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書辭可以么？”
“當然可以。”
北念檸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上一次聿書辭動手做衣服還是給蘇南枝做婚紗，那時聽說他一下班回來就開始做，熬了不少個日日夜夜。
他那時候娶蘇南枝的心大概達到了頂峰了吧，還真有些遺憾。
北念檸都覺得他可憐。
但聽聿蒔一說起聿行琛和蘇南枝的事情后，便覺得沒什么了。
當時還覺得聿書辭應該會有更合適的人選。
而且應該也不會很差。
現在她感覺，聿書辭眼光不怎么樣，他竟然看上自己。
“可你剛恢復沒多久，還是要多休息的好。”北念檸有些心疼他。
覺得配不上他。
聿書辭穿著寬松的居家服走進了房間，在北念檸走進來時，他輕輕關上了門。
他走到工作臺前，拿起桌面上的軟尺，看著她。
“一天到晚睡，腦子會生銹的，還是得找點事情干。”他笑笑，對她說：“女朋友，過來吧，不結婚也沒關系，我再等等。”
“……”北念檸臉頰一熱，突然問：“你不生氣了？”
“生什么氣？”他不禁覺得她可愛，“因為親了你，被你拒絕了，所以就生氣了？我可沒那么小氣，你拒絕我，大概是你覺得我做的還不夠好，放心，我會好好檢討自己的。”
北念檸忍不住笑了，聿書辭總是這樣，太懂事，太會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來。
可現在怎么感覺這些話從他嘴里說出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走了過去，站在他身旁。
還沒人給她親自做過衣服呢。
聿書辭拿起軟尺，開始給她量尺寸。
他站在她身后，量著她的肩、她的手臂……
北念檸鼓起勇氣說：“我們結婚吧。”
聿書辭以為自己聽錯了，手頓了一下。
她偏眸看向他，羞澀地又重復說了一遍：“書辭哥，我們結婚吧。”
聿書辭手抖了抖，逗她，“我三十二了，比你大十歲，不合適。”
北念檸看著給自己量尺寸的聿書辭，“九歲九個月，還沒到十歲。”
“九歲九個月和十個月這有什么區別？”
“區別可大了！”
聿書辭笑了。
北念檸把自己那天說的那些話現在自己倒是還回來了。
聿書辭轉了過來，站到她面前，伸手環過她的腰，用軟尺將她圈住。
她的腰，可真細。
北念檸看著眼前的聿書辭，他的氣息籠罩著她。
兩人曖昧的氣息也逐漸上升。
只見他輕輕一拉，北念檸被帶到他的跟前，幾乎貼近他。
她呼吸一緊，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
聿書辭低聲問：“認真的？”
北念檸：“認真的。”
聿書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神色，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也這么看著自己。
他說：“那天在醫院，我問你是誰，其實我是裝的。”
“我知道……”她緩緩收回目光，不讓他看見自己害羞的模樣。
聿書辭笑了，“你知道？”
“嗯。”
她剛開始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聿書辭是真的撞壞了腦子。
她為此還難過了許久，只是后來感覺聿書辭越來越得寸進尺，她便發現端倪。
聿書辭怎么可能又傻又聰明，肯定是騙人的！
再加上蘇南枝演技不太行，一眼就被她看穿了。
只是北念檸好像也很享受當時聿書辭的誤會。
她好像確實有那么一點喜歡聿書辭的，竟連自己也沒有發現。
怪不得被聿書辭親的那天心跳得那般快。
聿書辭收緊了他手中的軟尺，北念檸徹底被帶進了他的懷里。
他伸手掐著她的腰，朝她近了些，將她抵在桌子邊。
北念檸僵了一下，輕輕推開了他，“我，我先睡了……”
他咽了咽喉嚨，沒有挽留，在北念檸轉身離開時偷偷扯了扯褲頭。
北念檸又跑了，這次跑得比上次還要快一些。
聿書辭輕輕一笑。
只是他剛才好像忘記了她的尺寸。
他看著手中的軟尺，笑著放了下來。
他在房間里思量了許久，最后給聿戰打去了電話。
聿戰語氣帶著緊張：【不舒服？】
聿書辭輕輕一笑：【沒有。】
他一臉不悅：【沒有不舒服，大半夜打電話過來擾我清凈，干什么？我是有老婆要哄的人，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吧。】
一旁剛從浴室走出來的洛姝拿起枕頭打著他，“干嘛呢！兒子才剛從醫院回來，你這嘴就不能收收？”
聿書辭頓了頓，說：【我想挪點錢。】
【挪多少你自己看著挪，問我做什么？】
【就是跟您說一聲，怕您不愿意。】
【不犯法就行，不用問我。】
聿戰想掛電話的時候聿書辭說：【還想請您幫個忙。】
【別跟我說你也跟聿行琛一樣惹禍了。】聿戰坐直了身軀，身旁的洛姝也湊過來聽。
聿書辭說明了用意，便掛了電話，隨后便朝外面走去。
聿征和周知意已經睡了，樓下一片寂靜，他朝北念檸的房間走去，輕輕敲響她的房門。
北念檸躲在被窩里發呆，這時聽見敲門聲，便急忙地將燈關了起來。
聿書辭又敲了敲，見沒人回應，他又敲了敲。
北念檸爬下床，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沒敢開門，“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聿書辭看著這扇門，輕聲說：“開門。”
“……不開。”北念檸抿著唇。
聿書辭：“有事跟你說。”
“明天再說。”她一臉慌張。
雖然門是反鎖的，隔著門她的緊張并沒有少半分。
“開門。”聿書辭堅定的語氣并沒有減少。
北念檸看著門把手，抿著唇，紅著耳框微微打開門縫。
她即緊張又害怕，生怕聿書辭找她，又怕聿書辭不搭理她。
好矛盾。
“書辭哥……”
聿書辭看著她輕聲問：“我來是確定一下，那天在醫院你說的那些話，還有剛才的話是不是真的，作不作數？”
或是明天起來就翻臉了。
“什么話……”
北念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聽了護工說，或是鄧媛媛告訴他的，現在連聿今安都知道了。
他們倆算是綁在一起了。
他看著北念檸，推開她的門，走了進去，將她困在門后。
“……”
她嚇了一跳，不敢動，此時聿書辭雙手捧著她的臉，輕輕揉著。
隨后，額頭上落下一個他炙熱的吻。
他再次問：“你在醫院說的那些話，作不作數？”
“你聽誰說的……”
“聽你說的，你還親了我，我有感覺，知道是你。”
“……當然作數。”
不作數她來這兒做什么？
不作數她干嘛要提結婚？
她想推開他，但又不想推開他，推開他，聿書辭會尊重她。
但她想讓聿書辭抱抱。
聿書辭嘴角微微勾起，“好，那你明天回家等我。”
“嗯？”
“回家等我。”
“哦。”
北念檸不知道他什么心思，但也應下了。
聿書辭：“我錄音了。”
這下她明天要是反悔也來不及了。