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沈巒一劍斬出，在周開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便將長劍刺入了他的肩膀之中。
周開山慘叫一聲：“大都督為何如此？”
沈巒滿眼殺意：“我問你，你和我說他們知道了我寒國存糧之地，是不是真的？”
“是！千真萬確！”
“聽誰說的？”沈巒又問道。
“厲寧，是厲寧！”
沈巒一愣：“厲寧？那我問你，你調(diào)戲女子被抓，是誰抓的？”
周開山一愣。
隨后明白了過來，咬牙切齒地道：“也是厲寧！”
沈巒深吸了一口氣，拔出了長劍：“這個厲寧什么來頭？”
他想到了蕭冬曾經(jīng)說過的話，在西北戈壁的時候，當(dāng)時徐獵逃出生天，厲寧也在場，后來黑風(fēng)關(guān)前箭射馬德。
也是厲寧。
再后來落馬溝大敗，巨人嶺損失五萬大軍，蕭冬身死，草原生隙，一切好像都和這個厲寧有關(guān)。
“是……他是厲長生的孫子。”
沈巒驟然瞪大了雙眼：“你說厲長生？周國的大將軍？”
周開山點頭。
沈巒恍然大悟，他好像記得他聽蕭冬說過，這個厲寧和厲家軍有些關(guān)系。
原來如此！
“是厲昭的兒子嗎？”
周開山道：“好像是，他爹是厲家老大，對了那個什么金汁好像也是他搞出來的。”
“什么？”
當(dāng)——
沈巒竟然扔掉了手中長劍，隨后不斷后退，慘笑了數(shù)聲：“報應(yīng)，都是報應(yīng)啊！厲昭啊厲昭，當(dāng)年我們詭異贏了你，沒想到今日被你兒子耍得如此之慘。”
“我沈家到底是不如你厲家！沒想到厲家被殺得只剩下一條根了，還能翻起如此大的浪花！”
“難怪周國皇帝擔(dān)驚受怕，哈哈哈哈——”
“周國要亂了！軍師啊軍師，我們心急了！”沈巒仰天大喊：“再等上哪怕一年，不用我寒國出手，周國必亂！”
“可憐我寒國如此多的兒郎竟是再也回不去家了！”
說罷沈巒再次看向了周開山，隨后單腳將地上的長劍踢了出去，長劍劃過，竟然直接貫穿了周開山的胸口。
“大……大都督……”
“廢物！你還活著做什么？”沈巒上前，拔下了插在周開山胸口的長劍，一腳將周開山踹翻在地！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親衛(wèi)沖了進(jìn)來：“大都督快逃吧！敵軍的大部隊沖殺過來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走？往哪里走？今日便和周國拼了，死也要死在戰(zhàn)場上！”沈巒雙目血紅。
胡日查卻勸道：“大都督，之前是我莽撞了，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走吧！”
“別忘了，我們還有渾水河呢！這邊輸了，我們就整頓兵馬去渾水河，有金羊軍師在，定能反敗為勝！”
是啊，寒國還有金羊軍師。
沈巒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希望：“厲寧，厲長生，你們給我等著，今日血仇我必百倍奉還！”
隨后沈巒看向了胡日查：“殿下可想好了去處？”
“回王庭！”
如今只能先回天馬王庭了。
草原之中，胡日查更熟悉一些，而且他相信周國的軍隊也不敢深入那么多。
寒國大軍且戰(zhàn)且退與天馬王庭的騎兵一起保護(hù)著沈巒和胡日查向著草原深處而去。
這一路之上追殺不斷。
兩人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有的被殺了，有的沖散了，有的干脆就投降了。
這場屠殺一直持續(xù)到了黃昏，眼看天就黑了。
胡日查和沈巒的馬也跑不動了，別說是馬了，就是人騎在馬上，腰都要抖斷了。
吁——
胡日查勒住馬：“大都督，此地算是背風(fēng)之地，敵人也沒有追上來，我們走了這么久，該休息一下了，將士們挺不住了。”
沈巒回身看去。
不由得悲從心頭起，此刻還跟在他身后的只有幾千人了，個個灰頭土臉，很多都已經(jīng)直接癱倒在地。
還有的身上插著沾染著金汁的弓箭，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那些寒國士兵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來時的戰(zhàn)意，此刻只有驚恐和絕望，倒是天馬王庭的騎兵因為戰(zhàn)馬優(yōu)良，活下來的人還不在少數(shù)。
也有將近一萬人。
“傳令，全軍休息。”
沈巒翻身下馬，自己也是累得氣喘吁吁。
可是他們剛剛坐下，沈巒剛剛拿出了干糧準(zhǔn)備啃上兩口，遠(yuǎn)處突然傳來的大隊人馬奔襲的聲音。
胡日查立刻警覺：“準(zhǔn)備戰(zhàn)斗！”
沈巒也第一時間翻身上馬。
他已經(jīng)累得上不去馬了，全靠人推著才勉強上了馬。
身邊的士兵也都成了驚弓之鳥了，此刻就連握著刀的手都有些顫抖。
“大都督，不太對啊，敵人好像不是從后面上來的，聽聲音在我們前面，難道我們被包圍了？”
他話音剛落，遠(yuǎn)處突然出現(xiàn)了大隊人馬。
初步看上去有三萬人左右。
沈巒閉上了雙眼：“天要亡我！”
鏘——
隨后猛然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全軍聽令，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隨我沖！”
“等一下！”胡日查攔住了沈巒：“大都督，他們穿的好像是寒國的甲胄。”
沈巒大驚。
聞言定睛一看，果然是寒國的軍隊，是他之前派出去查看糧倉的兵馬。
“大都督？”
來人看到沈巒的慘狀，也是大驚：“我們……我們敗了嗎？”
沈巒都要哭了。
這簡直是絕處逢生：“沒敗，只要你們這三萬大軍還在，我們就沒敗！”
來時寒馬一共三十萬大軍，現(xiàn)在就只剩下眼前這些了。
“糧倉怎么樣？”沈巒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為首的將領(lǐng)搖了搖頭：“沒了，全沒了，我們到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火海了，整個山寨都被燒光了。”
沈巒咬牙：“可見到了其他人？”
“沒有，一個活人都沒見到。”
沈巒深吸了一口氣：“走吧，我們先去天馬王庭。”
他現(xiàn)在無心休息了，他要保證這三萬人還能活下去，只有先一步到了天馬王庭才能安全。
“走！”
大軍再次出發(fā)，可是還沒等他們走出去一里地呢，一騎快馬急速而來。
“王子殿下，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