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還是有些擔心。
“真的不需要爸媽幫忙嗎？”
霍星然沒有多想直接回了一句：“媽媽，我可以的。”
見他如此堅定，沈言倒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行吧，那我們這邊就收集證據準備起訴葉承心，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你自己解決。”
當晚，沈言和霍宴行難以入眠。
“霍宴行，你說明天到學校后，那些同學會不會針對星然啊？”
網上輿論鬧得沸沸揚揚，針對肯定是會被針對的。
但為了不讓老婆擔心，霍宴行連忙安慰。
“別擔心。”
“星然平時在學校人緣不錯。”
“再怎么樣，也不會孤軍奮戰。”
聽到這話，她才稍作安心。
等沈言逐漸進入睡眠，呼吸勻稱后，霍宴行悄悄拿起手機走進衛生間，然后把電話打給了科技大學的校領導。
“抱歉，這么晚打擾您。這些天網上謠言沸沸揚揚，我擔心星然在學校會被針對……”
“對，實在是麻煩您了……”
其實，沈言并沒有睡著。
她側躺在枕頭上，聽著衛生間里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樓下房間里，霍星然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
他的確沒把這事放心上。
甚至還因為夢太美妙，第二天差點睡過頭。
霍宴行兩口子開車送他到科技大學門口時，再三詢問。
“真的不用我們幫忙嗎？”
霍星然嗯了一聲，隨即下車，背影十分決絕。
沈言坐在車上，看著自家兒子的身影，十分感慨。
“先前總在網上看到說，孩子的長大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有人在二十來歲的某個節點，忽然就領悟到了生活的真諦，開始承擔責任。”
“有的人可能四五十歲都沒有開悟，仍依靠家里。”
霍星然剛才那一瞬間，確實給她一種，孩子已經長大開悟的感覺。
她心緒復雜，悵然若失。
不知道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茫然間，霍宴行握住了她的手。
“順其自然，別太擔心。”
“相信星然。”
“他會處理好的。”
沈言扭過頭，深深地瞥了他一眼，沒再吭聲。
從前，她一直都覺得霍宴行是個天塌下來也很冷靜的人。
可昨晚，他在衛生間里的語氣是那么卑微，那么彷徨。
原來，在面對孩子的時候，他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霍星然緩緩走進學校，并不知道自己爸媽內心的糾結情緒。
清晨學校里人不多，大多三三兩兩結伴前行。
有幾個女生剛走到校門口時，就注意到了霍星然。
“哎，你們看那個人。”
“他不就是前陣子被爆出占用別人科研成果的小偷嗎？”
“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真沒想到那么惡心。”
還在霍星然經過后，特地在他身后呸了幾聲。
他沒什么反應，甚至都沒注意到那點異樣，依舊朝前。
走到宿舍樓下時，有幾個男生正聚集在角落里抽煙。
他們看到霍星然時，眼里滿是不屑。
畢竟，霍星然太過優秀。
在學校的時候，身上閃的光芒太耀眼，讓不少人心生嫉妒。
如今他在網上攤上事了，這幾個自然要趁機踩上一腳。
“呦，這不是我們的物理天才嗎？”
“居然還敢回來？”
“就不怕被人唾沫星子淹死啊？”
另一個男的嗤笑出聲。
“還以為多大能耐呢？沒想到是仗著自己家里有幾個錢，故意欺負人。”
“沒想到吧，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說完，他們幾人饒有興致地看著霍星然。
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被激怒，氣急敗壞的樣子。
霍星然目不斜視，腳步未停，直接從他們身邊經過，沒一點反應。
那幾個男的破防了，對著霍星然身后一頓吼。
“拽什么啊？”
“還真當自己是什么牛逼人？”
“真是活久見！”
他們罵罵咧咧，霍星然滿腦子都是一會該給舍友們壓一壓期末考試題了。
剛走進宿舍，霍星然忽然愣在原地。
齊昊幾人坐在一個小圓桌邊，像是在商量什么，神色十分緊張。
趙田一瞅見霍星然，連忙招呼對方進來。
“快來快來，趕緊坐。”
“我們正商量著你的事呢。”
“這幾天不是網上有人污蔑你嗎？我們哥幾個氣得不行，正準備發一個視頻回擊對方。”
“剛才正商量視頻的主題呢。”
霍星然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這幾個舍友會因為這件事情這么氣憤。
但是，他先按住了對方。
“你們先別急。”
“等我先錄個視頻點出對方邏輯的漏洞后，再發聲。”
齊昊有些納悶。
“為啥？”
“咱一起發不是更好嗎？”
霍星然想都沒想直接反駁。
“不好。”
面對眾人的疑惑，霍星然難得有耐心解釋。
“我先指出對方邏輯的問題，然后質問讓他拿設計圖紙自證，他拿不出，可以讓一些理性觀眾察覺出問題。”
“這時候，你們再來替我證明，這是仗義直言。”
“如果我沒戳穿對方的謊言，你們先站出來了，在他們眼里，這叫助紂為虐。”
“順序不同，產生的效果不一樣。”
聽完這話，齊昊的眼里滿是敬佩。
“條理清晰，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去，牛逼啊。”
幾人一合計，決定說干就干。
于是乎，齊昊幫霍星然注冊賬號，趙田和丁程兩人幫他架直播架子打燈。
霍星然連稿子都不用寫，對著鏡頭就一頓輸出。
先是抨擊對方話里的邏輯問題。
“葉承心葉總，你說我爸和你討論合作的時候偷走了你的設計圖紙，請問你的設計圖紙最早是什么時候畫成的？有時間證明嗎？可以發出來讓大家看看嗎？”
“如果我爸偷走了你的圖紙，為什么不早曝光？”
“從輪椅生產到落地期間經過了好幾個月，這期間你一直沉默，為什么非要在我們做公益活動的時候出來曝光了？”
“最后，你說我偷圖紙，做山寨，學術不端，這些問題都有證據嗎？”
“誰主張誰舉證。”
“否則，你就是誹謗造謠，我可以依法起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