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
林軒背著手，像個老干部視察工作一樣，在院子里溜達了一圈。
他踩了踩腳下的地面，感覺很踏實，既不打滑，也不硌腳，甚至還有一種淡淡的暖意順著腳底板往上涌（那是碧落神玉自帶的溫養神魂的功效）。
“平整度合格，美觀度也湊合。”
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站在一旁、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卻精神奕奕的幾位“員工”。
“看來你們昨晚確實沒偷懶。”
“值得表揚。”
聽到公子的夸獎，萬魔老祖等人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這一晚上的活兒可不好干啊！
不僅要用修為去打磨神玉，還要用神識去排列每一顆星辰砂，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大道反噬。要不是吃了那頓全神宴（鳳凰蛋+人參果），他們怕是早就累趴下了。
“公子滿意就好！”
萬魔老祖挺直了腰桿，大聲說道。
“行了，別在那兒杵著了。”
林軒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的身上。
這一看，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萬魔老祖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破爛爛的黑袍，經過一晚上的搬磚和泥，現在更是成了布條裝，上面還沾滿了星辰砂的粉末，看起來比老乞丐還像乞丐。
老乞丐就更不用說了，那身衣服本來就是百家衣，現在更是臟得看不出顏色。
就連一向愛干凈的洛冰仙，那身潔白的留仙裙上也沾了不少泥點子，裙擺處甚至還被磨破了一個洞，露出了里面……咳，白皙的小腿。
至于幽泉女帝，雖然稍微好點，但那身黑裙也變得皺皺巴巴，毫無女帝的威嚴。
“嘖。”
林軒搖了搖頭。
“你們看看你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咱們這雖然是個小院，但也得注意點形象不是？”
“尤其是洛姑娘，好歹也是個大姑娘家，穿個破裙子像什么話？”
洛冰仙聞言，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地捂住了裙擺上的破洞，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堂堂瑤池圣女，竟然被嫌棄穿得破？
但這裙子……確實是報廢了。這可是極品靈器“流云廣袖裙”啊，竟然在搬磚的時候被一塊神玉的棱角給劃破了。
“這樣吧。”
林軒想了想，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活兒都干完了，地也鋪好了。”
“今天咱們就不干活了。”
“放假一天。”
“我帶你們去鎮上逛逛，搞個……嗯，團建。”
“順便給你們買兩身新衣服，再買點生活用品。”
團建？
眾人愣了一下。
雖然沒聽過這個詞，但“去鎮上逛逛”這句話他們聽懂了。
公子要帶他們去清河鎮？
這……這可是天大的殊榮啊！
這就好比是玉皇大帝要帶天兵天將去凡間微服私訪！
“多謝公子！”
眾人齊聲歡呼，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行，那就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林軒轉身走到墻角，推出了那輛經過改裝的、加裝了紫微帝星車燈的“真龍牌”自行車。
“咔噠。”
他踢開腳撐，跨上車座，試著按了按車把上的鈴鐺。
那鈴鐺是他昨晚順手裝上去的。
用的是一個小巧的金色鐘罩，看起來挺精致。
其實那是上古妖庭的至寶——“東皇鐘”的碎片，被林軒隨手捏成了一個鈴鐺。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
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聲響，聽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自行車鈴聲。
但在場的幾位大能，在聽到這鈴聲的瞬間，神魂都劇烈地震蕩了一下。
那是鎮壓鴻蒙、定住時空的鐘聲！
雖然被刻意壓制了威力，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依然讓他們感到一陣心悸。
“走吧。”
林軒單腳撐地，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那個……這車沒后座，帶不了人。”
“而且這路也不遠，你們就跟著跑吧，正好鍛煉鍛煉身體。”
眾人連連點頭。
帶人？
誰敢坐這輛車？
那車座是翻天印碎片，車輪是輪回盤，車架是真龍骨，車燈是紫微星。
坐上去？怕是屁股剛沾邊，人就沒了！
“公子先請！我們腿腳好，跟得上！”
萬魔老祖趕緊表態。
“那行，跟緊了啊，別走丟了。”
林軒雙腳一蹬。
“轟隆隆——”
自行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車輪碾過剛剛鋪好的碧落神玉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其實是大道法則的碰撞聲），如離弦之箭般沖出了院門。
“快！跟上！”
萬魔老祖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煙，緊隨其后。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紛紛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
通往清河鎮的土路上。
林軒騎得飛快。
這鋪了神玉的地面就是不一樣，車輪滾過的時候特別順滑，一點顛簸感都沒有。
雖然出了院子就是土路了，但這輛車的減震系統（真龍骨的韌性）相當出色，如履平地。
“今天天氣不錯啊。”
林軒哼著小曲，心情愉悅。
路兩旁的樹林里，時不時傳來幾聲鳥叫。
但奇怪的是，只要林軒的車經過，那些鳥叫聲就會瞬間消失，整個樹林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風，似乎都為了避讓這輛車，而停止了流動。
就在這時。
前方的路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塊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頭體型如牛的“鐵背蒼狼”，正趴在路中間啃食著什么。
它是昨晚被萬獸魔音吸引過來的妖獸之一，因為沒有被古河帶走，就留在了這附近徘徊。
此刻，它正餓得發慌，突然看到一個人類騎著個奇怪的東西沖過來，眼中頓時兇光大盛。
“嗷嗚——！”
鐵背蒼狼發出一聲咆哮，丟下嘴里的骨頭，四肢抓地，做出了撲擊的姿勢。
它雖然靈智不高，但也能感覺到這個人類身上并沒有什么靈力波動。
送上門的早餐！
后面的萬魔老祖等人見狀，臉色一變。
“找死！”
萬魔老祖手中魔氣凝聚，剛準備出手把這只不長眼的畜生拍成肉泥。
卻見林軒并沒有減速，反而皺了皺眉。
“哎，讓讓！好狗不擋道！”
林軒喊了一嗓子。
但那狼顯然聽不懂人話，反而呲著牙，猛地撲了上來。
“嘖，聽不懂話是吧？”
林軒有些不耐煩了。
他伸出大拇指，在車把上的那個金色小鈴鐺上，輕輕撥弄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鈴聲，在這空曠的土路上蕩漾開來。
這一聲，聽在林軒耳朵里，就是普通的“叮”的一聲。
但在那只鐵背蒼狼的耳朵里。
卻仿佛是天塌了。
那是宇宙初開的第一聲轟鳴！
是大道崩塌的喪鐘！
在那鈴聲響起的瞬間，鐵背蒼狼撲在半空中的身體，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硬地停滯在了空中。
緊接著。
它的雙眼暴突，七竅流血。
它那引以為傲的、連凡兵都砍不破的鐵背，瞬間布滿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噗——”
一聲輕響。
這頭筑基期的妖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
而且這血霧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鈴聲中蘊含的聲波直接震蕩成了虛無。
連個渣都沒剩下。
林軒騎著車，直接穿過了那片原本應該是狼尸的位置。
他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
“咦？剛才那條狗呢？”
“怎么一眨眼就不見了？”
“跑得還挺快。”
林軒搖了搖頭，也沒在意。
“這鈴鐺還挺好使，聲音挺脆，嚇唬狗正好。”
后面的萬魔老祖等人，看著那片連灰塵都被震碎了的虛空，喉嚨發干，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東皇鐘……
哪怕只是碎片。
哪怕只是輕輕一響。
也不是區區妖獸能承受的啊。
這哪里是嚇唬狗？
這分明是超度！
“公子……威武。”
老乞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把剛剛拔出一半的劍又塞了回去。
跟公子出門，最大的問題就是——完全沒有他們出手的機會。
甚至連當保鏢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當個啦啦隊。
……
很快。
清河鎮到了。
作為方圓幾百里內最大的集鎮，清河鎮還是相當繁華的。
高大的城墻（雖然只是土墻），寬闊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時正是趕集的日子，十里八鄉的村民，還有一些路過的低階修士，都在往鎮子里涌。
門口的兩個守衛，正百無聊賴地倚著長矛，檢查著過往行人的路引。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轟鳴聲。
“什么動靜？”
一個守衛抬起頭，瞇著眼睛往遠處看去。
只見土路的盡頭，一道紫色的光芒（雖然是大白天，但那紫光依然醒目）正飛速逼近。
在那紫光之中，似乎有一個人影，騎著一頭……沒腿的怪獸？
“那是什么玩意兒？”
守衛愣住了。
還沒等他看清，一股恐怖到讓他窒息的氣息，就隨著那道紫光撲面而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座太古神山正在向他撞過來。
“敵……敵襲？！”
守衛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然而。
那道紫光在距離城門口還有幾十米的地方，突然減速了。
“滋啦——”
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
林軒捏住剎車，單腳撐地，停了下來。
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
“兩位大哥，早啊。”
“趕集呢？”
兩個守衛呆呆地看著林軒。
看著那輛散發著恐怖龍威的自行車。
看著車把上那個還在微微顫動的金色鈴鐺。
又看了看林軒身后，那五個雖然穿著破爛、但眼神卻像是在看死人一樣的怪人。
特別是那個穿著破黑袍的老頭（萬魔老祖），僅僅是看了一眼，守衛就感覺自已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早……早……”
守衛結結巴巴地回應著，身體貼在墻根上，一動都不敢動。
“那個……進去要交入城費嗎？”
林軒很有禮貌地問道。
他記得以前進城都要交兩個銅板的。
“不……不用！”
守衛拼命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
“您……您請進！隨便進！”
開玩笑！
跟這種騎著神獸（他們把自行車當成了某種機關神獸）、帶著絕世兇人的大人物收入城費？
那是嫌命長了嗎？
“哦，那謝了啊。”
林軒點了點頭，心想這清河鎮的治安管理還挺人性化。
他重新蹬上車，帶著身后的“五大護法”，大搖大擺地進了城。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兩個守衛才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的娘咧……”
“剛才那是哪路神仙？”
“那個騎車的……我怎么感覺比鎮長還要威風一萬倍？”
“廢話！鎮長算個屁！”
另一個守衛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你沒看見后面跟著的那幾個人嗎？”
“那個穿黑袍的老頭，我看一眼都覺得要死。”
“那個穿白裙子的姑娘，長得跟天仙似的，比咱們鎮上的花魁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絕對是傳說中的隱世大能出來游歷紅塵了！”
“快！去報告鎮長！”
“就說……有真神降臨了！”
清河鎮的主干道上。
林軒推著自行車，慢悠悠地走著。
畢竟是鬧市區，人多眼雜，騎車容易撞到人，而且也不方便看路邊的攤位。
萬魔老祖等人緊緊地跟在他身后，排成一排，像是一群盡職盡責的保鏢（雖然穿得像丐幫長老團）。
奇怪的是。
明明街道上人擠人，摩肩接踵。
但只要林軒走到哪里，那里的人群就會自動分開一條寬敞的通道。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人群強行撥開。
周圍的路人、商販，甚至是那些平日里橫行霸道的地痞流氓，在看到這一行人的瞬間，都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退避三舍。
那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
“咦？”
林軒左右看了看，有些納悶。
“今天這街上人挺多啊，怎么大家都不往中間走？”
“這么寬的路，都讓給我了？”
“看來這鎮上的人素質挺高，知道禮讓行人。”
萬魔老祖跟在后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素質高？
那是被您的氣場給嚇的好嗎！
您那輛車上散發出的龍威，雖然凡人感覺不到具體的，但那種“生人勿近”的本能反應可是實打實的。
再加上咱們這幾個老家伙雖然收斂了氣息，但那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煞氣，方圓十丈之內，狗都不敢叫喚！
“公子，咱們先去哪兒？”
洛冰仙小聲問道。
她現在有點緊張。
雖然她是瑤池圣女，見過大場面。
但像這樣穿著破裙子、跟著一位無上禁忌在凡人集市上溜達，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周圍那些凡人投來的目光，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先買衣服。”
林軒指了指前面一家掛著“錦云閣”牌匾的店鋪。
“我看這家店挺大，應該有現成的成衣。”
“走，進去看看。”
說著，林軒把自行車停在了店鋪門口。
為了防止被偷（雖然他覺得沒人敢偷，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從車把上解下一根草繩——那是上古神獸“夔牛”的筋，隨手把車輪鎖在了門口的石獅子上。
“走著。”
林軒帶著眾人跨進了門檻。
錦云閣是清河鎮最大的布莊，也兼賣一些低階修士用的法衣。
掌柜的是個有些眼力的練氣期修士，正趴在柜臺上算賬。
突然感覺到門口光線一暗。
抬頭一看。
“嘶——”
掌柜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幾位……是什么造型？
領頭的年輕人氣質返璞歸真，看不透深淺，但那股從容淡定的勁兒，絕非凡人。
后面跟著的那幾個……
穿得破破爛爛，跟剛從難民營里逃出來似的。
但那個黑袍老者眼神陰鷙，那個白衣女子氣質出塵，那個老乞丐雖然抱著把掃帚，但那掃帚上隱隱透出的鋒銳之氣……
掌柜的雖然修為低，但在生意場上混久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乞丐！
這是……這是來砸場子的？
還是哪路前輩高人玩“行為藝術”？
“幾位客官，里面請！”
掌柜的趕緊從柜臺后面繞出來，臉上堆滿了職業假笑，腰彎成了九十度。
“不知幾位是想買布，還是買成衣？”
“買衣服。”
林軒看了一眼店里掛著的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隨手指了指。
“給他們幾個，一人挑兩身。”
“要結實點的，耐臟的。”
“畢竟他們平時干活多，太嬌貴的料子經不起折騰。”
掌柜的一愣。
干活？
讓這幾位氣質恐怖的大佬干活？
這是干什么活？拆遷嗎？
“好嘞！您這邊請！”
掌柜的不敢多問，趕緊把幾人引到成衣區。
“這幾件是剛到的‘流云錦’，透氣性好，而且自帶避塵陣法，不沾灰……”
掌柜的指著幾件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法衣介紹道。
“避塵？”
林軒摸了摸那料子，搖了搖頭。
“太薄了。”
“這玩意兒要是去山上砍柴，掛一下就破了。”
“有沒有那種……粗布的？或者麻布的？”
“要厚實！”
掌柜的：“……”
砍柴？
您買法衣是為了砍柴？
“有……有……”
掌柜的擦了擦汗，從角落里翻出幾件灰撲撲的衣服。
“這是用‘鐵線藤’纖維織的，雖然樣子不好看，但絕對結實，刀砍不斷，火燒不壞……”
這其實是給那些經常去深山老林里采藥的低階體修準備的工裝，賣不出去壓箱底好多年了。
林軒上手扯了扯。
“崩！”
一聲悶響。
衣服紋絲不動。
“嗯，這個行。”
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要這個了。”
“一人兩套，打包。”
萬魔老祖等人看著那幾件灰撲撲、硬邦邦、跟麻袋差不多的“新衣服”，眼角含淚。
這就是公子的審美嗎？
樸實無華。
且枯燥。
不過既然是公子賜的，那就是仙衣！就是圣甲！
穿！必須穿！
買完衣服，付了錢（用的還是那種蘊含大道法則的銅錢，掌柜的拿到錢的時候手都在抖，差點當場跪下），一行人走出了錦云閣。
“行了，正事辦完了。”
林軒心情大好。
“接下來自由活動一會兒。”
“我也去那邊的地攤上轉轉，看看能不能淘點好東西。”
清河鎮的集市上，除了正規店鋪，還有很多擺地攤的。
有賣草藥的，有賣礦石的，也有賣一些不知名“古董”的。
林軒最喜歡逛這種地攤。
雖然大部分都是假貨，但偶爾也能遇到一兩件看著順眼的小玩意兒。
他走到一個位于角落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個投機倒把的二道販子。
攤位上擺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缺角的瓦罐、生銹的鐵劍、不知名的獸骨……
林軒蹲下身子，在一堆破爛里翻撿著。
突然。
他的目光被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吸引了。
這石頭大概有拳頭大小，呈不規則的橢圓形，表面坑坑洼洼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塊路邊隨處可見的爛石頭。
或者是誰家用來壓咸菜缸的石頭。
但林軒卻覺得這石頭挺有意思。
因為它……特別黑。
黑得純粹，黑得深邃。
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還挺足，沉甸甸的。
“這玩意兒不錯。”
林軒心想。
“正好我書房里缺個鎮紙。”
“這石頭夠沉，壓得住紙。”
“而且這黑色看著也挺沉穩，符合我的氣質。”
于是，他拿起石頭，看向攤主。
“老板，這石頭怎么賣？”
攤主原本正瞇著眼睛打盹，聽到生意上門，趕緊睜開眼。
當他看到林軒手里拿的那塊石頭時，愣了一下。
這石頭……是他前幾天在一條干涸的河床上撿的。
當時覺得這石頭挺重，可能里面包著什么鐵礦，就順手帶回來了。
結果回來砸也砸不開，燒也燒不化，神識探進去也是一片漆黑。
他琢磨著可能是個廢料，就扔在攤位上充數了。
“客官好眼力！”
攤主眼珠子一轉，立刻開啟了忽悠模式。
“這可是上古……”
然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股恐怖的寒意給堵回了肚子里。
只見站在林軒身后的那個黑袍老頭（萬魔老祖），正冷冷地盯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一條毒蛇盯著一只青蛙。
攤主渾身一激靈，到嘴邊的“上古神石”硬生生咽了下去。
“這……這就是塊普通的黑石頭！”
攤主結結巴巴地改口道。
“您要是喜歡……兩……不，一個銅板！拿走！”
他有一種預感。
要是敢多要錢，那個黑袍老頭絕對會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一個銅板？”
林軒挑了挑眉。
“這么便宜？”
“老板你是個實在人啊。”
“行，那就一個銅板。”
林軒正準備掏錢。
就在這時。
一只白皙修長、卻帶著幾分傲慢的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林軒手中的黑石頭。
“慢著！”
一個略帶輕浮的聲音響起。
“這塊石頭，本少爺要了！”
林軒一愣，轉過頭。
只見一個身穿錦衣華服、腰懸玉佩、手里搖著一把折扇的年輕公子哥，正站在他旁邊。
這公子哥長得倒也算英俊，就是眼角眉梢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
在他身后，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護衛，都有筑基后期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