不夠，秦懷道絕對給吐蕃來一波炮彈洗地。

　　很快，秦懷道調(diào)整好角度喝道：“仰角四十五，等我試射一發(fā)。”

　　一名近衛(wèi)拿起炮彈滑落進擲彈筒內(nèi)。

　　“嗵！”

　　炮彈怒吼一聲，沖向虛空，劃出一道可怕的拋物線朝城內(nèi)落去。

　　所有人看著這發(fā)炮彈落下，滿是期待。

　　“轟！”

　　一道巨響從城內(nèi)傳來，隱約可見火光。

　　秦懷道從炮彈落點判斷出位置，距離郡守府應(yīng)該偏十米左右，頓時心中有數(shù)，喝道：“落點往西十米左右為攻擊目標，給我們瞄準，仰角保持四十五，一輪齊射，預(yù)備。”

　　所有人迅速移動方向，調(diào)整角度，輔助人員拿起炮彈做好準備。

　　程咬金和李靖好奇地跑過來查看，完全看不懂怎么將炮彈打到預(yù)定位置，怎么測算角度之類，心中一肚子問題，但不敢這個時候問出，生怕打擾秦懷道指揮。

　　“放！”秦懷道怒吼一聲。

　　五十具擲彈筒幾乎同時發(fā)出怒吼，五十發(fā)炮彈沖天而去，撕裂虛空，發(fā)出恐怖的尖嘯聲直撲向城內(nèi)。

　　“轟轟轟！”

　　一道道爆炸聲此起彼伏，城內(nèi)火球一個接一個乍現(xiàn)。

　　可惜隔著高大的城墻，看不到里面轟炸情況。

　　秦懷道沒有繼續(xù)下令炮擊，炮彈不多，后面攻堅戰(zhàn)還有很多，得省著用，冷冷的目光落在城門上，尋思著要不要炸開城門？

　　想了想，還是放棄，時機不成熟。

　　等壕溝挖好再說。

　　……

　　城墻上。

　　莆敏斯見吐蕃大軍和唐軍絞殺在一起，穩(wěn)穩(wěn)占據(jù)上風(fēng)，用不了多久就能取勝，心中大喜，正準備再派一支騎兵沖出去，將唐軍壓垮，忽然聽到可怕的尖嘯聲，趕緊循聲望去，看到無數(shù)黑點沖過來，頓時大驚。

　　“不好，是那可怕的東西。”旁邊有人驚恐地喊道。

　　炮彈于吐蕃人而言是新鮮事物，叫不出名字。

　　莆敏斯之前沒有親眼目睹炮彈威力，但也猜到什么，死死盯著，目送炮彈落下，在城內(nèi)炸出一團團沖天火光，無數(shù)房屋被炸塌，不少地方更是燃燒起來，頓時大駭，身體冰涼。

　　“這是什么武器？”

　　“這仗還怎么打？”

　　一個個可怕的念頭涌上來。

　　兩軍對陣，相互沖殺不可怕，也已習(xí)慣，但這種可以遠程攻擊，從天而降，無法防御的手段駭人聽聞，只能被動挨打。

　　關(guān)鍵是這種攻擊手段破壞力可怕的讓人絕望，如果連續(xù)不斷，十萬大軍豈不是活靶子？莆敏斯心中震駭，趕緊看向炮彈飛來方向，見沒有后續(xù)，心中稍定，大喝道：“傳令下去，敵軍空中攻擊次數(shù)有限，趕緊救火！”

　　“報！”

　　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來：“啟稟右?guī)洠Z草遭到攻擊，已經(jīng)燃成大火，輜重營正在搶救，但人手不夠，請求支援。”

　　“什么？”莆敏斯臉色大變，糧草要是燒光，十萬大軍吃什么？那可是唯一的糧食，燒了沒地方補充，到時候不用唐軍進攻，自己就得灰溜溜回去。

　　“混蛋，快，除城頭防御部隊，其他都去救火。”莆敏斯趕緊命令道。

　　傳令兵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右?guī)洠な馗徽ㄆ剑踝颖弧宦裨谄渲校な馗浇男l(wèi)隊無一幸免。”

　　“什……什么？”莆敏斯臉色瞬間陰沉，留在郡守府的衛(wèi)隊可都是族兵，自己的心腹力量，上千人就這么沒了？

　　“這是什么手段，好強的威力！”

　　不由得，莆敏斯再次看向炮彈飛來的方向，見沒有繼續(xù)進攻，心中稍定，吼道：“傳令，收兵！”

　　莆敏斯已經(jīng)意識到剛才的攻擊是進攻，再不收兵會繼續(xù)炮擊。

　　雖然城外戰(zhàn)斗占據(jù)上風(fēng)，但想要全殲對手不易，不收兵炮擊肯定會繼續(xù)，必須想辦法先解決炮擊，否則此戰(zhàn)兇險。

　　傳令兵答應(yīng)一聲，急匆匆去了。

　　旁邊一名老將擔(dān)憂地說道：“右?guī)洠栖姽羰侄喂殴郑瑥奈匆娺^，居然能從天而降，而且可以遠距離發(fā)射，不知道為何物，必須先摧毀，否則難以守住，這兒一丟，必然帶來連鎖反應(yīng)，危機二王子那邊。”

　　“你有何建議？”莆敏斯當然明白其中道理，反問道。

　　對方趕緊說道：“不如讓城外將士沖殺出去，不要回城，尋找機會下手，騎兵一旦掌握機動，靈活應(yīng)變，或許有計劃。”

　　城內(nèi)是固守，無法激動，一旦沖出去，騎兵就變得飄忽不定，難以捉摸，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很好，莆敏斯有些心動，但很快想到什么，蹙眉說道：“不可，出擊部隊不曾攜帶糧草，而方圓百里能吃的都被我軍征集。”

　　老將嘆息一聲，不說話了。

　　莆敏斯也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該堅壁清野，將周圍能吃的全部洗劫一空，沒吃的，騎兵出去熬不過兩天，根本不用對手打。

　　“咻！”忽然，一道尖銳的嘯音傳來。

　　莆敏斯趕緊扭頭看起，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掠而來，速度極快，還沒等看清是什么，就看到城門口騰起一團沖天的火球，緊接著一聲巨響傳來。

　　“快，派人去查看情況。”莆敏斯臉色劇變，死死盯著炮彈飛來的方向，見沒有繼續(xù)進攻，但一顆心不敢放下，想要親自過去查看，又怕暴露，引來攻擊。

　　焦急地等了一會兒，跑去查看情況的人返回，焦急地說道：“啟稟右?guī)洠瑬|門被炸開，但對手沒有進攻的意思，請指示。”

　　“城門被炸開了？”莆敏斯大驚，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爆炸威力，那厚重的城門居然被炸開，豈不是城池成了不設(shè)防，敵人隨時可以殺進來？

　　想到這兒，莆敏斯慌了，再不復(fù)之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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