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鎮,小院。
林軒揮完蒼蠅拍,看了一眼天空。
那個煩人的紅光消失了。
天又亮了。
“嗯,這就對了嘛。”
“現在的科技產品質量真差,拍一下就壞了。”
林軒嘟囔了一句。
把蒼蠅拍扔回地上。
翻了個身。
繼續睡覺。
“剛才夢到哪了?哦對,雞腿……”
廚房里。
姬如雪依舊保持著那個閉目等死的姿勢。
等了半天。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反而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啪”。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那股恐怖的威壓消失了。
那道滅世神光也消失了。
“怎……怎么回事?”
姬如雪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透過窗戶。
她看到了天空碧藍如洗,萬里無云。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
再看院子里。
林軒正側身躺在搖椅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那把破舊的蒼蠅拍,隨意地扔在地上。
“剛才……”
姬如雪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雖然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
肯定是公子出手了!
那個讓整個大周皇朝都顫抖的國師。
那個掌握著通天靈寶的大乘期強者。
在公子面前。
可能真的連只蚊子都不如!
“呼——”
姬如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對林軒那深不可測實力的敬畏,填滿了她的胸腔。
“公子……”
她看著院子里那個慵懶的身影,眼中泛起淚光。
“您不僅救了我的命。”
“還幫我報了仇……”
“雖然您可能只是嫌吵隨手拍了一巴掌。”
“但這份恩情,如雪永世難忘!”
這一刻。
姬如雪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什么女帝?
什么皇權霸業?
哪有在這里洗碗香?
只要待在公子身邊,就是這世間最大的幸福!
她擦干眼淚,重新站了起來。
從水槽里撈起那個碗。
眼神堅定。
“洗!”
“我要把這輩子的碗都承包了!”
……
院子角落。
蒼松道人、敖廣和古河三人湊在一起,正在竊竊私語。
“嘖嘖嘖,太慘了。”
古河搖著頭,一臉“悲天憫人”。
“隔著幾萬里,一巴掌把人家天機閣都給拍塌了。”
“這因果,算是結大了。”
“結個屁的因果。”
敖廣不屑地說道。
“那是那個什么國師自已找死。”
“敢窺探前輩?這就是下場!”
“不過話說回來……”
敖廣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把蒼蠅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那把‘碎空拍’……威力真大啊。”
“要是能借來用用,我回東海把那幾頭不聽話的老鯨魚都拍一遍,看誰還敢不服!”
“想得美。”
蒼松道人白了他一眼。
“那是公子的貼身法寶,也是你能碰的?”
“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干活吧。”
“剛才那一巴掌的道韻,你們看懂了多少?”
“沒看懂。”
兩人齊齊搖頭。
“太快了,太深奧了。”
“那是超越了空間法則的‘力之大道’。”
“一力破萬法!”
“哎,看來咱們的悟性還是不夠啊。”
蒼松道人嘆了口氣。
“還是得多掃地。”
“掃地使我快樂。”
“掃地使我進步。”
于是。
小院里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掃地的掃地,喂魚的喂魚,洗碗的洗碗,睡覺的睡覺。
仿佛剛才那個差點毀滅世界的插曲,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遠在大周皇都的廢墟之上。
一群大臣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大坑。
面面相覷。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國師……這是練的什么神功?”
“怎么把自已練進地里去了?”
“而且……這坑的形狀,怎么看著像個蒼蠅拍?”
“呼——”
姬如雪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看著眼前這一摞已經被洗得锃光瓦亮、甚至隱隱散發著仙道霞光的碗盤,她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這哪里是洗碗?
這分明是在祭煉法寶!
經過“黃金龍髓”洗潔精的浸泡,再加上“混元天綾”洗碗布的擦拭,這些原本只是下品靈器的碗碟,此刻竟然全部晉升為了中品靈器!
甚至有幾個材質好點的,已經摸到了上品靈器的門檻!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修真界的煉器師都要羞愧得集體自殺吧?”
姬如雪苦笑一聲。
她堂堂大周女帝,以前用的御膳餐具也不過是金銀玉器,頂多鑲嵌幾顆避毒珠。
而在這里,連裝咸菜的碟子都是中品靈器!
“那個……如雪啊。”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了林軒的聲音。
“洗完了嗎?”
“洗完了公子!”
姬如雪趕緊應道,像個等待夸獎的小學生。
“行,洗完了就把水倒了吧。”
林軒的聲音懶洋洋的,似乎剛睡醒。
“記得倒在后院的菜地里,別倒門口,容易招蒼蠅。”
“雖然剛才那只大蒼蠅已經被拍死了,但還是要注意衛生。”
“是!”
姬如雪端起那個沉甸甸的洗碗盆。
這一盆水,可不得了。
里面混合了“三光神水”(飲用水殘余)、“黃金龍髓”(洗潔精)、以及各種神獸肉的油脂。
這哪里是臟水?
這分明是一盆稀釋了無數倍的“萬靈造化液”!
放在外面,這一盆水足以讓一個枯竭的靈脈起死回生,讓一片荒漠變成綠洲!
“倒進……菜地?”
姬如雪端著盆,小心翼翼地穿過堂屋,來到了后院。
當她推開后院那扇有些破舊的木門時。
“嘎吱——”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精氣,如同風暴一般撲面而來!
“咳咳!”
姬如雪差點被這股靈氣嗆個跟頭。
她穩住身形,定睛一看。
下一秒。
“哐當!”
她手里的洗碗盆差點又掉了。
幸好她現在已經是合體中期的大能,反應極快,硬是用靈力托住了盆底,才沒把這盆“圣水”灑在地上。
但她的眼睛,卻再也挪不開了。
只見這原本應該普普通通的后院菜地里,種滿了各種“蔬菜”。
左邊那一壟,種的是大白菜。
但那白菜葉片晶瑩剔透,如同白玉雕琢,每一片葉子上都繚繞著淡淡的仙霧,葉脈之中仿佛有星光在流動。
“這……這是‘九葉玉靈芝’?!”
姬如雪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傳說中的仙草,據說一萬年才長一片葉子,吃一片就能立地成仙(夸張說法,但延壽千年是沒問題的)。
而在這里……
它們長得像大白菜一樣,密密麻麻,擠擠挨挨。
甚至有幾顆因為長得太擠,都被擠歪了!
再看右邊那一壟,種的是蘿卜。
那蘿卜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周圍的土壤都被烤成了焦黑色。
“‘赤炎龍血參’?!”
姬如雪感覺自已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這可是煉制九轉還魂丹的主藥啊!
在修真界,一根龍血參須就能引起腥風血雨。
而這里……
是一地!
而且看那個頭,一個個長得跟嬰兒手臂似的,顯然是營養過剩!
“這哪里是菜地……”
“這分明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園……不,比蟠桃園還要夸張!”
姬如雪端著洗碗盆,站在田埂上,感覺自已就像是一個闖入了寶庫的乞丐。
無從下腳!
真的無從下腳!
這一腳踩下去,踩壞一顆白菜,把她賣了都賠不起啊!
“咯咯噠——”
就在姬如雪猶豫不決的時候。
旁邊的雞窩里,突然傳來了一聲高亢的雞叫。
緊接著。
一只羽毛色彩斑斕、頭頂長著金色肉冠的大公雞,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出來。
它斜著眼睛,看著姬如雪。
眼神中充滿了不屑、高傲、以及一絲……審視?
“一只雞?”
姬如雪愣了一下。
但這只雞給她的感覺,竟然比剛才那個大周國師還要恐怖!
那身絢麗的羽毛,每一根都散發著五行神光。
那金色的爪子,鋒利如刀,仿佛輕輕一抓就能撕裂虛空。
“這……這是……”
姬如雪咽了口口水,聲音顫抖。
“五色神鳳?!”
傳說中鳳族的皇者!
擁有五色神光,無物不刷,無物不破!
它……它在當家禽?!
“咯咯!”(新來的?)
大公雞叫了一聲。
雖然姬如雪聽不懂雞語,但她竟然詭異地理解了它的意思。
“咯咯咯!”(懂不懂規矩?那是本大爺的洗澡水!)
大公雞指了指姬如雪手里的洗碗盆。
然后撲棱著翅膀,直接飛了過來。
“啊!”
姬如雪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那大公雞的速度太快了,直接化作一道五色流光,落在了洗碗盆的邊緣。
然后。
它低下頭,對著盆里的洗碗水,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咕嚕。”
一臉享受。
喝完,它還嫌棄地看了一眼姬如雪。
“咯咯!”(愣著干嘛?倒啊!本大爺要洗澡!)
姬如雪:“……”
她堂堂女帝。
竟然被一只雞給鄙視了?
而且還要伺候一只雞洗澡?
但形勢比人強。
這只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絕對是渡劫期……不,可能是散仙級別的!
要是惹惱了它,估計它啄一下,自已就沒了。
“是……雞前輩。”
姬如雪忍氣吞聲,小心翼翼地把洗碗水倒進雞窩旁邊的一個石槽里。
那石槽顯然是專門用來喂雞或者給雞洗澡的。
“嘩啦啦——”
洗碗水入槽。
大公雞興奮地跳了進去,撲騰著翅膀,濺起一片水花。
“舒服!”
“這龍髓的味道,真地道!”
旁邊幾只正在刨土的“母雞”(其實是青鸞),也紛紛圍了過來,爭先恐后地去搶那點洗碗水喝。
姬如雪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心中五味雜陳。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
在這個院子里。
地位最高的,無疑是公子。
其次是那只大黑狗(饕餮)。
再次是這群雞(鳳凰)。
然后是池塘里的魚(真龍、鯤鵬)。
最后……
才輪到他們這些掃地的、倒垃圾的、洗碗的“下人”。
“原來……”
“我連只雞都不如。”
姬如雪苦澀地笑了笑。
但隨即,她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
“不如就不如吧!”
“宰相門前七品官,鳳凰窩邊……哪怕是當個鏟屎的,那也是仙緣!”
“只要能留在這里,給鳳凰倒洗澡水又如何?”
想通了這一點。
姬如雪的心態徹底放平了。
她恭恭敬敬地對著那群正在洗澡的鳳凰行了一禮。
“各位前輩慢用,晚輩先告退了。”
說完,她拿著空盆,轉身回了廚房。
步伐輕快。
充滿了干勁。
……
院子里。
林軒還在搖椅上躺著,手里拿著一把蒲扇(其實是先天芭蕉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看到姬如雪回來。
他隨口問道:
“倒完了?”
“回公子,倒完了。”
姬如雪恭敬地答道。
“嗯,剛才沒被大花嚇著吧?”
林軒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那只大公雞脾氣不太好,總覺得自已是鳳凰。”
“上次老蒼去后院偷菜,差點被它啄禿了瓢。”
“你以后去后院小心點,順著它點就行。”
姬如雪嘴角抽搐了一下。
總覺得自已是鳳凰?
公子啊,那它就是鳳凰啊!
而且是五色神鳳啊!
蒼松道人被啄禿了瓢?
怪不得那天看到蒼松前輩一直戴著帽子,原來是這樣……
“多謝公子提醒,奴婢記住了。”
姬如雪乖巧地點頭。
“行了,也沒啥事了。”
林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骼噼里啪啦作響,每一聲脆響都引得周圍的空間微微震蕩。
“這覺睡得,腰酸背痛的。”
“看來得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環顧四周。
看到墻角堆著的一堆木頭。
那是前兩天蒼松道人從山上砍回來的柴火(其實是萬年鐵木,硬度堪比精金)。
“正好,家里的柴火不夠了。”
“劈點柴吧。”
林軒說著,走向雜物間。
準備去拿那把生銹的斧頭。
而此時。
姬如雪看著林軒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預感。
公子又要“活動筋骨”了?
上次拍蒼蠅,拍塌了天機閣。
這次劈柴……
該不會要把這天給劈開吧?
中州,大周皇朝舊址。
昔日繁華的皇都,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巨大的廢墟。
而在廢墟的中央,那個深不見底的“蒼蠅拍”形狀的深坑,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無數修士圍在深坑邊緣,指指點點,面露驚恐。
“太可怕了……這到底是什么手段?”
“一擊滅國師,連帶著天機閣都灰飛煙滅!”
“難道是天譴?”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劃過幾道流光。
那是幾艘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靈舟,旗幟上繡著不同的圖騰。
“快看!是‘太初圣地’的人!”
“還有‘萬劍圣地’!”
“天哪!那是‘羽化門’的掌教至尊?!”
人群瞬間沸騰了。
這些可都是中州最頂級的勢力,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竟然齊聚于此!
顯然,大周國師被“拍死”的事情,已經震動了整個修真界。
羽化門掌教,一位身穿白衣、仙風道骨的老者,踏空而立。
他看著下方那個巨大的深坑,眉頭緊鎖。
“這股殘留的氣息……”
他伸出手,想要感應一下深坑中殘留的道韻。
然而。
手指剛剛觸碰到那股氣息的邊緣。
“嘶——”
老者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縮回手。
只見他的指尖,竟然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鮮血直流!
“掌教!”
身后的長老們大驚失色。
掌教可是大乘期后期的絕世強者,肉身早已修煉到了金剛不壞的境界。
竟然被一道殘留的氣息劃傷了?!
“無妨。”
羽化門掌教擺了擺手,臉色卻凝重到了極點。
“這不是靈力。”
“也不是普通的法則。”
“這是……純粹的力量!”
“一力破萬法!”
“而且……”
他看著那個深坑的形狀,眼中閃過一絲荒謬。
“這形狀……怎么看都像是個蒼蠅拍?”
“蒼蠅拍?”
眾長老面面相覷。
用蒼蠅拍拍死大乘期國師?
這得多大的蒼蠅拍?
這得多無聊的前輩?
“不管是誰,此人絕對是超越了這方世界極限的存在!”
太初圣地的圣主也走了過來,沉聲說道。
“大周國師雖然行事乖張,但他背后站著的,可是上界的‘巡天盟’。”
“此人既然敢殺國師,說明他根本不懼上界!”
“甚至……”
“他可能就是來自上界的巨頭!”
眾人聞言,心中更是凜然。
上界巨頭下凡?
那是何等的大事!
“查!”
羽化門掌教眼中精光一閃。
“剛才天機閣的‘天罰之眼’是看向東方的。”
“攻擊也是從東方來的。”
“那個方向……是東荒!”
“東荒?”
眾人一愣。
那個被中州修士視為蠻夷之地的地方?
“難道東荒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走!去東荒!”
羽化門掌教當機立斷。
“備厚禮!”
“若是能結交這位前輩,哪怕只是得到一句指點,也是我羽化門萬年的造化!”
“若是得罪了……”
他看了一眼腳下那個深坑。
“這就是下場!”
……
于是。
一場浩浩蕩蕩的“朝圣”之旅開始了。
中州各大圣地、古老世家,紛紛派出最核心的高層,帶著宗門底蘊級別的重禮,直奔東荒而去。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尋找那位“拿蒼蠅拍的前輩”!
而此時。
作為這次風暴中心的清河鎮。
依舊是一片歲月靜好。
林軒拿著那把生銹的斧頭,來到了院子里。
這把斧頭,是他當年在山上撿的。
看起來銹跡斑斑,斧刃都鈍了。
但林軒用著卻很順手。
“這木頭有點硬啊。”
林軒把一根萬年鐵木立在木墩上。
“嘿!”
他輕喝一聲,舉起斧頭。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劈。
“咔嚓!”
那根連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都留不下痕跡的萬年鐵木。
就像是豆腐一樣,被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然而。
在林軒看不到的維度里。
隨著這一斧頭落下。
一道無形的斧光,順著斧刃延伸而出。
直接切開了空間,切開了法則。
甚至……
切開了清河鎮上空的一層隱秘的“天幕”。
“轟隆隆——”
九天之上,隱隱傳來雷鳴之聲。
仿佛天道都在這一斧之下瑟瑟發抖。
正在掃地的蒼松道人,身體猛地一僵。
他驚恐地看著林軒手中的斧頭。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在混沌中開天辟地!
“盤……盤古斧?!”
蒼松道人差點把舌頭咬斷。
雖然那只是一塊碎片打造的斧頭。
但那股開天辟地的真意,絕對錯不了!
“公子這是在……劈柴?”
“這分明是在演練開天之道啊!”
蒼松道人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趕緊扔下掃帚,盤膝而坐,死死地盯著林軒的每一個動作。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悟道機會!
看一眼就能少修練五百年!
不僅是他。
正在喂魚的敖廣,正在撿垃圾的古河,甚至正在廚房里擦桌子的姬如雪。
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一個個像是著了魔一樣,盯著院子里的那個身影。
“一斧開天……”
“大道至簡……”
眾人的眼中,無數符文閃爍,氣息也在不知不覺中飛速攀升。
而就在這時。
清河鎮外。
幾艘靈舟破空而來。
羽化門掌教帶著一眾中州大佬,終于趕到了。
“這就是清河鎮?”
羽化門掌教站在船頭,看著下方那個平平無奇的小鎮,有些疑惑。
“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啊。”
“靈氣稀薄,凡人居多。”
“前輩真的隱居在這里?”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
突然。
一股恐怖到讓他靈魂凍結的氣息,從小鎮的某個方向沖天而起!
那是一道……斧意!
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但在羽化門掌教這種級別的強者眼中。
那道斧意,就像是把整個天地都劈成了兩半!
在他眼中,原本完整的天空,此刻竟然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這……這是……”
羽化門掌教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從靈舟上掉下去。
“開天真意?!”
“這是哪位上古大神在練功?!”
“快!降落!快降落!”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不能飛!絕對不能飛!”
“在前輩頭頂飛行,那是找死!”
幾艘靈舟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慌亂地降落在小鎮外的空地上。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主、掌教。
此刻一個個整理衣冠,如履薄冰。
“走……走進去。”
羽化門掌教擦了擦冷汗。
“一定要恭敬!”
“一定要卑微!”
“誰要是敢在這個鎮子上大聲說話,別怪本座翻臉不認人!”
一行人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清河鎮。
如同朝圣的信徒。
一步一叩首。
向著那股斧意傳來的方向……
林家小院。
緩緩靠近。
“咚!咚!咚!”
富有節奏的劈柴聲,從小院里傳出。
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眾人的心坎上。
羽化門掌教一行人,此時已經來到了林家小院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